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是我倒追來的

第九十五章 爭鋒

卻說吐蕃聽聞大雍新帝登基,特派王子攜使臣來朝慶賀。

為促兩國交好,帝於黃家圍場內設宴款待。

“駕!駕!”

風和日麗的清晨,一道豔麗的身影於馬場上疾馳,遠遠望去如同一道火紅的閃電穿梭於馬場之間。

卻見那矯健的身影控著身下的馬匹在數個烈焰火圈內穿梭而過,端的是一派遊刃有餘,意氣風發。

一馬奴提著水桶從馬場上行過,恍惚間一陣疾風堪堪從臉旁呼嘯而過,濃烈的馬汗味間夾雜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

“咚隆!”

反應過來的馬奴嚇白了臉,手裏提著的水桶咕嚕嚕掉落在地,抬眼向始作俑者望去,卻見馬上的貴人揮了揮手中的馬鞭,回頭揚笑朝他高喊道:“噯!你可仔細些!小心讓本宮這馬騎到你身上去!那可了不得了哈哈哈!”

銀鈴般脆耳的笑聲在耳邊回**,年紀尚小的馬奴盯著她那張明豔美好的麵容,一時竟看癡了去。

這貴人正是藺紓,此刻見馬奴無恙,即刻又打馬離去了。

“籲……”

在馬場上瘋跑幾圈,見玩得差不多了,藺紓至離宴台不遠處勒馬停下。

宴台上藺暨與眾臣正待客,她心虛的理了理衣裳,上前幾步見禮道:“皇兄。”

藺暨收笑回首,睨她一眼,神情難辨喜怒,壓低聲音道:“貴客在場,怎可胡鬧?”

藺紓知他並不是刻意責怪自己,不過是裝裝樣子罷了,遂學了男子鞠身拱手,古靈精怪的裝模作樣道:“阿元知錯,還望皇兄海涵。”

卻說下座的赤德鬆讚見她一身男子裝束,身材卻嬌小玲瓏,且行女子之禮,深感疑惑。

“陛下,這是?”

藺暨噙笑為他介紹:“此乃朕之胞妹,敬元長公主。”

“阿元,這是吐蕃的大王子。”

既已明了身份,藺紓索性作了女子的禮,朝赤德鬆讚微微福身。

赤德鬆讚起身還禮,盯著她笑道:“長公主馬上好風姿。”

藺紓被他那如緊盯獵物一般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皮笑肉不笑道:“不過是些雕蟲小技,讓王子見笑了。”

她不願在此耗時多留,話罷便朝藺暨道:“皇兄,若無事,阿元便先去更衣了。”

待她走後,赤德鬆讚與藺暨道:“本王原以為這皇宮裏頭的女子皆是嬌柔端莊之姿,不曾想竟有敬元長公主這般英氣颯爽的人物。”

藺暨雖嘴上謙虛,麵上卻難掩自豪,“王子謬讚,朕這妹妹無別的長處,唯這馬術精通一二。”

赤德鬆讚一聽頓時來了興致,哈哈笑了幾聲,撫了撫卷翹的長須道:“哦?若有機會,本王倒想見識一下長公主的風采。”

藺暨未作多想,隻隨口應下:“若有機會,必讓王子一睹風采。”

一刻鍾後,方才離場的藺紓換了一身宮裝入席。

隻見換了宮裝的她滿身雍容華貴的氣質,盡顯長公主風姿,是與馬上男裝不一樣的明豔,尤其嬌麗可人,引得赤德鬆讚頻頻注目。

宴席中途,赤德鬆讚提議兩朝勇士比拚箭術。

不過是比拚箭術,大雍人才濟濟,倒無可懼,藺暨歡然應下。

身為皇帝的藺暨先是射了第一弓箭以作開局,到底是幼年時便跟著大師習武的皇子,君子六藝不在話下,輕輕鬆鬆便射得了靶心。

周圍眾人紛紛誇讚。

藺暨倒也不貪戀誇讚,意思兩回便放下了弓,在吉奉的伺候下洗了手,一麵拭淨雙手,一麵回頭對魏玄戈道:“玄戈,你也去練練手。”

魏玄戈挑眉笑笑,神情散漫的朝他拱了拱手,推辭說:“陛下可饒過我罷,臣昨日兒才在軍營裏練了半日,如今手腕還累著呢……”

知曉他是懶得出風頭,想把機會讓與他人,藺暨無奈隻好換人。

環視一圈,看見坐在不遠處的禾邑。

“禾卿,不若你去。”

沒想到這任務能落到自己身上,禾邑喝茶的手一頓,微微抬眸。

魏玄戈與藺暨之間的親近是他們尋常臣子無法比擬的,禾邑無能拒絕,唯有應下。

見狀,早有準備的赤德鬆讚遂命隨行的武士一同上場比拚箭術。

禾邑隨手挑了把再平常不過的弓,試拉幾下。

比拚開始,才不過幾瞬間功夫,禾邑便接連中靶,堪稱百發百中。

吐蕃的武士與之不相上下,一時難以分出勝負。

“好!好!”見禾邑百發百中,席座間的藺紓心內激動,笑得花枝亂顫,不由鼓掌連聲稱讚,恨不能跳出席座去。

“咳。“身後的落雪輕咳一聲。

席座中屬她這位主兒最激動大聲,小女兒家姿態盡顯,生怕旁人瞧不出來似的。

頃刻後,見她仍舊無動於衷,還在繼續鼓掌叫好,落雪深感頭疼,遂隻能用手輕輕碰了碰她,俯身小聲提醒道:“殿下,小聲些。”

經她提醒,藺紓沉靜下來,環視一圈方才發現自己有多麽的激動,於是訕訕的放下了手,正襟危坐。

見局勢僵持不下,赤德鬆讚提議道:“本王有一議,不如命兩位勇士以黑巾蒙眼而射?”

赤德鬆讚是故意如此,他此番帶來的武士可是經過精挑細選,以一敵三的精英。

藺暨思慮片刻應允。

侍衛隨即上前為禾邑兩人以黑巾遮眼。

兩人比拚前兩回仍是一模一樣的佳績,到了第三回遞箭時,禾邑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箭矢,突然開口:“三支。”

遞箭的侍衛愣了一下,再次確定:“大人,您是說要三支箭?”

“嗯。”禾邑默不作聲的撫了撫弓弦。

猜想到他意圖的侍衛不免欽佩他的膽量,於是也不說破,隻是默默將三支箭矢遞與他。

禾邑從不是好大喜功的人,對任何比拚與是否能夠得到獎賞毫不在意,此次上場也不過是皇命難違,眼見著局勢僵持不下,他懶得再陪這吐蕃人拖延時間,遂打算速戰速決。

此時吐蕃武士已然射完了一支箭,禾邑才慢悠悠的把三支箭矢搭到弓上。

眾人見他竟連搭弓三箭,心中驚訝,一時目光焦點皆聚集在他的身上。

席座上的藺紓同樣緊張,心髒怦怦直跳,她撚緊手中的絲帕,專心致誌的盯著禾邑的身影,悄悄於心內祈禱。

隻見他側容沉穩,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絲毫不見驚懼忐忑。

隨著彎弓被拉開至極致,“咻咻咻”,但見三箭齊發,破如勢竹。

第一支,正中靶心;第二支,亦中靶心;第三支箭矢竟將前兩支靶心上的箭矢盡數射穿,甚至連靶心都射空了個洞。

這一出引得在場眾人紛紛拍手叫好,主座上的藺暨更是龍顏大悅,連魏玄戈這般箭術精進的人物也不免誇讚了句:“漂亮!”

藺紓再不掩飾,從位置上站起來連聲叫好,激動得把手都拍紅了,而後還側頭看向身後站著的落雪,神情滿是自豪,一副“你看,我的眼光不錯吧?”的搞怪模樣。

落雪被她的模樣逗得搖頭失笑。

“王子認為可還要比?”藺暨噙笑問道,眼神難掩自豪。

赤德鬆讚朝他們的武士投去目光,隻見對方默默朝自己搖了搖首。

武士心中有數,他雖也能像禾邑一般三箭連中,卻無法同他一樣精準。

赤德鬆讚未曾想到這回他們吐蕃風頭沒出,竟還叫人“教訓”了一把,當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他朝主座上的藺暨拱手勉笑道:“大雍高手如雲,本王欽佩。”

明眼人也看出來他這是不敢再比了,藺暨作為一早知曉他用意的人如今更是覺得揚眉吐氣,心情甚悅。

片刻後,他假裝顧全大局,同樣虛以委蛇的誇讚了他們的武士一番。

禾邑入座時恰好對上藺紓的視線,隻見那古靈精怪的小人兒揚笑對他悄悄眨了眨眼睛,暗送秋波,笑得頗為歡快。

原本對此次獲勝無甚感覺的禾邑卻因此感到幾分甜蜜,沉冷的雙眸暗含縷縷笑意。

此次他為大雍爭氣,出盡了風頭,藺暨龍顏甚悅,大手一揮便賜下許多賞賜。

禾邑不卑不亢的謝恩收下,心中揣摩著賞賜中若有合適的好物,定要給那小人兒送去才是。

夜晚的皇宮燈火通明,隱隱縈繞著絲竹悅耳之音。

金龍殿內。

酒過三巡,殿內熱鬧的氣氛逐漸平靜下來。

赤德鬆讚低頭裝作抿酒,土渾色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幾個打圈,最終望向高座之上的藺暨。

“陛下,本王有一問,欲求陛下解答。”

觥籌交錯間,赤德鬆讚兀然出聲道。

“哦?”高座之上的藺暨輕挑眉毛,抬手示意,笑道:“王子但說無妨。”

赤德鬆讚那雙鷹鉤一般的眼眸盯住藺紓,隱約可見詭異的光亮,“不知長公主是否已婚配?”

藺暨聞言隻覺莫名其妙,但本著禮數,仍是答了:“長公主年歲尚小,未曾婚配。”

眾目睽睽之下被一異國男人詢問婚事,藺紓隻覺被冒犯甚重,兩條秀眉擰得同泥鰍一般,暗罵這人當真是一點兒分寸都沒有。

然回頭一想,她又悄悄在心中嘟囔:是了,這吐蕃來的蠻子哪能同他們中原人一般識禮知趣,克己複禮?

如此一想,心裏倒稍稍好受了些。

原以為這已是結束,沒想到這蠻子之後的舉動更是讓人驚了個半死。

但說聽罷回應的赤德鬆讚內心大喜,當即從席座上跨步而出。

眾人隻見他於殿中央停下,而後將右手握成拳抵於左肩上,彎腰朝高座之上的藺暨行了一個吐蕃禮。

“敬元長公主風姿卓越,豔冠群芳,實乃絕代佳人,令本王甚是傾慕。”

“此次攜使臣前來,請求陛下代行長輩之責,將長公主許配與小王……”

“當啷!”藺紓一聽驚得手中的酒杯都掉了,哐當一聲落地,雙目瞪得銅大。

“你放肆!”三個字即將脫口而出,然而想了想來人的身份,她又硬生生將那嘴邊之言吞了回去。

殿中氛圍如死寂一般,眾人麵色驚疑不定。

藺暨方才還算歡愉的臉色而今顯得有些難看。

下座裏的禾邑原本算不上好的麵色也徒然冷了下來。

藺紓一手拂開身前正跪地為自己擦拭衣裙的寒梅,麵色鐵青,眉目如被烈火浸潤一般,直直瞪住殿中央的赤德鬆讚,十足的不屈不撓。

沉寂片刻,她兀然冷笑一聲,開口嗆道:“倘若本宮未記錯,王子已然成婚,此番戲言怕是折煞了本宮,本宮實是消受不起!”

赤德鬆讚聽後撫須大笑,似是一早便預料到她的反應,轉身舉杯安慰道:“本王此番絕無戲言,若長公主應允,王妃之位定為公主一人爾。”

此言一出,藺紓更是覺得他無恥,不免於心中破口大罵,字字惡毒,將他咒了千百回。

不長眼的癩蛤蟆,爛心肝的臭蠻子!

未曾想竟有人能無恥至此,為了求娶她,竟想著將元妻休了,當真是寡廉鮮恥之徒!

藺紓一時間竟不知該為那王妃感到可悲,還是該為自己感到可笑。

她半分不讓人,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堅決道:“王子若是存心拿本宮當作笑話來玩,本宮看還是免了!”

聽她將話上升至這般程度,赤德鬆讚當即去掉那副玩笑般的作態,轉身神情認真地朝藺暨表達自己的赤誠之心:“本王口中絕無虛言,還望陛下定奪。”

藺暨聽罷隻是沉默,半晌後才勉笑道:“王子之意朕已知,隻是……”

他看向正不停朝自己使眼色的藺紓,心裏一定,回頭道:“長公主婚嫁之事還需慎重。”

見他未應下,藺紓心裏頓時鬆了一口氣。

她悄悄將目光移向禾邑,不知此時的他心中作何感想,腦袋垂下看不清任何神色。

此情此景,心上人近在咫尺,自己卻不能光明正大的依偎在他身側訴說心中酸苦,藺紓隻覺心中的委屈快要衝破胸腔噴射而出,一時間酸澀難忍。

就在她低頭忍去淚水時,禾邑恰然抬首,望向她的眼神難掩暗晦。

原以為此事就此揭過,哪曾想宴會中途,赤德鬆讚忽又美名其曰提出想領略一番藺紓的舞姿。

這該死的蠻子怕不是真將自個當舞姬來使!

藺紓當即火冒三丈,肖得看他一眼,頭一側,臉一擺,硬聲拒絕道:“本宮不善舞!”

藺暨擰了擰眉,不由為她捏了把汗。

這謊言著實拙劣,她究竟擅不擅舞,隻肖派人去打探一二便知。

雖皆知是赤德鬆讚無禮在先,可吐蕃眾人此次前來本為兩國交好,藺暨也是本著結交友囯的心思熱情款待。

奈何這王子不是個省油的燈,又偏偏遇上性情剛烈的藺紓,兩相之下倒弄得有些不好收場了。

恐吐蕃說他們欺負人,作為東道主的藺暨忙打圓場道:“王子若欲欣賞我們大雍的舞蹈,宮中不乏舞使,可即刻前來為王子獻舞。”

說罷,當即命道:“來人—— ”

“慢著。”赤德鬆讚抬手阻止,臉色微沉,定定盯住藺紓,擲地有聲道:“本王這等小要求竟讓貴國如此為難?旁人的舞本王一概不看,今夜隻為一睹長公主風采。”

藺暨未料到他竟將話說得那麽重,一時頭疼,見狀,隻能將目光投向妹妹。

對上兄長無奈的眼神,藺紓心裏一沉。

到底還是不願讓他為難,她咬了咬牙,頃刻後於席座間站起來,抖了抖衣袖,假意道:“長久不碰舞,本宮這手腳都不利索了。”

兄妹倆對視一眼,藺暨當即明了她的意思,心下一鬆,立馬給台階道:“無妨,阿元自去準備罷。”

待她離席,藺暨看向難掩自得的赤德鬆讚,神色陰沉。

不過區區一小國王子,竟如此張狂,終有一日他定要將這飲血茹毛的吐蕃收入大雍囊中……

禾邑盯著藺紓離去的方向,猛地仰頭飲盡一杯烈酒,周身氣場陰翳,氣壓低沉。

他那雙冷漠的雙眸如同淬滿鶴毒的利箭一般射向赤德鬆讚。

禾邑頭一次發現想要殺人的衝動竟如此難以克製,此時的自己仿佛身臨戰場,刀槍上非要見血心頭方才歡暢。

偏殿內。

“殿下,您瞧瞧要穿哪一套舞衣?”

梳妝鏡前,藺紓抬眸淡淡掃了一眼。

她已有好些時候未舞了,過往的舞衣擱置在箱籠中皆落了灰,如今時間緊迫,隻能去教坊司取幾件新製的舞衣,不過到底是給底下人穿的衣裳,用料裁製方麵皆比不上她過往所穿的,模樣有餘,精致不足。

藺紓將目光移至梳妝鏡上,銅鏡中嬌豔欲滴的麵容冷若冰霜,隱隱含裹著一股倔強與不屈。

她的目光落到鏡子裏倒映出來的天青色觀音瓶上。

“將那瓶子拿過來。”

寒梅聽到後先是一愣,片刻後才趕忙去將觀音瓶取過來,小心翼翼的捧至她跟前。

藺紓盯住她手中形狀優美的瓷瓶,眼神幽深。

就在眾人深感疑惑時,隻見她身形一動,驀然奪過寒梅手中的觀音瓶狠狠朝地上砸去。

“嘩啦!!”

瓷片四處飛濺,眾婢驚嚇尖叫,亂作一團。

藺紓動作利落的於散落一地的瓷片中挑起一塊最尖銳的,另一手撩起裙擺,朝白嫩纖細的小腿上狠狠劃去。

世人皆愛觀音,她偏不做觀音!

“呀!!”寒梅回過神來先是嚇得花容失色,幾欲暈死,連忙衝上前跪地用巾帕將她泊泊流血的傷處捂住。

“公主!您這是為何……”

藺紓咬牙忍下小腿傷處的疼痛,眉目如烈火燃燒一般,將“屈服”二字燃燒殆盡。

“去!就道本宮被誤傷了腿腳,沒法舞!”

想讓她舞?那也得看他赤德鬆讚有沒有能看的那個命!

卻說金龍殿內,見藺紓遲遲未歸,赤德鬆讚又起疑問,藺暨正要派人前去詢問,便見寒梅入殿而來。

“回稟陛下,將才更衣途中長公主殿下不慎傷了腿腳,如今疼痛難忍,行走不便,難以登殿獻舞,望陛下贖罪……”

藺暨聞言先是心頭鬆了一口氣,而後才佯裝擔憂詢問緣由。

寒梅自然是將過程美化一番,全將緣由推向那“手腳粗笨的宮婢”身上去。

知妹莫若兄,藺暨起先為何敢如此輕易答應下來,也是知曉他那機靈的妹妹自有辦法,如今看來果然……

但一想到她的腿傷,他又不由得暗自憂心。

席座中的禾邑一聽說藺紓傷了腿腳,眉頭便直跳,這宮婢話中難辨真假,但依那人兒的性子,說不定還真能做得出來……

一時間對赤德鬆讚那廝更是恨上幾分。

“哼!偏偏那麽巧……”赤德鬆讚冷笑一聲,眼神一瞟藺暨,正要開腔,卻被身後侍從止住。

“王子,請您不要再為此事生怒。”年長的侍從輕輕對他搖了搖頭,低聲說。

他們此番前來大雍是來交好的,而不是來交惡的,主子方才強迫這大雍的長公主獻舞已是不妥,雖不知公主受傷真假,但主子若再因此事發怒,大雍天子心中怕是認定其等是得寸進尺,意圖不軌之徒了。

這樣的罪名他們擔當不起。

身後年長的侍從是於他父王身前侍奉多年的老奴仆,為人忠心耿耿,頗有名望,便是赤德鬆讚,平日裏也不得不敬他幾分

此次前來大雍,怕他出差錯,父王還特意將這老奴派遣與他,隻為相助左右,如今聽他出言勸阻,赤德鬆讚心中再是不滿,也隻得收斂幾分。

於是,隻見他抑製住不滿的情緒,懣懣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