風起
君必熙:"查的怎麽樣了?"
金座上,犀利的目光盯著自己把玩的扳指,仿佛一切盡在指掌。
暗衛:"左相的人已經盡在掌握,但是王爺似乎打算按兵不動。"
君必熙:"是嗎?"
輕蔑一笑。
君必熙:"蛇打七寸,那就讓朕再來加一把火好了!"
擲地有聲的話宣誓出自己的決心。無人接話,來人靜待吩咐。
君必熙:"她現在……"
似乎是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剛起個頭,便頓住了。
暗衛:"超過了普通女子的頑強,應該能撐下去。"
暗衛立即察言觀色接下了未完的話茬,避免主子尷尬。
君必熙:"是嗎?"
輕聲反問,卻並未期待有人可以回答。
君必熙:"在事情沒有完成之前,這枚棋子不可以折了,明白嗎?"
淡淡的命令,不露絲毫情緒。
至於之後怎麽辦,到時再說吧!
暗衛:"遵旨!"
而另一邊,收到太妃娘娘傳召的吳銘正在急急趕往太妃娘娘宮殿的路上。
根據這段時間得來的消息,這個應該是異姓王爺藏鋒,也就是她身體本尊名義上夫君的娘。
好像對外說是因為皇上感念王爺居功至偉而特意請進宮來居住的,實際上隻是一個住在華麗囚籠裏的人質罷了!
吳銘:"臣妾參見太妃娘娘!"
拿捏不準對方現在是什麽態度,還是把戲做足了再說。
太妃:"哎呀!月兒這是說的什麽話?咱們自家人何必如此生分?"
說著就從座上起來扶她。
如果吳銘隻憑借聲音來判斷,這應該是一家團圓的感人場景,可惜她不著痕跡的抬起了頭,看到了對方眼中快速閃過的恨意和蔑視。
她就說對方怎麽會這麽好心,幫一個自己當初反對嫁入家門的兒媳,哪怕這個女人傾國傾城,可惜卻是左相家最不得寵的庶女,無法為兒子和自己家族帶來更多的利益,更何況後來還知道搶的是皇帝的心上人的人,所以在王府一直受盡她百般刁難。
而今天,她倒要看看她唱的是哪一出!
太妃:"月兒,你也知道鋒兒為了你,不惜和我這個母親翻臉,他對你的愛是那麽深,連我也為之動容,所以我決定承認你是本宮的媳婦。"
吳銘如她所願的感動得淚光閃閃。
太妃輕輕地拍了兩下吳銘的手,用絲絹給她拭去眼角的淚,眼中閃過一絲得色。
太妃:"你在這宮中的事,我多少也聽說了,我們都想救你,但你應該知道皇上的手段,我們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今天請容我這個做娘的再最後自私一次!"
太妃閉了閉眼,然後再睜開,目光堅定地說道,仿佛下了很大決心才說出口的一樣。
太妃:"為了保全你的尊嚴和我唯一兒子的命,你今天就上路吧!"
厲害啊!
字斟句酌,循序善誘,想要她的命以保全王爺的名聲和性命都能說的如此冠冕堂皇,連身為當事人的她都忍不住為之喝彩,不愧是皇家的人!
為了掩飾她現在不該有的嘲諷神色,吳銘微微低下了頭。
靜待情緒平穩了才抬起頭,繼續配合太妃演戲。
吳銘:"臣妾自知如今配不上王爺,也不敢忘記昔日王爺的疼寵,願以死明誌,還請太妃成全!"
太妃:"好!不愧是本宮的好兒媳!"
隨口稱讚一句,敷衍之意不要太過明顯。
太妃:"來人!帶月兒下去梳洗打扮,本宮的媳婦,走也要走得體麵!"
如此迫不及待,語氣也難掩興奮。
無名屈膝行禮後,就隨著來人下去了。
她之所以不反抗,配合太妃表演,不是被太妃三言兩語所打動,而是不想做無謂的掙紮,而且吳銘在賭,賭她對皇帝來說還有一點利用價值,他現在還不會讓她輕易死去,而太妃也不是真心想讓她死,至少不會是現在,頂多試探她是否還在掌握之中。
因為他們現在也是舉步維艱,同時也試探皇帝的態度和反應罷了,從而決定下一步該如何落子。
畢竟吳銘不認為能教出一個讓皇帝都忌憚三分的兒子的母親會是個簡單角色,而吳銘的順從,正好可以借此機會一舉得到太妃的信任和忽視,讓太妃以為她容易控製,不會再輕易動取她性命的念頭。
皇帝如果來了,說明這身體本尊對他還有用,或許還有一絲情意包含其中,而太妃他們也可以借機從中周旋;如果沒來,那她也隻是兌現了剛才所說的那些場麵話,順便除掉她這顆眼中釘而已,無論如何,於太妃來說沒有任何損失。
畢竟吳銘現在的身份隻是一個見不得光的罪婦,任何人都可以尋一個借口隨意處置了,唯一需要顧忌的隻是皇帝和王爺的態度罷了!
隻要他們不開口,別人對吳銘做了什麽都不會授人以柄。
而皇帝無論做出何種反應,都隻能說明他眼線遍布宮中,不是好相與的!
可惜他們太天真,以為可以利用她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從而得到些什麽,卻不知道那隻是一個帝王慣用的伎倆罷了,最是無情帝王家!
不過,從此吳銘平靜的生活畫上了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