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逼婚?可她在跳樓了!

耳朵成了弱點

龍凱旋心疼地按著路引章的肩膀有些後悔,“對不起,那天我應該陪你一起去的。”

路引章從小就膽小,龍凱旋都想不到她那天是怎麽撐過來的。

路引章搖搖頭,“其實還好,就是一些言語攻擊,起碼沒動手,要是對方動手的話,那我可就真慘了!”

她強作鎮定的衝龍凱旋笑了笑,拿起手機準備放今早和副校長的電話錄音,卻半天都打不開手機。

“我來吧。”

龍凱旋拿過她的手機,熟練地解鎖,找到了最新的一條錄音,“是這個嗎?”

“沒錯,是這個。”

路遙點點頭,龍凱旋按下播放鍵。

宋校長的聲音從裏麵傳出來,幾個人的臉色變了又變。

“真無恥!”

甘靜氣得冷笑,“敢這麽明目張膽的拿你的職業生涯威脅你,說這中間沒有貓膩,我可不信。”

龍凱旋則有些緊張地問曹爽,“其他的,我們都不怕,該道歉就道歉,該賠償就賠償。

但是爽爽,我妹的確是沒聽到那小姑娘請假,這一點,會成為對方攻擊她的突破點吧?”

路引章因為這隻耳朵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龍凱旋再清楚不過了,她倒是寧願路引章多賠點兒錢也不願意她因為耳朵再受委屈。

“私下談判,對方肯定會抓著這一點不放的,不過到了法庭上,這其實並不會是我們的軟肋。”

曹爽自信一笑,“法律講究的是故意的行為目的和造成的實質性後果。

你沒聽見學生請假,是因為聽力受損,而不是故意忽視,這一點在法律上是不構成故意犯罪的。

所以,我們現在就要討論一下你的最終訴求了。

你想要一個什麽樣的結果呢?

你的訴求決定了我們最終解決這件事的方式,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路引章的確很在意自己的一隻耳朵聽不見這件事。

而且在納美娟當著學生家長和同事們的麵說出她聽力受損的事情之前,她也的確沒想過都已經步入社會了,這隻耳朵還會給她帶來這麽大的麻煩。

聽到曹爽說對方會以她的耳朵作為突破點來攻擊她的時候,她是有些慌亂無措的。

後麵聽到曹爽的話,一時也分不清楚法律真的有那麽人性化,還是曹爽在安慰她。

思考了許久,她才鄭重開口,“法律上的責任劃分我不太懂,但是所有法律上需要我承擔的責任我都願意承擔。

還有學生家長那邊,要道歉、安撫我也可以去。

但現在學校給出的處理方案是讓我買斷工齡,提前退休,而我買斷工齡的四十萬工資要用以擔負學生家長二分之一的賠償,可違規放學生單獨離校的班主任老師卻沒有承擔任何責任,我覺得這對我不公平。”

路引章想到上午宋校長給自己打電話時明裏暗裏的威脅恫嚇,依然覺得委屈。

“還有,納美娟身為負責學校人事的領導,她當著學生家長的麵公開我單側聽力受損的事情,讓學生家長直接認定我是林樂顏之死的直接責任人。

我覺得納美娟存在誤導學生家長的嫌疑,在這件事上,我希望她能受到應有的懲罰。”

路引章到現在都還記得被納美娟和林樂顏的親戚們指著鼻子叫“聾子”時的場景。

林樂顏家長被喪女之痛刺激,她可以理解。

但納美娟完全就是單方麵的人身攻擊,她不能接受,也不願意原諒。

“行,情況我大概了解清楚了。”

曹爽拿出自己的筆記本電腦,“這兩份錄音,我要備份一下。

另外,甘師妹,你是林樂顏死亡現場的第一目擊證人,又在公安局和學校方麵的人打過照麵。

可以跟我說一下你了解到的情況嗎?

路師妹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不管是打官司還是協商解決,最終的結果不僅關係到賠償的金額問題,可能還牽扯到路師妹後半生的工作,所以,請甘師妹盡可能講的具體一些,可以嗎?”

甘靜骨子裏並不是個急公好義的人,這些年在男人堆裏摸爬滾打,更是練出了一身趨利避害的本能。

可她身上僅剩的那一點正義感偏偏就牽係在路引章身上。

從在公安局裏聽到路引章的事情後就擔心不已,一路打聽著找到了路引章住的小區外。

本來想直接找過去問問是怎麽回事的,又怕這麽多年沒見麵,貿然過去會打擾到她。

開車在小區外兜了幾圈兒,都準備要走了,就那麽巧,遇到了路引章,她立刻就覺得連老天爺都在讓她抓緊機會報恩了。

考慮了一會兒,甘靜認真道:“為路師姐兩肋插刀,我心甘情願。

不過其實我真正掌握的線索方才已經說得差不多了,再說也還是那樣。

青岡隧道是我們公司今年的重點工程,上麵一直都很重視,還沒開工的時候就安裝了好幾個監控探頭。

我記得當時項目部為了省錢和安保部門的人商量著找了最大視野的監控角度,我如果沒記錯的話,青岡山上的電信塔那兒都有一個探頭。

那個角度應該能拍到青岡水庫,你們等我回去調一下監控,如果有線索,我們再聯係你。”

“那可太好了,不然我們一起去吧。”

龍凱旋愛妹心切,“監控範圍廣,時間長,我們看了也不見得能找到有效的線索。

讓曹爽自己看,效果肯定比我們這幾個外行瞎看得好很多。”

“可以啊!”

身為項目部經理,調個監控的權限還是有的,甘靜對此毫無意見。

反倒是曹爽格外冷靜,“行了,我和甘靜去就行,你們就別跟著瞎湊熱鬧了。

趁著手續還沒辦好,抓緊時間去醫院陪陪阿姨。

至於你,青岡水庫離林樂顏老家那麽近,萬一遇到他們村裏的人,又得起衝突,事情弄清楚之前避著點兒,學生家屬正是情緒激動的時候,不要節外生枝。”

“好吧,那就拜托你們了。”

路引章想起那天林樂顏的家長們激動的樣子,心裏也有點發怵。

“曹師姐,打官司這種事情我不太懂,您回頭要是有空就把委托協議做出來,我們走正規流程,省得您不好和其他合夥人交代。”

曹爽挑眉看了龍凱旋一眼,眼裏的笑意都真摯了一些,“行,回頭我把協議弄出來,咱們見麵的時候你簽一下字。

至於費用,完事兒後再說。”

龍凱旋將自己的車鑰匙遞給了曹爽,“青岡水庫不近,我車就在樓下,開我的車過去。

回來的時候我要是忙,就把車停在醫院停車場裏,鑰匙放在一樓導診台就行,給我打個電話,我自己去拿。”

甘靜的車被同事開走,曹爽自己的車也被家人開回了老家,就沒跟龍凱旋客氣。

三人在茶館門口分手,龍凱旋挽著路引章的手就往醫院走,“反正你回去也是閑著,陪我去醫院待會兒,我不想一個人麵對我媽。”

兩個人胡亂相信推銷的保健品,吃出這麽大毛病,偏偏又沒交醫保,龍凱旋被迫改變了後半生的事業軌跡。

遭逢如此大的變故,龍凱旋心裏做不到不埋怨,又不能真的跟老人對罵。

而且她媽現在一看到她就哭,她煩得不行。

這件事上路引章既幫不了她,也安慰不了她,隻能拍拍她姐的後背。

“你也別太沮喪了,我跟這邊的同學打聽了一下,省人民醫院也有出國進修的名額的。

相比起本地的大夫,你有學曆優勢,接觸過的病人也多,而且這邊滿足進修條件的人相對比較少,說不定你在西京沒能拿到的名額,在這邊就能拿到呢?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也有可能的是不是?”

龍凱旋聽到這話眼睛都亮了,“真的假的,寧省的醫院還能有這樣的機會?”

“小瞧你家鄉了不是?這兩年帝都和滬市好多高校和醫院、企業都定向支援寧省,資源多著呢!

隻是隔行如隔山,我實在不懂哪些是你能爭取的,哪些是不能爭取的,回頭你自己了解一下,肯定比我瞎打聽的具體有效。”

“行,我回頭就去打聽一下。”

龍凱旋欣慰地看著自己的妹妹,“幾年沒有好好來往,你真是變了不少。

說真的,你讓曹爽擬定委托協議的時候我都驚訝了一下,怎麽想到的?”

路引章靦腆地踢飛了一顆小石子,“曹師姐的確很厲害,可律師這個行業也的確是個論資排輩的地方。

曹師姐雖然年紀輕輕就成了高級合夥人,但青禾律師事務所我聽說過,裏麵的幾位合夥人都不簡單。

曹師姐在他們麵前也就是個新人,我又不是付不起那一點律師費,怎麽好讓她為難呢?”

“難為你想得這麽周到,學校那邊你放心吧,曹爽人雖然年輕,談判場上她的手段可一點都不年輕。而且,在咱們寧川,想找到比青禾更厲害的事務所可不容易。”

兩個人聊著天就到了龍凱旋父親住的重症監護室等候區,龍凱旋的媽媽一看到她,臉一皺就要哭。

龍凱旋連忙往前竄了一步,越過她才開口,“我去找大夫問問我爸今天怎麽樣了?”

她媽要哭不哭的表情就那麽憋了回去,坐在原地默默在那兒抹眼淚。

路引章站在那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不等她做出決定,她姨媽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小銀子啊,你幫姨媽勸勸你姐吧!

我知道這次醫療保險的事情是我和你姨夫做錯了,可一家人哪有隔夜的仇啊?

再說了,那個西京大學附屬醫院離家那麽遠,還那麽忙,,現在人省人民醫院不是已經收下她了嗎?

聽說還有四十萬什麽人才安置費,買房租房都有補貼呢!”

言語間赫然是在不滿龍凱旋對她甚至都沒有表露出來的埋怨,她甚至還在為龍凱旋為了應急籌措的福利而滿足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