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想被發現嗎?
喬妤混亂中摸到了茶幾上的拆信刀,那是上周拍賣會上梁鳴晁拍下的古董銀刀送給她用來辦公。
“別過來!”
她顫抖著將刀尖抵住頸動脈,淚水混著血水在雪紡襯衫暈開。
“你再碰我……我就死給你看!”
梁鳴晁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慢條斯理地摘下濺血的銀絲眼鏡,鏡鏈掃過喬妤手腕時帶起一串戰栗,勾起嘴角彎下腰靠近。
“學會用死威脅我了?”
他突然握住刀刃猛地一拽,喬妤驚呼聲中,血珠順著兩人交握的手掌滴在鑽戒盒上。
藍寶石被染成妖異的紫色,映出他扭曲的笑。
“你以為這招對我有用?”
劇痛讓喬妤鬆手的刹那,梁鳴晁反手將刀尖刺入真皮沙發。
鱷魚皮裂開的聲響中,他掐著她的後頸按在桌麵上。
“寧願死也不讓我碰?那周子閔碰過的地方——”
“刺啦!”
喬妤的雪紡襯衫被撕成兩半,露出後背交錯的新舊傷痕。
梁鳴晁的拇指重重碾過一道結痂的傷口,聽著她痛呼輕笑。
“他碰過這裏是嗎?那就撕了這層皮再長新的。”
梁鳴晁的指尖正挑開喬妤背後的痂,門外突然傳來三聲規律的叩擊。
他充耳不聞地咬住少女顫抖的肩胛,直到黎玥甜膩的嗓音穿透門板。
“鳴晁,伯母讓我送雞湯來給你喝。”
喬妤沾血的睫毛猛地顫動,突然抓住梁鳴晁解皮帶的手。
她破碎的襯衫滑落肩頭,背後被撕開的傷口正滲出細小的血珠,在黎玥持續不斷的敲門聲中綻成妖異的紅梅。
“黎小姐在門外。”
她啞著嗓子笑出聲,眼淚混著唇角的血滴在梁鳴晁手背。
“要讓她看看梁總怎麽玩秘書嗎?”
梁鳴晁瞳孔驟然收縮,鉗製她的手勁鬆了半分。
喬妤趁機抓起桌麵的裁紙刀抵住他的咽喉,而他不但不恐慌還有些興奮滾動喉結。
“開門啊,正好讓黎小姐教教我——”她故意抬高聲音,“該怎麽伺候您這位暴君!”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黎玥心裏不安。
剛剛來公司就聽外麵人說梁鳴晁在秘書辦公室許久未出來,難道他們真的有什麽奸情?
不,肯定是這個狐狸精在勾引鳴晁哥哥!
“鳴晁哥哥我知道你在裏麵,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梁鳴晁突然低笑,攥著喬妤的手腕將裁紙刀轉向自己心口。
他帶著她的手狠狠刺下,刀刃在距皮膚毫米處停住。
喬妤的手腕被他另一隻手死死扣住,暴起的青筋彰顯著克製到極致的瘋狂。
“寶貝,你舍不得。”
他捧起喬妤的手背親吻,最後整理褶皺的襯衫往門口走去。
喬妤瞬間手軟,刀掉落在地上。
這個衣冠禽獸!
喬妤跌坐在滿地玫瑰殘骸裏,絲綢襯衫裂帛聲猶在耳畔。
她顫抖著扣上西裝外套掩蓋裏麵破碎的襯衫,冰藍色絲巾在頸間繞了三圈才遮住滲血的齒痕。
屬狗的家夥,咬得這麽深。
門外黎玥的嬌嗔像催命符:“鳴晁哥哥,人家手都敲疼啦。”
梁鳴晁慢條斯理係著袖扣,鏡片後的目光掃過喬妤淩亂的發梢:“三分鍾。”
他指尖敲了敲腕表,轉身時皮鞋碾碎一地藍寶石碎屑。
三分鍾之後喬妤整理好著裝和發型,站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門鎖彈開的瞬間,黎玥像隻花蝴蝶撲進來,卻在看見滿地狼藉時戛然而止。
“天呐!”
她捂住紅唇,鱷魚皮高跟鞋踢到染血的裁紙刀。
“這是怎麽了?這麽多玫瑰花還有這把刀……”
目光狐疑地在梁鳴晁滲血的手掌與喬妤蒼白的臉之間遊移。
喬妤垂首盯著地毯上碎裂的手機殘骸,心裏隻心疼手機。
再買一部的錢夠多付妹妹兩天的住院費了。
“新來的秘書不懂事,在公司不好好工作心思不正。”
梁鳴晁笑著接過手帕,將指腹殘留的血跡在黎玥的手帕上洇開淡紅。
“訓斥了一頓,結果她不小心碰掉了刀劃到了。”
黎玥踮腳檢查他掌心的傷,心疼死了。
“怎麽這麽不小心?”
她突然轉頭看向喬妤美目怒瞪,恨不得拔了她的皮。
“你,去找醫藥箱來總裁辦公室。”
喬妤逃也似的衝出房間,卻在走廊拐角被梁鳴晁的助理攔住。
對方遞來嶄新襯衫時,鏡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憐憫:“梁總說,換好衣服再過來。”
喬妤強忍著內心的屈辱與憤怒,在洗手間匆匆換上助理給的新襯衫。她對著鏡子,看著自己紅腫的雙眼和脖子上若隱若現的痕跡,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
整理好情緒後,她拿起醫藥箱,腳步沉重地朝著總裁辦公室走去。
站在辦公室門口,喬妤頓了頓,才抬手敲響了門。
“進來。”
喬妤推開門,映入眼簾的便是黎玥親昵地坐在梁鳴晁身邊,手裏端著雞湯,正一勺一勺地喂給他喝。
“鳴晁哥哥,這幾天伯母都很想你呢,叫我們兩個一起回家吃飯呢。”
黎玥嬌聲說道,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梁鳴晁原本對黎玥的親密接觸有些抵觸,但一看到喬妤進來,腦海中就浮現出她與周子閔那些所謂“曖昧不清”的畫麵,心裏頓時醋意大發。
他故意側過頭,喝下了黎玥遞來的雞湯,還笑著點頭說:“好,今晚一起回去。”
喬妤看著這兩個人親密無間的模樣,心裏一陣酸澀。
她緊緊地握著醫藥箱的把手,指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但她還是強忍著內心的情緒,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黎小姐,藥箱拿來了。”
黎玥接過藥箱,瞥了喬妤一眼,眼中滿是不屑,“哼,算你有點眼力見。”
說著,便打開藥箱,開始給梁鳴晁處理手上的傷口,一邊處理還一邊嬌嗔地說:“鳴晁哥哥,你下次可一定要小心點,我看著可心疼了。”
黎玥抬著頭,上上下下打量喬妤的臉,突然發問:“我們是不是見過?我怎麽瞅著你這麽眼熟呢。”
喬妤一聽這話,心裏“咯噔”一下,呼吸都停住了,下意識把腦袋低得更低,聲音也不自覺有些發顫:“黎小姐,您可能認錯人了。”
“把頭抬起來!”黎玥猛地摔了棉簽,鮮紅甲油幾乎戳到喬妤眼皮,“讓我看看你這張狐媚臉到底……”
說著,黎玥捏住喬妤的下巴要一探究竟。
她記得,遊輪上那個女人耳朵後有一顆紅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