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逼婚?可她在跳樓了!

談判,徹底突破底線

談判如期而至,路引章一大早就跑到西海酒店和曹爽碰頭,卻在裏麵看到了西裝革履,整裝待發的賀喬嶼。

她有點驚訝地走上前,“怎麽個意思,今天的談判你也要出席啊?”

賀喬嶼微笑著給她拉開椅子,“你們的談判我就不去了。

不過,作為寧川一中新學生公寓的投資人,他們卻讓人跟蹤、偷拍我,我總得去問問責是不是?”

路引章訝然看向曹爽,“這是師姐的主意?”

“難道不是你的主意嗎?”曹爽笑得意味深長。

“我錯了,師姐。”路引章識趣地告饒,“咱們什麽時候過去?

從昨晚到現在,我的手機可是沒安靜過,師姐你這邊也沒好到哪裏去吧?”

曹爽微眯了眼睛,“我們等半個小時再過去,至於賀總,辛苦你今天為我們擱置一下你的工作,至於什麽時候到學校,且等我消息吧。”

賀喬嶼配合地點頭,“你要的人已經在路上了,到時候你打電話,他在校門口直接跟你們會合。”

路引章狐疑眨眼,“律師、當事人、敲邊鼓的都在了,還有什麽人?”

“攝影師啊!”

曹爽往老板椅上一躺,“你在那些視頻軟件上吃了那麽多虧,不讓他們也感受一下來自網友的暴擊怎麽能行?”

路引章佩服地豎了個大拇指,“師姐還是太全麵了,佩服佩服!”

整理好所有的資料,一行人格外隆重的駕車直抵寧川一中。

聽到熟悉的國歌,坐在副駕駛上的路引章露出恍然的神情,“在課間升旗儀式的時間入校,讓全體師生看到我們來,師姐,你這不是要談判,而是要將寧川一中的領導班子架在火上烤啊!”

林樂顏的事情發生後學校一直在封鎖消息,甚至嚴令學校師生私下不得議論林樂顏的事情。

結果曹爽卻挑了一個全校師生最為集中的時間入校,後麵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賀喬嶼,路引章想想就替校領導們頭疼。

而她話音剛落,路引章就停了車,“走吧,幾位領導看著忙得很,我們下去等一等。”

路引章一怔,曹爽已經下了車。

學校裏倒是沒幾個人認識曹爽,但路引章現在可是寧川一中的明星人物,更別提身邊還跟了個舉著大炮的攝影師。

曹爽還帶了兩個助理律師,西裝革履的,看著就不好惹。

一行人下車,國歌剛好結束,校園裏一大半的師生全都看向他們,站在主席台上的幾個領導也不例外。

將主席台交給教務主任,幾個領導慌忙趕了過來。

林樂顏出事後第一次露麵的吳校長滿臉嚴肅,“路老師,曹律師,你們這是做什麽?”

“貴校不是想解決林樂顏同學的事情嗎,我們就是來解決問題的啊!”

吳校長不理會曹爽,目光灼灼地逼視著路引章,“路老師,學校培養了你十一年,這就是你給學校的回報?”

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路引章冷靜地回看過去,“可是吳老師,當年我們畢業的時候也是您告訴我們,十八歲不算成年,三十歲也不算成人。

一個人真正從學生向成人過渡的標誌是他能承擔起自己該承擔的責任。

而今您覺得,您承擔起自己的責任了嗎?”

林樂顏沒有請假就獨自離校,最終自殺身亡,應該為她承擔責任的是擅自放她離開的班主任周玉娟,管理不當的學校,還有令林樂顏無法信任的家人。

路引章身為任課老師,沒有聽到林樂顏請假,害她拉肚子丟臉,或許應該承擔一部分責任,但是跟學校和周玉娟、以及林樂顏家屬相比,她需要承擔的責任微乎其微。

膽小怯懦是所有人對路引章的固有印象,聽到她那麽堅定又有理有據的反駁,吳校長臉色有些難看,一旁的納美娟見狀立刻搭腔,“路引章,你還知道吳校長是你的老師呢,有你這樣跟自己的老師說話的嗎?

本來就是學校內部的事情,我們自己關起門來解決就好,你何必非得把事情鬧大呢?”

納美娟到現在都還在試圖讓路引章放棄談判,跟學校商議解決。

路引章卻完全不吃她那套,“這件事我已經全權委托給曹律師了,你們跟我的律師談吧。”

話說完,她直接往曹爽身後一退,完全就是一副拒絕交流的狀態。

納美娟一肚子的話全吞了回去,曹爽隨即上前,“吳校長,我和我的當事人今天都是帶著誠意來解決事情的,可你們到現在還在當著我的麵對我的當事人威逼利誘,這是一定要到法庭上才肯認真解決問題嗎?”

就他們說話的這點時間,校園裏的師生沒幾個去聽教務主任的講話,全都探頭探腦地看著他們。

吳校長到底是頂不住壓力,黑著臉開口,“有什麽事我們到會議室說吧,別在這裏影響學生們上課。”

曹爽的目的已經達到,配合地跟著吳校長進入會議室,一個年輕老師倒了茶水後,會議室裏突然多了一個人,正是學校請的律師。

吳校長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腰板兒都直起來了,“路老師,曹律師,你們抱著誠意而來,我們也是想解決這件事的。

但是先讓那個攝影師停一下吧,你們總不希望連談判的過程都泄露出去吧?”

律師談判,一般都不會讓人拍攝的,吳校長以己度人,也以為曹爽帶著攝影師隻是嚇唬一下他們。

結果路引章卻一臉無辜道:“這可不能撤,不然等談判結束,還不知道網上又會出現關於我的什麽視頻。

畢竟要不是那些視頻,我都不知道我還有虐待學生、辱罵學生家長、頂撞校領導的英雄事跡呢!

你們談你們的,他隻是記錄一下,不會出聲打擾你們的。”

吳校長臉色難看得不行,“路老師,那些視頻我已經問過了,都是網友自發剪輯的,跟學校沒關係。

反倒是你,私自聯絡學生家長,泄露受害者遺體,導致民眾對學校生出不滿,這個責任,要你來負。”

這莫名其妙的話引得路引章看向曹爽,後者主動接過話題,“吳校長不如直接說說貴校想怎麽解決這件事,又或者說,希望我的當事人承擔什麽樣的責任?

另外,還請貴校在控訴我的當事人的罪行時,請拿出相應的證據,否則,我將指控貴校誹謗我的當事人。”

吳校長衝他的律師揚了一下下巴,律師隨即拿出文件夾,一條一條羅列起路引章的罪證。

“其一,路引章隱瞞自己單側聽力障礙的事實進入我校,沒聽到學生的請教要求,害學生當眾拉肚子,導致學生情緒崩潰,跳水身亡,給學校造成極大的經濟和名譽損失;其二,路引章在事發後拒不承擔責任,私自聯係並辱罵學生家長,導致矛盾激化,給我校帶來了嚴重的社會影響,直接影響了我校來年的招生;其三……

綜上所述,我校決定對路引章進行內退處理,並且向教委申請吊銷路引章的教師資格。

而路引章作為整件事情的主要責任人,需要向林樂顏家長賠償四十萬,並公開向校方和學生家長道歉,且承諾在此後五年之內,不在教育行業任職,否則,我方將保留隨時上訴的權力。”

這一條一條荒唐的指責聽得曹爽和路引章拳頭都硬了。

曹爽等那律師說完,便冷聲開口,“證據呢,你們一共羅列了我當事人的五條罪狀,隱瞞聽力障礙,辱罵學生家長,還有什麽汙蔑同事,證據拿出來。”

她有想過學校為了推脫責任會用一些歪招,卻也沒想到他們會顛倒黑白,連買斷工齡的補償都不給了,還要讓路引章白白出四十萬。

那律師拿起激光筆在大屏上投放幻燈片,“證據就在這裏,諸位請看。

從隱瞞當初的入職體檢結果到後麵無視林樂顏的請假以及辱罵林樂顏的奶奶……一係列的事情都有相應的人證物證,我們可不是憑空捏造的。”

那個律師說得信心滿滿,可所謂的證據總共加起來也才不過五張幻燈片。

曹爽嗤笑一聲,“這算什麽證據,小林,給韓律師和各位領導看看我們的證據。”

“是,曹律師。”

助理律師應了一聲,將U盤導入學校的多媒體顯示屏,“各位請看,首先,貴校就當事人隱瞞入職體檢結果的指控,我們可以看到,當事人當初的入職體檢是在貴校指定的醫院進行的體檢,並且體檢結果電子版直接傳送到貴校的官方郵箱裏,我的當事人沒有隱瞞的機會,所以這條指控不成立。

其次,拉肚子不是林樂顏同學自殺的根本原因,直觀地講,她隻有離開學校,才能跳水自殺,而當時是由貴校老師,也是林樂顏的班主任擅自放林樂顏離開,這裏有視頻為證,各位請看一下。”

助理律師先是放出了周玉娟在辦公室裏因為嫌棄林樂顏身上臭而打斷她寫請假條的視頻,室內監控連周玉娟不耐煩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校領導們臉色驟變,助理律師又放出周玉娟主動帶著還沒有請假的林樂顏從學校家屬院後門出校門的監控片段。

幾個領導的臉色已經沒法兒看了,吳校長當即質問送副校長,“怎麽回事?

周玉娟不是說那學生請了假才走的,而且她奶奶去接她了嗎?”

納美娟和宋副校長磕磕巴巴的解釋著。

曹爽敲了敲桌麵,“諸位,還有一點,你們指控我的當事人泄露受害者的遺體,導致受害者隱私泄露,我們也有話說。

當時在視頻軟件上流傳的幾個視頻片段我們已經鎖定ip,找到來源,各位請看,這幾個id眼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