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是我倒追來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 出征

吐蕃狼子野心,對大雍疆域虎視眈眈,連日進犯邊境,甚至派兵攻打鬆州,在城內燒殺搶掠,挑釁大雍天威,鬆州都督韓平率領輕兵前往視察敵情,卻兵敗吐蕃,聖上聞之大怒,任命平荊候兼荊州都督禾邑為主帥,率軍出擊吐蕃。

接到聖旨後,藺紓第一時間拍板決定要隨行前去。

“不可。”禾邑直接拒絕她。

“有何不可?”藺紓至他身前,仰頭看著他道:“這天底下多的是女子隨丈夫行軍,我又不是頭一例。”

“何況,若是,若是你一去三載也不回來,難道就要讓我在侯府裏傻等著嗎?”

對上她焦急委屈的眼神,禾邑心底略軟,看著她溫聲道:“阿元,你聽我說,前線凶險,危機四伏,與你想象中的絕然不同。”

“聽話,乖乖在家裏等著我,若是戰事順利,數月便能結束了。”

戰事一起,哪能輕易平定,藺紓並不傻,聽著他如同哄騙孩童似的話語,心裏難免有些惱,但恐惹惱了他真個不帶自己前去,她挽住他的手臂,低聲下氣道:“好夫君,我不想與你分開,你就帶我去罷。”

“我保證絕不給你添亂!你在前線作戰,我便在後頭給你守營。”她三指並豎承諾道,繼而用雙手環住他的腰身,眨巴著雙眼,可憐兮兮哀求道:“難道你不想每日一結束戰事回到營地便能瞧見我嗎?”

“帶我去罷,帶我去罷,求你了!”

禾邑態度強硬,任她如何撒嬌哀求也不曾點頭。

見狀,藺紓也冷了心,雙手一撒,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一扭身在案邊坐下,冷哼道:“不帶我去也好,待你走後,我若是得了空便出府去尋花問柳,想必極是快活。”

想到什麽,她一挑眉,噙笑道:“哦,對了,上回姑姑送我的那幾個男寵我還未賞用過呢,趕明兒我便叫他們一並過來……”

“嗬,你且死了這條心罷。”禾邑淡嗬一聲,陰惻惻的開聲打斷她。

他狀似無意的將雙手搭至她的肩上,眼眸微眯,傾身貼著她的臉頰,沉聲道:“我走後亦會留人看顧著你,至於那些個膽敢蠱惑你,心術不正的東西,便是我不能親手處置,也必要教他不好過。”

他這番威脅之言教藺紓背後寒意漸升,被拋棄的委屈與被脅迫的惱怒化作一團膨大的怒火直衝她的心頭,她猛地回身推開他,上前兩步抬拳奮力捶打他的胸膛,怒斥道:“你渾蛋!既不帶我走,又憑什麽管著我!”

禾邑麵無表情的任她捶打泄憤,片刻後以迅雷不及之勢擒住她的雙腕,重重吻上那抹教人又愛又恨的紅唇。

“唔!”藺紓起先掙紮不已,而後卻在他的攻陷下漸漸失了抵抗,半晌後,她軟著身子氣喘籲籲的靠在他懷裏。

“阿元,我不願見你出任何閃失。”頭頂傳來他沙啞低沉的聲音。

藺紓微怔,隨後兩行清淚從她的麵頰滑落,她緊緊抱住他,貼在他的胸膛上流淚呢喃道:“可我真的不舍與你分離,我不怕吃苦的,讓我跟著你罷……”

從前聽聞“女子以夫為天”等俗語時,她總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顧,然而此刻她方才切身體會,真正明了此話的深意。

禾邑隻是沉默,並未應答。

屋裏的哭聲漸大,教屋外聽著的婢女們都覺於心不忍。

翌日,寒梅紅著眼找到禾邑,與他稟報道:“侯爺,殿下已一日滴米未進了。”

禾邑擰了擰眉,吐出一口深歎。

“殿下,奴婢求您別如此糟蹋自己的身子了,快起來用膳罷。”

“我不吃,拿走。”

禾邑進了屋,隻見案桌上擺滿了冷掉的菜肴,再走近幾步,便見到躺在榻上麵色蒼白的藺紓。

藺紓聞得腳步聲,斜看一眼,見來人是他,眸色微頓,而後一股腦翻了個身背過去。

落雪順著她的視線回頭看,瞧見是他,忙起身行禮。

“侯爺。”

禾邑擺了擺手,示意她退下。

他走近在榻邊坐下,盯著那抹倔強的身影,輕聲問:“為何不用膳?”

明知故問,藺紓重重掐了掐指腹,幽聲道:“讓我餓死了正好,趕明兒讓我的鬼魂隨著你一塊行軍豈不美。”

禾邑何嚐聽不出她話裏的諷刺,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拿她無法,默了半晌,最後道:“你當真要跟著我一塊去前線?”

藺紓心裏原本是不抱希望的,然而聽了他這似有鬆動的話後,眼眸一亮,騰地坐起身來,雙目炯炯的盯著他,篤定道:“自然了!”

瞧著她希冀的模樣,禾邑薄唇翕動幾下,最終還是應了聲:“好。”

“你,你這是答應了?”藺紓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禾邑頷了頷首。

藺紓驚喜的尖叫一聲,喜不自勝的跳進他的懷裏,攬住他的脖頸在他臉上連連作了幾個親親,笑誇道:“好夫君,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禾邑卻不同她一般的歡喜,隨意扯了扯嘴角,看起來心事重重。

夫妻二人和好如初,是夜,自是**極盡纏綿。

事罷,黑暗裏,男人靜靜坐在榻邊撫摸著趴在被窩裏睡得香甜的人兒,良久後,他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

翌日,藺紓迷糊醒來。

“禾邑……”她下意識的翻身去撫摸身旁的人,片刻後,似是察覺不對,她睡眼惺忪的睜開雙眼,便發現身邊無人,手底下的位置一片冰涼。

藺紓當下便驚醒,匆忙起身。

“來人!”

“殿下。”落雪寒梅二人從外頭進來,隻見她神色焦急,蹙眉問:“侯爺呢?”

二人對視一眼,寒梅囁嚅道:“殿下,侯爺卯時便啟程了……”

卯時?她那時仍在呼呼大睡呢。

藺紓大怒,禾邑那臭渾蛋竟敢騙她!

難怪昨夜歡愛時他一直說那樣的話——

“阿元,你聽話麽?”

“聽話,我聽話。”

沉浸在歡愉裏的她哪能想到他早已給自己布下了天羅地網,彼時她竟還傻乎乎的跟著應承。

藺紓腦海裏不斷回**著那時他說的話,愈想愈氣,大吼一聲:“騙子!”

“給本宮梳妝!本宮要去找他!”

落雪上前一步扶住她,苦口婆心勸道:“殿下,前線危險,侯爺也是為了您好,您就聽一回侯爺的話罷!”

“是啊,殿下,您就好好待在府裏靜候侯爺凱旋歸來罷。”寒梅也跟著勸她道,“大軍早已出城,您就算是現下追上去也趕不及呀!”

“本宮不管!本宮去定了!”藺紓已氣得理智**然無存。

落雪知曉她的性子,明白不能與她硬來,隻能放低姿態,以柔克剛道:“侯爺說了,若是奴婢們看顧不好您,回來定要拿我等是問。”

“他敢!”藺紓眉目一橫,憤怒的跺了跺腳,心中懊悔不已。

昨夜她就不該貪歡!

“殿下,奴婢說句不好聽的,若是您跟去了有個什麽閃失,侯爺隻怕也無心作戰了。”落雪仍舊堅持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您便是不想想侯爺,也要想想那些因戰爭而無辜死去的百姓們啊。”

如此一頂“禍國殃民”的大帽扣下來,壓得藺紓直啞口無言,她不甘心的咬了咬牙,口中直罵:“臭禾邑!真教人討厭!”

從相識至今她與他便從未分離過,她心裏惱極了他,又怕他在戰場上有個好歹,腦海裏的情緒交織混亂,讓她的一顆心都要揉碎了。

藺紓想著想著,忍不住坐在榻上同個孩子般抱著被衾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