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爛的靈魂

第四十一章 意外

李左按照我的意思,有事兒沒事兒就跟在古瑤身邊,他知道,古瑤開始相信水生的存在了。

尤其是李左在古瑤的別墅,一直疑神疑鬼的告訴古瑤小布人在轉圈兒。

小布人很輕,下麵是暖氣管子,隻要晚上給氣在熱力的作用下都會打轉兒。

李左給我打電話,說古瑤還找過師傅看了好幾次。

什麽樣的師傅、在什麽地方看的,李左沒問出來,我也很失望。

我知道,所謂的師傅,很多都是神棍,如果可以利用他們,一定會事半功倍,現在看來沒什麽希望了。

這一晚,李左透過別墅外麵的窗戶縫兒,看見古瑤在臥室撒香灰。

他給我打了個電話問該怎麽辦?

我問李左能不能偷偷溜進去?

他說沒問題,他有古瑤別墅的鑰匙。

李左按照我的要求,把自己的鞋子沾上黑漆漆的墨水,弄了一排腳印然後溜走了。

到現在為止,他們三個都對水生的存在深信不疑。

李麗、張浪、古瑤。

甚至李左也開始疑神疑鬼。

他疑神疑鬼的不是水生,而是古瑤的女兒婷婷和那個保姆。

我不得不安慰他幾句,上吊小布人轉圈的原因,我也如實告訴了他。

不過我看的出,他有些將信將疑。

他嚇唬古瑤,現在自己卻開始害怕了。

為什麽?

誰知道。

我告訴張兮兮下麵的計劃,就是借助古瑤的手讓張浪和李麗同時受到懲罰。

衛輝不行,因為他在另一個網上。

我讓張兮兮跟張浪聯係,給張浪出主意,讓李麗找機會接近李左,然後給李左出招。

讓他把自己和古瑤*的經過偷偷拍下來勒索古瑤。

這樣事後張浪可以告訴古瑤,幕後的人是李麗,到時候古瑤自然會對付她。

如此一來,張浪深信不疑的相信張兮兮是站在他的一邊對付李麗,他也相信有一天水生會放過他。

和我預料的一樣,張浪把計劃跟李麗講了,恰巧李麗跟李左還有嫌隙,這是我沒有料到的。

李麗也想收拾張浪,她給張兮兮打電話告訴了張浪的計劃。

張兮兮按照我說的跟李麗說:“那你就按著張浪說的做,不過你跟李左聯手,事後把一切都推到張浪身上,然後你們走人,古瑤自然會找張浪算賬。”

李麗答應了。

她現在也深信不疑的相信張兮兮是站在她的一邊對付張浪,她也相信有一天水生會放過她。

這就象是傀儡人偶,張兮兮的手裏抓著兩根繩子擺布著張浪和李麗,讓他們互相算計著對方。

而我的手中,又抓著張兮兮、李左、李麗、張浪、古瑤。

所有的計劃都在別人的計劃中,計劃中的計劃也在計劃著。

現在我找來李左,跟他說時機成熟了。

李左問接下來怎麽做,我告訴李左,李麗會教他一個賺錢的辦法,就是勒索古瑤。

李左看了我一眼說:“那能行嗎?古瑤不好惹。”

我說:“我知道,你隻管勒索,到時候一切都賴在張浪和李麗兩個人身上,你可以坦坦蕩蕩的跟古瑤說,你沒拿到一分錢,錢讓張浪和李麗私吞了。”

李左:“古瑤能信嗎?”

我:“有辦法讓她信,不是還有個水生嗎。”

李左:“你連李麗也一起對付?”

我:“如果你的愛人跟別人跑了……你會原諒她嗎?”

李左陰著臉搖了搖頭說:“不會。”

我:“我也一樣。”

在交易的當天,李左按照計劃中的計劃假扮水生。

李麗的計劃是讓李左假扮水生,把張浪嚇走,然後李左拿錢走人,幕後黑手由李左賴在張浪身上,由古瑤對付張浪。

張浪的計劃是李左拿到錢後,他把李左的錢偷偷劃出來,然後由他告訴古瑤,幕後是李麗出的主意,由古瑤對付李麗。

我的計劃很簡單,李麗和張浪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我——就是厲鬼水生。

李麗從小船後麵走出去看張浪來沒來的時候,我就把李左換了下來,一個水淋淋的水生蹲在李麗身邊。

為了演的逼真,我特意在靖宇街的整蠱店買了一些假的蛆,然後跟臭烘烘的墨汁一起含在嘴裏。

當李麗發現身邊的人不是李左,嚇的發懵的時候,我一口噴在她身上。

果然李麗和張浪都驚慌失措的嚇跑了。

為了把戲演好,我木木的還把錢一張一張的粘在身上。

張浪和李麗走後,李左出來了。

我告訴李左先躲一段日子,因為古瑤沒有拿到錄像帶,一定會懷疑張浪。

而張浪在交易地點看見李麗出現,也一定會懷疑她。

我們——隻要看著他們唱戲就行。

我:“等過一段日子你在聯係古瑤,說一分錢都沒拿到,但是現在你不想要錢了,隻想到夜總會安分守己的工作,你手裏有錄像帶作為依仗,古瑤一定會答應。那時你在慢慢滲透,說由始至終,這一切都是張浪和李麗的主意,古瑤一定會信。”

李左按著我說的消失了。

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的計劃不知道是什麽地方出現了疏忽,古瑤並沒有象我預料中的對張浪和李麗下手。

根據小米說的,以古瑤的性格絕對不會吃這樣的虧。

那現在是為什麽?

李麗和張浪雖然草木皆兵,疑神疑鬼的更加嚴重,可並沒有瘋。

我現在坐在家裏想著這件事,或許……我低估張浪的實力了。

他一定有所憑借,古瑤不敢把他怎麽樣。

我不得不想下一步的計劃。

這一天張兮兮忽然跟我說,李麗有計劃對付衛輝和張浪。

她把李麗的計劃告訴了我,我想了一想正好可以將計就計。

於是李麗和張兮兮把衛輝困在靖宇街的時候,我從牆後麵爬了出來。

李麗的計劃是錄下衛輝的口供以此作為要挾,但是我覺得太危險,一旦出現意外,就會暴露張兮兮。

事情的結果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我隻想把這群社會敗類嚇瘋,可沒想到陰差陽錯衛輝讓張浪殺死了。

他和衛輝,都得到了應有的下場。

張浪執行宣判的當天我沒有去,因為那時候我在睡覺。

除非在晚上,否則我恐怕永遠也看不到。

為什麽?

每當我想起張兮兮跟我說的那句話,“你在白天出去過嗎?”

我心裏就象是被根刺紮了一樣的疼。

張浪和衛輝的死對李麗、張兮兮和我都有很大的觸動。

所謂蓋棺定論,人死了,一切都結束了。

善——也結束了!

惡——也結束了!

至於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在城市掙紮二十幾年的我沒有什麽體會。

事情看似過去了,其實遠遠沒有。

對李麗來說,水生沒有在出現過,張兮兮似乎履行了她的承諾,她跟水生講了請。

張兮兮問我李麗該怎麽辦?

我說:“我的意思是就此作罷,因為她也算是受害者。”

張兮兮:“受害者就權利製造另一個受害者?”

我:“沒有。你不打算放過她?”

張兮兮:“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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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就象是一個輪盤,有人說它是直線,我沒什麽感覺。

我覺得自己一直在轉圈兒。

周一到周日,周一到周日,周一到周日。

除了吃飯、睡覺、打字、做夜工之外,我沒發現自己做過其他的。

幫助張兮兮,恐怕是唯一一次打破這個循環。

李左終於給我打了個電話,他說自己住在一個叫李笑的家裏。

他也聽說了事情的經過。

他也知道張浪死了。

他還知道古瑤已經不在是夜總會的總經理。

他手裏的錄像帶,變得一文不值,他想到夜總會做大廳經理,接替張浪的計劃,也付之東流。

讓李左欣慰的是,他得到了一大筆錢。

他晚上約我和張兮兮吃飯。

我們沒有找李麗,因為李麗不是織網人,她是網上的一隻螞蚱。

地點約在我第一次請張兮兮吃飯的那家飯店。

飯店是李左定的,很奇怪的巧合。

吃飯的時間是——晚上。

這是我堅持的,李左也沒感到意外。

但是這頓飯,卻吃出了意外。

很詭異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