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憑女貴,小福星把爹養成皇帝啦

第九十九章 垂耳兔死了,又又桑心

又又看見垂耳兔躺在地上抽搐的樣子,鴉羽似的睫毛立刻濕漉漉的。

“兔兔,不要嚇又又,不要離開又又好叭?”

垂耳兔四肢**,口中“噗噗”吐著血,蘋果一樣的小身體裏有一塊呈現病態的扁塌。

又又小心髒揪成一團,她急得不知道怎麽辦才好,隻能去找陸人甲。

“甲蜀蜀,你能把兔兔救活嗎?”

在小孩子眼中大人是無所不能的。

陸人甲心知垂耳兔這個樣子已經凶多吉少,但還是盡力安撫小家夥。

“郡主,別傷心的啊,屬下幫你去找大夫,看能不能救活它。”

陸人乙立刻去太醫院。

何青也吩咐自己的弟弟何值:“快,快去通知王爺,若垂耳兔有個三長兩短,郡主鬧起來咱們可是誰都哄不住的。”

禦花園裏引起不小的轟動,謝宥慧也是驚魂未定。

素來很擅長審時度勢的她意識到,這樣的境況對自己很不利。

她是不小心踩到垂耳兔,但依照陛下、貴妃、寧王三人的寵溺程度,垂耳兔死了她定然要被問罪。

“來人!”謝宥慧尖叫一聲,立刻就想到辦法。

她咬著唇,臉色說白就白:“怎麽辦啊,我肚子好難受!”

“什麽?良媛你肚子哪裏不舒服?”東宮的婢女一聽也慌張起來。

這位現在可是東宮之寶,若有什麽閃失,她們也要跟著殺頭的。

“快,快來扶著良媛!定是被兔子嚇著了!”

有人能主動往這方麵想,謝宥慧求之不得。

關係撇是撇不清了,她決定以身示弱,把水攪渾。

“郡主,你出來散步為何不把寵物牽好,這小畜生都是不長眼的,沒看清楚這裏有孕婦嗎?”

“兔兔不是小畜生!”

又又嘴笨不知如何辯解,小臉也氣得鼓鼓的。

“是又又沒有看好兔兔,你踩死了她又又自責,但你分明沒有摔倒,為何要怪又又!”

周圍有人唏噓一聲,沒摔倒?那肚子還疼什麽?

謝宥慧沒想到這小孩子也不好糊弄。

“那小兔子速度跑那麽快,竄出來可不就嚇我一跳?這腳好像也崴了,肚子……我的肚子……真的好痛!”

謝宥慧撫著小腹,大驚失色到讓人分不出真假。

“快,把我送回東宮,馬上去傳太醫!”

現場忙作一團,東宮和四大侍衛分別護著各自的主子,永巷宮女抱作一團瑟瑟發抖。

眼看事態越發展越不好,何青臉色沉著,對她們說。

“先都別回去,待會兒可能要作證。”

作證?作什麽證。

永巷宮女素來隻生活在肮髒宮闈的最底層,沒想到今日隻是出來往各宮送衣服,就遇見了這檔子事。

裴玨聞訊趕來禦花園時,太醫院的人剛好診斷完畢。

徐老太醫蹲在又又身旁,拍著她的小肩膀安慰:“請小郡主節哀,垂耳兔內髒破裂太過嚴重,已然無力回天了。”

又又撅著唇難以接受,兔兔的內髒都被人踩扁了?

兔兔好慘呀,嗚嗚嗚!

“不要,求徐爺爺救救它。”

又又無法接受現實,她努力晃著徐老太醫胳膊,用最誠懇的態度求他。

“它是又又噠好朋友,又又所有的錢都給徐爺爺,爺爺你救活它好不好?”

小家夥臉上的淚水吧嗒吧嗒不停往下掉,絕望的哭腔裹在喉嚨裏,像是被雨淋濕的小奶貓。

“對不住了郡主,人、兔死不能複生,本官再神通廣大,也醫不活死人,也醫不活死兔子。”

“乖寶!”

隻要閨女一哭,裴玨的心就和被人灼燙過了似的,他將小奶娃抱起攬在懷中哄。

“乖寶不哭,兔兔也不想離開你,但它傷勢太重,連徐老都無法挽回,爹爹馬上出宮,再給你買一隻可好?”

“不要不要!”

又又咧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淚珠頃刻間就把鬥篷淚濕了一大片。

“又又隻要這個兔兔,它是又又噠好朋友。它是爹爹送給又又噠禮物。”

“沒事乖寶,爹爹再給你買一隻,哦不,買兩隻,好嗎。”

“不要不要,兔兔沒死。”

小豆丁摟著爹爹脖頸,趴在他肩上使勁搖著頭,說什麽都不肯接受這個現實。

“爹爹你救活它好不?”

三歲的小孩子還不懂有些事情是無法挽回的,她以為隻要自己足夠努力,就可以挽回她好朋友的性命。

裴玨歎了口氣,真的很難哄。

冬日裏天冷,眼看垂耳兔體溫迅速降了下去,屍體也變得僵硬起來。

裴玨命袁玉將垂耳兔埋了,將小家夥抱起來往帝王寢宮走。

“不要埋它,兔兔還沒死,又又不要走!”

小家夥從爹爹懷裏使勁往外掙,周圍大人都將她當做眼珠子一樣疼,這才養成了說一不二的性格。

她嘶吼著,小拳頭不論三七二十一亂砸一通,激烈表達她的不滿。

“爹爹放又又下來,又又要救兔兔。”

裴玨擰著眉,肩部被迫感受來自乖寶的愛心“按摩”。

將又又哄好後已是一個時辰後。

小家夥哭累了,嗓子也啞了,睡覺時肩膀還一抽一抽的。

帝王聞訊過來看,一瞅見小家夥眼睛紅腫如桃子,心中就和剜了血肉一般。

“朕去百獸園再給孫女挑隻愛寵,謝良媛眼神也忒不好使,那麽大隻兔子竟活生生給踩死。”

“父皇。”

裴玨了解事情原委之後,已發覺謝宥慧心思很不尋常。

“此事已不是一隻寵物死活的問題,是那謝良媛,為何假裝腹痛的問題。”

“什麽?”

帝王一聽,火氣也上來了。

“那謝良媛踩死朕孫女的垂耳兔,朕還沒有追究她的責任,還好意思倒打一耙,假裝腹痛,說朕的孫女嚇著了她?”

裴玨苦笑一下。

“想必她怕擔責任,所以主動裝病,好把主動權握在手裏。”

帝王拂袖,像是遇見什麽稀奇的事。

“這東宮也是臥虎藏龍,前有三歲稚子將吉太妃氣得臥病在床。

後有良媛靈機一動,踩死別人寵物還惡人先告狀,搖身一變成為受害者。”

好使自己站在道德至高地,令輿論無法攻擊她。

“這女子心機頗深。”

裴玨蹙眉,如果謝宥慧的目的是不想承擔罪責這麽簡單,那他可以放她一馬。

因為實在是懶得和東宮打交道。

“寵物脫手的確是我們的責任,隻要謝良媛不再平生事端,此次暗虧吃了也就吃了,兒臣再給乖寶買一隻垂耳兔便是。”

“她敢!”

帝王瞪眼,像隻護崽的老母雞。

“朕的治下,雖不能說政治絕對清明,但是就是是,非就是非,朕一定會去警告她。”

“有孕又如何,兔子有錯又如何,朕絕不允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搬弄是非,助長歪風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