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逼婚?可她在跳樓了!

慶祝甘靜回歸單身

電話才接通,蒲寧川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接我電話了呢,你就這麽急著跟我離婚嗎?

到底是哪個小白臉勾引了你,姓甘的,你敢不敢承認你到底為什麽要跟我離婚?”

懟人的話就在嘴邊,甘靜想到曹爽和徐律師的再三提醒,艱難地管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要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肮髒。

要不是你提醒,我還不知道你個垃圾在外麵居然也還有人要呢!

蒲寧川,識相地盡快到婚姻登記處跟我領離婚證,不然我把你和那個慣三的惡心畫麵直接發到你們公司的公眾號下麵去!”

話說完她掛了電話直奔婚姻登記處,另一邊的蒲寧川麵如土色地看著他身邊的中年男人,“怎麽辦劉律,她根本不上套啊?”

律師其實也挺無奈的,蒲寧川自己出軌、家暴、讓人家背了皮包公司和商業貸款,竟然還想倒打甘靜一耙,讓她對自己唯命是從。

偏偏他們查了這麽多天,甘靜身上一點可以抓的把柄都沒有,白白鬧了一出祖墳的烏龍,還差點把蒲寧川自己搭進去。

兩個人商量著隻要引甘靜說出一些不理智的話,哪怕甘靜沒有出軌,也能作為反擊甘靜的一個籌碼,結果甘靜完全不上鉤。

看著蒲寧川不甘心的表情,律師無奈發問,“蒲先生,您找我們,首先要告訴我您的訴求啊,

您讓我想辦法抓您前妻的把柄的目的是什麽呢?

如果您是不想離婚,我們可以想想辦法……”

蒲寧川不耐煩的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喇叭尖銳的聲音嚇到了路過的行人,幾個女人罵罵咧咧地走遠。

蒲寧川不耐煩地趕人,“你先走吧,有事我在叫你。”

律師隻覺得蒲寧川好像腦子有病一樣,但拿人錢財,替人辦事,職業道德不允許他罵當事人,於是律師一臉便秘的表情走了。

甘靜到的時候就看到蒲寧川靠在車門上百無聊賴地轉著鑰匙圈,腳步都沒停一下,“走吧。”

蒲寧川跟著她聲音裏還帶著懷疑,“你之前一直強調做人要有契約精神,你會信守承諾的,對吧?”

他在暗示甘靜離婚後不許對外說他不能生育的事情。

甘靜不耐煩地瞟了一眼,“契約精神這四個字對你們一家三口來說有點太高級了。

法律、玄學,該守的規矩你們一樣都沒遵守過,所以就別自取其辱了好嗎,趕緊讓我拿證走人,你不是更放心嗎?”

時至今日,蒲寧川再不願意也得承認甘靜真的隻是想跟他離婚,別無所求,反而從始至終,他才是放不下的那個。

然而甘靜不會再給他囉嗦的機會,兩個人拿著證件進入婚姻登記處,之前的一切信息資料都已經填好,不到二十分鍾,新鮮出爐的離婚證就已經到手。

工作人員把相關證件還給他們的時候甘靜眼疾手快的將蒲寧川家的戶口本搶了過來,“別急,我對你家的戶口沒興趣,等我把戶口遷出去就還給你,你也不希望我這個前妻還賴在你家戶口本上礙眼吧?”

蒲寧川冷哼一聲,“我看該著急的是你吧?

自家祖墳出了問題你還玩兒失聯,你爸媽都快被你氣瘋了,你想把戶口遷回娘家,且等著褪層皮吧,到時候可不要哭著喊著來找我求收留!”

“大白天的你這做的什麽夢?”

甘靜一個白眼兒翻過去,收起戶口本開開心心地拍了一張照片發在姐妹們的小群裏,“姐妹們,祝賀我吧!

誰有空,快來慶祝我回歸單身!”

“恭喜!”

馮嬌第一時間發了一個恭喜的表情包過來。

路引章很快也跟著恭喜,“慶祝甘靜回歸單身,順便給我送行,誰來誰來?”

龍凱旋發了一條語音,“今天下午五點以後到後天早上我都有空!”

令人驚喜的是沒過一會兒,曹爽也發了一條語音,“你們說巧不巧,我下午的飛機到省城,等我一下,我也要參加狂歡!”

婚姻登記處外麵人不多,甘靜故意將語音外放,蒲寧川一忍再忍,還是沒忍住開口,“跟我離婚就這麽高興?

你這交的都是一些什麽朋友,教唆人離婚,她們是不是自己日子過得太慘就見不得別人好啊?”

離婚這件事對於蒲寧川而言是莫大的恥辱,哪怕不牽扯任何的利益糾葛他也恥於接受自己是個離了婚的人,甚至還是被離婚的那一方。

而到現在為止他也沒覺得是自己做錯了,隻覺得是甘靜交友不慎,被她的朋友們挑唆著做出了不理智的決定,聽到曹爽她們發來的語音,蒲寧川更加堅定了他的想法。

甘靜也不反駁,“啊對對對,我身邊全是壞人,就你們一家是好人,你們一家三口把日子過好比什麽都重要,可千萬別再禍害別人家的好姑娘了!”

電梯門打開,甘靜踩著高跟鞋走得飛快,揚起的大波浪從蒲寧川臉上掃過,癢得他一個大噴嚏狼狽不已。

等他回過神來就隻看到了甘靜呼嘯而去的汽車尾氣。

而甘靜這邊汽車沒開出多遠路引章的電話就來了,接通車載電話,路引章帶著喜意的聲音鑽進耳朵裏,“你到哪兒了,拿到證了是吧?

先別急著高興,趁著賀喬嶼還在這邊,抓緊時間把戶口安排妥當,不然等他人走了,辦事就沒那麽方便了。”

雖說甘靜遷戶口也是照章辦事,但縣官不如現管,蒲寧川他爸又是個地頭蛇,萬一他回過神來從中搗亂,誰也沒辦法保證中間不會出岔子。

“我知道了師姐,我之前就已經和集團方麵打聽好了遷戶口所需要的東西,我現在就帶著資料過去。”

甘靜搓著方向盤轉了個彎兒,改道直奔西海集團寧省總部。

出乎意料的是她才到西海集團的停車場她爸就打來了電話,甘靜想著反正離婚證已經到手了,祖墳的事情自己起碼得了解一下情況就接了起來。

結果她爸開口第一句就是“到底還是離婚了,戶口呢,你怎麽打算的,打算遷到哪兒去?”

這話問得甘靜有點沒反應過來,但長久以來的經驗讓她本能的選擇了撒謊,“就遷到清江花園那邊唄,不然我也沒地方落戶啊!”

清江花園就是甘靜父母和弟弟現在住得那個小區,當初本來就是甘靜買的,到現在甘靜都還在還著房貸。

可甘孝安一聽這話像是被刺紮了似的,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的嗓子愣是發出了女人一樣尖銳的聲音,“不行,你已經任性胡鬧把蒲寧川他爸媽準備送給甘立的婚房弄沒了,清江花園這邊是你弟弟的婚房,你一個離了婚的女人把戶口遷到這邊算怎麽回事,你弟弟還怎麽結婚?”

意料之中的態度,甘靜都懶得生氣了,“那你們的意思呢,我就一直賴在蒲寧川家還是讓我當個黑戶?”

甘孝安終於露出了他打這通電話的目的,“我知道你這些年有些存款,這樣,你以我和你媽的名義再買套房,把戶口落在那套房名下。

我和你媽去打聽過了,我們沒有住房公積金也也可以貸款,到時候你隻需要還貸款就行。”

“兩套房子的房貸都讓我還,那最後呢,等你們不在了這兩套房子歸誰?”

揣著答案問問題就是有一點好處,不管對方怎麽回答你都不會失望。

可笑的是甘孝安一直都在做著偏心的事情,卻不願意承認自己對兒子的偏心,聽到甘靜這再正常不過的問題,他卻當場惱羞成怒,“你這是說的什麽話?

離個婚你把良心也丟了,我和你媽還沒打算死呢就已經開始惦記我們那點棺材本了,我還怎麽敢指望我和你媽百年之後你會幫一幫你弟弟?”

甘靜透過表象直擊本質,“所以,你們帶著甘立白白住著我的房子還不夠,還想讓我再買一套房子給甘立?

爸,我是你的女兒,不是你的仇人吧?

你知道我離婚了也不問問我人在哪兒,以後住哪裏,張口讓我用存款買房,還要還兩份房貸,你這是想逼死我嗎?”

甘孝安難得的有些心虛,但長久以來的偏心和對女兒的輕視讓他早就忘了怎麽跟女兒說好話了。

短暫的心虛過後就是更加強烈的惱羞成怒,“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非要鬧著離婚怎麽會鬧出這麽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來?

現在你自己的日子過得一團糟不說,你弟弟的工作也黃了。

祖墳被弄成那個樣子,你叔叔他們看到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你還有臉怪我和你媽隻喜歡你弟弟,你說說就你這自私自利的性子,誰能喜歡得起你來?”

甘靜聽得直想冷笑,“自私自利”這幾個字從她爸口中說出來真是有夠諷刺的。

她有些懊惱自己跟他多這個嘴幹什麽,一開始不接電話不就好了?

正想著怎麽結束這個話題,卻聽他爸又用一副施舍般的口吻道:“算了,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了,我跟你媽也說不動你了。

這樣吧,房子就算了,反正蒲家也沒讓你把戶口遷走,戶口就先這樣放著。

你弟弟把檢測公司的工作辭了,他想開個店做點小買賣,我們去看過了,盤一個汽車美容店大概要三十萬,你給二十五萬就行,我和你媽再湊湊,讓你弟把這店開起來好好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