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甜蜜
天旋地轉間,藺紓被他攔腰抱起猛地丟到了**,被他摔得生疼,蹙著眉想伸手揉揉,那人已然欺身而上。
藺紓醒來時已身處永樂宮,想起此前種種,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表的甜蜜與羞澀,她垂眸咬唇笑了起來。
正冥思著,裏頭藺暨突然喚了她一聲,赫然將她嚇了一跳。
“阿元,你在做什麽?”
藺紓立即收回了頭,與身後的幾個郡主對視一眼,見她們仍舊嘰嘰喳喳的吵鬧,遂忙不迭地豎起食指抵在唇前,小聲道:“噓!小聲點!被發現啦……”
幾個郡主頓時不敢再言,皆屏靜了氣。
她穩住心神,清了清嗓子,揚聲道:“春宵一刻值千金,阿元就不打擾皇兄和嫂嫂了!”
話罷,趕緊擠眉弄眼的招呼幾個同伴走了。
藺暨瞧見門口聚集的幾個人影猝然散去,無奈的搖了搖頭,停頓片刻,又偏頭看了看身側一襲嫁衣紅妝裹麵的女子,見她頭頂上的鳳冠繁複沉重,遂柔聲道:“孤去前頭瞧瞧,你累了一天,先換裝梳洗罷。”
齊鄢然溫順的頷了頷首,目送他離去。
然而隻見他走出兩步,又突然停下,回頭吩咐說:“若是腹饑,不必拘禮,且吩咐宮婢們準備吃食去。若是孤回來得晚,你先歇息,不必多等。”
見她應聲,他才抬步離去。
待盥洗畢,出來後見到桌子上擺滿了吃食,齊鄢然愣了一下。
布膳的宮婢見她愣神,停下動作與她解釋:“太子殿下擔心娘娘體憊,吩咐膳房做了些吃食。”
由宮婢們伺候在桌前坐下,齊鄢然往桌上看了一眼,都是些清淡易克化的食物,想來也是他吩咐的。
今日天未亮她便起了,隻早上吃了兩塊點心和一碗糖水,不敢多食,恐在婚典中失禮,捱到如今早已腹肚空空。
想到接下來的事,齊鄢然饒是饑腸轆轆也不敢隨意進食,原本想著吃些糕點填填肚子撐過今夜,不成想那人早已吩咐妥當了。
雖本就知他體貼,卻沒想到他方方麵麵都照顧周全,向來冷心冷性的人也不免為此感到心頭一暖。
不好浪費他的心意,遂草草吃了一碗冰糖燕窩粥並幾塊點心便命人撤膳。
一個時辰後,宮殿的門才再次打開。
齊鄢然等久了,很是乏累,聽到動靜後抬眼望去,見到藺暨被宦官扶著回來,原本白皙的麵容酡紅一片,眼尾泛紅,想來是飲了不少酒。
她從床榻邊起身,上前迎他。
見到來人是她,藺暨有些怔愣,緩了一會後才回過神來,揮退宦官後站定問她:“怎麽還不睡?”
雖他吩咐過,但今夜這般重要的日子她哪裏敢獨自早睡,不然翌日傳出去被人知曉怕是會議論自己不知禮數。
“時辰還早。”她親自過去端了木托上的醒酒湯來,“殿下,先喝口醒酒湯罷,不然明日怕是會頭疼。”
纖細白皙的手腕從寢衣袖子裏露出來,藺暨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被吸引過去,他瞟了一眼才伸手接過她手中的醒酒湯。
許是身上的酒氣太過濃烈,雖然她皺眉後立即恢複常態,但藺暨還是一眼便捕捉到了,遂不好意思的笑笑說:“今日多喝了幾杯,孤先去沐浴,你若是乏了便先睡。”
齊鄢然搖首輕聲說:“殿下去罷,臣妾等您。”
說完這句話後,他突然停下來回頭看她,眼神意味深長,盯得人心裏有些不自在,正思忖他是何意,卻見他牽唇笑了兩下後便轉身離開了。
齊鄢然立在原地,莫名鬆了口氣。
“篤篤”
靜夜中,門扉被扣響。
“吉時已到,請殿下與太子妃娘娘盡快合宮 。”藺暨與齊鄢然才躺下不到一刻鍾,蒼老悠長的聲音便悄然響起,兩人頓時大眼瞪小眼對視了半響。
齊鄢然眼神閃爍,自覺尷尬,遂抽回了視線。
竟不知曉這洞房還得被人守著,她心中很不是滋味,想起身下還墊著檢驗貞潔的巾帕,更生煩躁與抵抗。
藺暨原本想著今日兩人都累了,自己也不想強人所迫,便打算將這事暫且放下,卻沒想到外頭還安排了人守著,一時之間很是為難。
皇家最講究清白和名聲,今夜兩人要是不在一塊,恐怕明日便會傳出什麽有傷風化的風言風語來,藺暨雖不想為難人,卻也要為她的名聲著想。
這房非洞不可。
齊鄢然顯然也曉得其中的利害,咬唇猶豫片刻便從**坐起來,輕聲喚道:“殿下…… ”
倒是沒想到她會這麽主動,不過如此的話也可讓他省了口舌,藺暨遂起了身,與她麵對麵坐著。
大婚前宮裏曾派了教養嬤嬤來教導她學習禮儀,曆史上曾有過因大婚當日行房恐懼而被丈夫厭棄的皇子妃,故而對於即將成為太子妃的齊鄢然來說,這床笫之事自然也是重中之重。
她還記得教養嬤嬤囑咐自己的話──她說男人們都喜歡在床笫間溫柔小意的女人,齊鄢然雖不以為意,但當真正身處其境時,卻猶同如臨大敵。
一向從容不迫的她想到等會兒便要和一個說不上熟悉,甚至可以說是陌生的男人做那樣的事,心裏就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
藺暨與她的幾次見麵,都覺得她是個鎮定自若,具有大家風範的女子,這也是為何他最終選擇她成為自己正妃的原因。
身為一國儲君的他需要一個穩重的妻子,可如今見她緊張得手抖,突然莫名想笑,靜觀了她好一會子,看她仍舊不能疏解,遂輕輕抓住她的手微笑安撫說:“別緊張。”
齊鄢然抬眸看了他一眼,見他唇邊掛著溫和的笑,她垂下首尷尬的小聲呢喃一句:“讓殿下見笑了。”
而後一向樂於助人的他竟是難得沒有相助,而是眼神玩味的低著頭認真看她動作,終於解完所有扣子,她的額上都冒了細汗。
齊鄢然察覺到他熾熱的視線,有些不自然的抿了抿唇,抬頭望他。
藺暨見她拘束,遂命人進來好生伺候,便轉身走了。
清瘦頎長的身影遠去,她垂下眸子,不知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