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逼婚?可她在跳樓了!

跨越兩千公裏的陪伴

“不急。”

路引章習慣在每次碼字之前將前麵的內容瀏覽一遍,眼睛盯著電腦屏幕,麵上帶著笑。

“我想給自己的定位明確一些,接廣告,賣東西也不是不可以,但不能什麽都賣。

有的東西是給旅行作家的身份的加成,有些東西則是負累,我這才開始,不能本末倒置不是?”

“我知道,這不是看著高興嗎?

你工作上的事情賀喬嶼都不插手,我才不會給你瞎出主意。”

馮嬌趴在**看路引章短視頻的評論區,“除了常規的評論之外大部分都是在說你文案的,看來你以後還得繼續加油才行。

你的文案得符合你這個旅行作家的身份啊,你給自己扣上這個頭銜,大家對你文案的要求肯定會比其他博主要高的。

這會兒不講究,到時候等大家先確認了你旅行作家的身份,再把這時候上不得台麵的文案搬出來那可就是黑曆史了。”

坐在電腦前和她閑聊的路引章抓起桌子的筆記本晃了晃,“我可珍惜羽毛了,每一條發出去的文案都是在靈感最充沛的時候寫下來的。

算不上金句,但也應該到不了成為黑曆史的地步。”

話說完又敲起來,馮嬌見狀沒再打擾她,翻看著評論區給她控評,順便記錄粉絲中肯的意見,心裏還盤算著等兩個人分開了她也要當路引章直播間的管理員。

臨睡前嚴微發來了消息,她驚訝的把手機拿給馮嬌看,“這邊的醫院可以提前掛號嗎?”

“一些大醫院可以提前掛一星期的號,不過咱們今天剛到,嚴微就掛了明早九點的號,還是專家號,這應該是提前找人排隊了吧?

先讓別人掛號,等我們到了,讓那些人取消預約,趁機撿漏,不過也有可能是人家七天前就安排了,畢竟凡事有例外嘛!

再說了有的醫院還有專門的國際醫療部呢,隻要你願意出錢,掛號難度直線降低。”

馮嬌沒有把話說太直白,但路引章也明白,以賀喬嶼的人脈,想掛個號應該是能辦到的,她沒再多問,給嚴微回了個消息倒頭就睡。

或許是白天的運動量充足,離開寧省後路引章的睡眠質量呈直線上升,前一秒說著話,後一秒就沒了動靜,跟被人打了悶棍兒似的。

一覺睡到天明,拿起手機一看,“七點四十,時間很充沛,你可以再睡會兒。

我要做檢查不能吃早飯。

待會兒你自己起床後找個地方去吃飯,吃完直接到醫院來找我。”

路引章有意讓馮嬌多睡一會兒,後者卻不幹,“說了陪你去醫院的,你等我下去吃口飯陪你一起。”

酒店裏有自助早餐,省時省力,馮嬌表示她不挑。

跟路引章一起擠在洗手台上洗漱換衣服,一切都收拾好,一看時間,才八點零五分。

“我就佩服你這一點。”

馮嬌邊收拾包邊對路引章道:“天大的事情都不定鬧鍾,偏偏每次都能及時醒來,跟你一起行動,大大小小的事情我就從來沒有遲到過。”

路引章表示她也挺喜歡自己這點特性的。

她從小就不喜歡鬧鍾,哪怕本來就到了要醒的時候了,被鬧鍾吵醒,那一上午腦子都跟灌了漿糊似的,迷迷糊糊的清醒不過來,精神狀態跟睡到自然醒時完全不能相比。

不過大概是能量守恒,就如馮嬌說的那樣,她雖然不喜歡鬧鍾,但基本有什麽事情都能及時醒來,目前為止還沒耽誤過。

被馮嬌誇了,路引章喜滋滋地站在門口等她,拿了房卡下樓,卻在酒店餐廳裏看到了賀喬嶼那熟悉的身影。

路引章喜不自禁地跑過去撲在他懷裏,“你什麽時候到的,怎麽不給我打電話呀?”

在兩千公裏外的異鄉看到自己的愛人,哪怕兩個人其實也才分開了五六天,忽然見到還是令人激動。

“你向來守時,這麽重要的時候更不會遲到,我就沒催你。”

正趕上早高峰,酒店餐廳裏人來人往,賀喬嶼忽然被路引章撲了個滿懷還有點尷尬,更多的卻是愛人重逢的喜悅。

自然地拍拍路引章的後腦勺,順勢攔著對方往餐廳走,順便眼神跟馮嬌打招呼,“早餐我已經準備好了,直接過來吃吧,這會兒去餐廳拿,人有點多。”

馮嬌跟著過去,看著麵前的小籠包和蔬菜粥還有一小碗涼麵眼睛發亮,“都是我愛吃的,賀總你也太貼心了,不過你們不吃嗎?”

餐桌上就一份早餐,顯然不夠兩個人吃的。

賀喬嶼笑,“我已經吃過了,你抓緊時間吃吧。”

說完指了指餐桌上的盒子,對路引章道:“不知道檢查什麽時候結束,我給你帶了你喜歡吃的藍莓方糕還有果汁。

等檢查結束,先就地墊墊肚子,再帶你去吃好吃的。”

路引章急著看病,馮嬌沒跟兩個人客套,一落座就自顧自地填起了五髒廟。

路引章呆呆地望著窗外,放在桌麵上的十根手指快要被她擰成麻花了。

手背上忽然一重,愕然回頭,對上了賀喬嶼溫柔的雙眼,“別怕,華西本就是國內首屈一指的醫院,他們在治療耳朵方麵更是擅長。

而且今天給你看的也是國內最頂級的大夫,會治好的。”

路引章小臉兒皺巴巴的,眉心的川字紋怎麽都抹不平,“其實這些年我也嚐試過幾次,那個滴在耳朵裏的藥水疼得要命,中藥又苦又澀,我不知道這次的大夫會用什麽治療方案,如果實在治不好的話我就不想繼續遭這個罪了,我想裝人工耳蝸或者佩助聽器,你介意嗎?”

賀喬嶼滿不在乎,甚至還有點疑惑,“你裝人工耳蝸佩戴助聽器,我介意什麽?”

怕兩個人等急了正在瘋狂掃**早餐的馮嬌聞言忙抬起頭,“最精致的人工耳蝸和助聽器也都做不到完全不留痕,以前有人戴助聽器的時候別人總會好奇地盯著看,她是問你介不介意這個?”

還有一點馮嬌沒說出來的時大部分人對殘疾人的劃分標準並沒有那麽明確,就像有的人病的快死了,但隻要他能正常活動,別人就很難發現他是個重症病人。

可一旦那個人拄了拐或者坐了輪椅,人們自然而然地就會認定他是個殘疾人一樣,哪怕很多人都知道路引章一隻耳朵聽不到,其實大部分人還是拿她當正常人對待的。

可一旦她戴上人工耳蝸或者助聽器,殘疾人這個標簽就會如影隨形地跟著她。

路引章自己做好了要麵對人工耳蝸或者助聽器帶來的各種好奇、探究或者惡意的眼神和語言的準備,但她無法確定賀喬嶼能不能接受自己的愛人是一個殘疾人。

馮嬌說完那話,路引章的眼神就定定地看著賀喬嶼,不願意錯過他麵上一絲一毫微弱的變化。

賀喬嶼則在聽到馮嬌的解釋後抬手摸了摸路引章的左耳,“能治好最好,治不好的話,我幫你挑選最好的人工耳蝸和助聽器。”

路引章眨了眨眼,“那應該要好貴的,賀總要給我的耳朵投資嗎?”

“什麽叫給你的耳朵投資,那是給我自己投資。”

賀喬嶼麵上掛著笑,眼裏卻,滿是心疼,“花最多的錢配最好的設備,讓你聽見我最真切的聲音。

這錢是我給我自己花的,馮嬌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吃完早飯看著兩個人互訴衷腸,不知道該不該開口的馮嬌忽然被cue還有點小緊張,眨巴著眼睛無比認真地對路引章點頭,“對啊對啊,不出意外的話,未來你聽得最多的就是他的聲音,你跟他客氣什麽,大大方方地花他的錢哈,要是有剩餘的話我也不介意你給我花一點。”

路引章沒好氣的一團紙巾砸過去,幾個人笑鬧著出門,一輛香檳色商務車絲滑的停在酒店門口。

副駕駛的門打開,一身商務打扮的女生走到幾人麵前,“賀總,醫院那邊已經招呼好了,路小姐現在過去可以直接開始做檢查。”

話說完,才對路引章和馮嬌點頭示意,“路小姐好,馮小姐好,我是嚴微,我們昨天電話聯係過的,今天將由我帶路小姐去做全部檢查。”

嚴微聲音格外甜美,人卻是從穿著打扮到氣質都極為帥氣的禦姐,這反差給路引章萌得不要不要的,整個人從看到嚴微的那一刻起,眼神就沒從嚴微身上挪開過。

嚴微說什麽她都跟個點頭娃娃似的答應,汽車啟動,她坐在後排歪著脖子看嚴微,給人家看得都不好意思了。

忍不住回頭看路引章,“路小姐,我是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啊!”

路引章嘴上否認著,眼神仍舊火辣辣地看著嚴微。

賀喬嶼忍無可忍地把人拉過來,腦袋直接摁在胸口,“檢查要養精蓄銳,先睡一會兒。”

路引章被摁在懷裏哼哼唧唧地掙紮著,就聽賀喬嶼對嚴微道:“這不是在公司,儀態不用那麽商務,可以偏休閑一些。”

更後排的馮嬌噗地一聲笑出來,被盯了一路的嚴微愣了愣,回想路引章一路上的表現,忽然明白了什麽,彎唇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