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 章 氣憤
以何老先生的版本作為參考，進行調整。
樂團各位樂器手看著年輕且非專業指揮的棠頌，心中忐忑。
她能指揮嗎？
奈何人家是陸太太，也沒有人敢提出異議。
但有種今晚的演奏可能成為他們這群人這輩子演奏得最差的一次了。
整個樂團的樂手都有些垂頭喪氣。
棠頌想活躍一下氣氛，“各位放鬆，我有把握。”
有人實在忍受不了的譏諷，“您是陸太太，沒把握，那也是有把握。”
棠頌並沒有生氣，“你先別著急評價，等我開始指揮，我真的指揮的一塌糊塗，再指責我也不遲，不是嗎？”
“你指揮？我不同意！”一道蒼勁的聲音響起，何老出現了，他剛把又血壓降下來，腦袋還有些暈乎。
沒辦法指揮，現在又因為激動。
還有點喘不上氣。
主持人著急火燎的跑出來扶何老，“何老，你慢點！小心小心！”
出了事，他可擔待不起啊！
何老很是氣憤一把甩開主持人。
主持人，“……”
他指著棠頌，“你是哪兒來的無知野丫頭，你對交響樂有了解嗎？你覺得今天的演出，是什麽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我不允許你毀滅了這場表演。”
他非常看中自己出席的每一場歌劇演出，力求完美，身體突然不適，也不是他能預料的，他的徒弟遠在國外，一時半會兒，也沒辦法趕來。
劇院的工作人員處理不了突**況，也不能隨便拉人就救急吧？裴小姐是有鋼琴功底的。
何況鋼琴也隻是點綴伴奏。
可這個棠頌她有什麽呢？
何老不允許自己的演出生涯，有因為某人覺得指揮看起來似乎很好玩而上台胡鬧的情況發生，他必須阻止！
演出絕非兒戲！不容胡鬧。
陸嘉珩從座椅上起身，“何老，我夫人，不是無知野丫頭。”
主持人擔心何老不認識，畢竟陸總常年在國外，鮮少在國內露麵，忙小聲介紹道，“何老，這位就是陸氏集團的總裁，陸嘉珩。”
何老看了一眼陸嘉珩，他這一生，隻追求藝術，不貪慕名利，不攀附權貴，更不害怕權貴，“哦，原來這位小姐，是陸總你的太太，可惜了，我不會看在你麵子上就對一個根本對音樂沒有了解的小姑娘客氣。”
“陸總若是不高興，有什麽怒火可以衝著我來，我這一把老骨頭，沒幾年活頭了，我什麽也不怕！”
棠頌接話，“何老，你言重了，還有，我看你可是長命百歲的麵相，絕非你說的沒幾年活頭。”
何老有些驚訝，這丫頭竟然沒有因為有陸嘉珩做靠山，趾高氣昂，也……挺會說話的。
何老的怒氣消了一點，“你祝我長命百歲，我謝謝你，但……一碼歸一碼。”
“何老先生，你不信任我，這很正常，我若指揮得不好，就當我博各位一笑而過，消散今晚因突**況產生的不愉快，氣氛緊張，娛樂一下不好嗎？”棠頌反問。
何老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說什麽了，“算了，我不想跟你計較了，你要是搞砸了，你就給在座的各位道歉，你要是指揮的好，我給你道歉。”
“好啊。”
棠頌輕快道。
主持人忙說道，“何老，你還是先去旁邊坐著吧？讓棠小姐先指揮試試。”
“行。”
何老在主持人的攙扶下，坐到了一旁的位置上。
何老的目光充滿不信任，落在了棠頌的身上，他感覺自己剛才還是太好說話了，肯定要被這個小丫頭耍，不過，這丫頭搞砸了一切，他才有更加正當的理由去控訴指責棠頌，且看看吧。
鋼琴伴奏先起。
裴馨然的琴技很好，何老覺得這位裴家千金，也是名不虛傳的多才多藝，不輸原先聘請的鋼琴師。
馬上樂團的伴奏就要開始了，何老的目光落在了棠頌的身上，她手裏拿著指揮棒，氣定神閑，並不慌亂。
開始指揮。
何老懸著的心有種想死的衝動，他害怕棠頌隻是亂揮，但隨著伴奏協調漸進，悠揚不落調，跟他平時指揮出來的節奏可以說相差不大，但小細節的改動，卻讓整支樂曲多了幾分靈動歡快。
別有一番風味。
何老的眉頭慢慢鬆開，從凝重轉為震驚。
觀眾席上的眾人更是目瞪口呆，剛才都準備好戴耳塞避開魔音貫耳的觀眾都摘下了耳塞，沒想到棠頌真的會指揮。
看她嫻熟的操作，簡直像是有三十年的指揮經驗，當然這是不可能的，畢竟棠頌今年才二十出頭。
裴馨然結束了鋼琴伴奏後，坐在座椅上靜靜看著棠頌。
她以為棠頌是不怕出糗，才答應的上場，沒想到，棠頌是真的會指揮，這太讓人吃驚了，她搞不明白，一個初中輟學的女孩，會有這能耐，看來，之前她還是小看了棠頌。
演奏結束，掌聲如雷。
觀眾們都是發自內心的感覺棠頌指揮得好。
當然，付雲珍除外，棠頌肯定是瞎貓撞上死耗子，或者，裝作對交響樂不了解，但以前肯定看過何老的演奏現場，所以，才讓棠頌成功的裝了一次！
一定是這樣！
裴景仁的臉色有些一言難盡，他以為今晚出風頭的肯定是自己的女兒，棠頌這個鄉下女孩，鬧笑話，也還能給他女兒當當綠葉，襯托一下，沒想到，棠頌這一驚人發揮，哪兒還有人注意他女兒啊……
掌聲慢慢停止。
棠頌轉頭詢問不遠處的何老先生，“何老，怎麽樣，我的水平沒讓你失望吧？”
何老不說違心的話，棠頌的這場指揮，帶來是無比的驚豔，甚至，讓他覺得比自己上場指揮的都要好，“好！非常好！”
何老起身，親自給棠頌鼓掌，隨即開懷大笑，“小姑娘，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私下有練習過？”
“練習的話，就開場之前，那麽一次，我現學現用。”棠頌實話實說。
棠逸大聲道，“我作證，我妹妹從小到大，我沒見過她對音樂感興趣的，家裏可看不見一本樂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