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憑女貴,小福星把爹養成皇帝啦

第八十八章 糟了,太子搶功

宮外頭已經忙做一團時候,裴若曦的盆栽總算順利送入太子手中。

花樹多喜歡陽光充足、氣候濕潤的環境,搬來時候卻與送進龍殿的那株不一樣。

盆栽裏光禿禿的分辨不出什麽植物,隻能看出旁邊有一層淺灰色的舊絲絛,繞藤垂懸掛在那裏。

“她是想表達,她與張氏是依附殿下的絲蘿,無法獨立生長,需要吸盤攀附於殿下身上才得以存活。”

謝宥慧唇角有些不悅,太子妃母女真的是陰魂不散啊。

“殿下,這定是在吉太妃宮中吃不了吃齋念佛的苦,這才想起了東宮的好,想讓您撈她呢。”

裴崢不語,隻一昧盯著那盆景思考。

裴若曦在太子心中的分量,究竟是不同的。

若曦從小就被司禮監算出是天降福星,生下她之後裴崢就做了太子。

這孩子天賦異稟,三歲便能吟詩寫字,恰恰應了那句天降福星,現如今他的明珠蒙了塵,乞求他能伸手拉一把。

裴崢胸中燃著一團衝動火焰,恨不能當下去求父皇開恩。

“殿下不可。”謝宥慧想都沒想就阻攔。

“殿下您忘了?司禮監已經被裁撤,天降福星之事隻是人杜撰的,陛下這等年紀都不信天命,您可萬萬不能再提那一句福星,往那歪路上走了。”

謝宥慧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她好不容易趕走了太子妃母女,怎還會給她們機會再回來。

“歪、歪路?”

裴崢在皇子的這條路上順了一輩子,還是頭一次聽到這樣逆耳的話。

“陛下對寧王信賴有加,就連岐王和蕭貴妃都受了貶斥,您若再不振作起來,來日東宮都要成了寧王的囊中物!”

“胡說。”裴崢霎時笑了一聲,怎麽可能呢?

他從小就被當做儲君培養,東宮之位也已經坐了三年,怎麽可能會輸給一個初入朝堂半年的毛頭小子?

更何況他背後還有大燕帝十分倚重的黃家外祖,黃家在一天,他這個位置就穩如泰山。

“孤這個太子之位無法撼動,但你說得對,孤不能再沉寂下去,省得讓跳梁小醜,蹦躂的不知天高地厚。”

三個月不得上朝也不要緊,他有的是資本和裴玨耗。

妻女都受罰也不要緊,隻要他謹慎行事,還是有機會東山再起。

“年後就要春闈,孤要把這些新科狀元從謝逸風手中搶過來,孤要他們都做太子門生。

當務之急,孤還要去西市救災,也好讓他們都看看,一個太子的分量,十個寧王都遠不及。”

即將年節卻發生了雪災這檔子大事,在燕京人眼中恐怕這個年是不能好好過了。

太子錨定主意搶功,在救災這件事上還要博得一個愛民如子的名聲。

天子逐漸老邁,中書令柳大人再得力,還需個皇家人鎮得住場子才行。

太子親衛到達西市時,這裏的救援工作已經初具規模。

雪總算停歇,可天氣卻冷得異常,伸手五指發紅,滴水成冰。

西市中但凡住在危房裏的老百姓都撤了出來,搭建的帳篷卻隻夠傷員住,有一大半人麵臨露宿街頭。

整個市場幾乎全毀了,僅那坍塌的客棧中就有五百多人登記為失蹤,傷者不計其數,救援隊的人手嚴重不足。

街角嬰孩餓得嚎啕大哭,悶聲低泣的婦人腳上裂出了嘴巴一樣大的口子,可官府和寧王府施建的粥棚隻優先給傷員。

他們好冷也好餓,沒受災卻依然窮苦的百姓仍然無人顧忌。

“大家不要擔心,孤奉父皇之命前來救災,孤會救你們的。”

太子親衛到的時機剛好,半個時辰後就多出了百十頂帳篷,細心的人發現上頭還印的有皇家紋飾。

太子出宮前曾去禦書房請旨,出宮時直接帶上了年輕力壯的官員和一半的殿前司參與救援。

在這裏無關身份地位,隻要有力氣,從廢墟裏尋找失蹤百姓的時候就不會有人推脫。

裴玨黑發早已被雨雪浸濕,全身上下從裏到外都泡在汗水裏,手中拿著鐵鍬剛與人一道把路麵上的積雪清理幹淨,就見到太子來了。

街麵上人心惶惶的,有老婦在太子駕臨之後就吃上了煙氣騰騰的熱湯麵,手捧著瓷碗暖手,感動得幾乎熱淚盈眶。

“還得是太子殿下您說話有分量,您一下令,我們這些窮苦百姓有了遮風的帳篷,也能填飽肚子了,總算不擔心這條老命給老天爺收回去。太子殿下您真是我們西市老百姓的大恩人。”

“對啊,聽說那些帳篷還是從殿前司裏調出來的,陛下和殿下竟然不嫌棄咱們平民的身份,何德何能呐!”

“大娘,快快起來,不必言謝。”

裴崢一改往日倨傲,親手扶起了衣衫襤褸的老婦人。

他享受在漫天的讚揚之中,視線掃過人群之中手持鐵鍬奮力鏟雪的裴玨,唇角幾不可聞地上翹一下。

“雪災無情,人間有愛,房子會倒塌,但大燕人不屈的意誌永遠挺立。孤和父皇永遠會與各位鄉親父老在一起,朝廷會幫助大家共渡難關!”

“共渡難關!”

“共渡難關!”

老百姓們眼含熱淚跟著附和。

積雪沉重,袁玉清除路麵時掌心也磨出幾個大血泡,有些不忿。

“王爺,明明是咱們先來的,太子不過是動動嘴皮子什麽都沒做,這不是撿現成的麽?”

裴玨神色很淡,卻說:“大災麵前不分你我,寧王府的能力有限,他雖把事情做得高調,但不固守成規,敢於請命動用皇家侍衛和軍需物資,的確是最大限度幫到了百姓,畢竟本王隻是個都虞侯,沒這樣大的話語權。”

袁玉不敢再說,但他就是替自家主子感到不公平。

“乖寶呢?”這裏人多雜亂,裴玨縱然忙著清掃道路,也時不時找尋人群中那一抹紅。

“謝夫子給抱走了。”

袁玉悄聲說:“擔心郡主見著東宮的人應激,剛看見太子親衛到時,福伯就去給謝夫子報了信,兩人一道把小郡主送回家了,她還很不願意呢,噘著嘴說要等您一道回去。”

“那便好。”乖寶是他的軟肋,隻有乖寶處在一個絕對安全的環境,他才能放心做別的事情。

“稟王爺,前頭殿下叫您過去。”忽有太子親衛過來,拱手道:“說是有重要事情要吩咐。”

“……什麽,殿下叫,叫我們王爺過去?”

袁玉仿佛覺得自己聽差了,怎麽有人搶功之後還道貌岸然,對人家指手畫腳?

臉皮夠厚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