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 章 老年癡呆
“陳老先生?!”許慎眼疾手快的扶住了陳碌山。
棠頌示意許慎把陳碌山放到沙發上,她給陳碌山把了下脈,“不用打急救電話了,隻是傷心過度,昏迷過去了。”
棠頌瞥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經涼透了的陳奕方,對許慎說道,“麻煩你先處理一下吧,先聯係人送到殯儀館去。”
“好。”許慎回複。
雖然陳碌山沒有大礙,但棠頌還是有些不放心就這樣把陳碌山丟在家裏的,不過陳碌山也沒有昏迷太久,就醒了過來。
“你是……誰啊?”陳碌山看著棠頌,眼神裏隻剩迷茫。
棠頌微微一愣,她想起,陳老先生說過自己有老年癡呆,大概是陳奕方的事情,給他刺激太大,導致直接病發,什麽都不記得了。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不然後半輩子,記得自己兒子為了家產,要殺了自己,該有多麽的痛苦。
“陳老先生,我……”
“哦,我知道了,想起來了,”陳碌山突然笑了起來,“你是奕方的同學對吧?小姑娘,長得真漂亮,不過你怎麽……就坐輪椅了?!”
“我沒事,隻是受了點小傷,需要坐一段時間的輪椅。”棠頌耐心解釋。
“原來如此,腿沒事就好,畢竟小姑娘,你還那麽年輕,要是以後不能走路了,那得多可惜。”陳碌山感歎。
他環顧四周,“話說,奕方這孩子,怎麽回事,把同學帶回家坐客,自己跑沒影了?真是不像話。”
棠頌沒說話,她陪了陳碌山一會兒,幫忙聯係了陳碌山的親人過來照看,就離開了。
許慎推著棠頌準備上車。
“棠頌?”
聽到有人叫自己,棠頌抬眸,看到了一個女孩。
“是我,何詩情。”
何詩情有些激動道,她知道,棠頌大概率不記得自己了,急忙自我介紹,“我們是初中同學,那時候,我被幾個同學聯合欺負,是你幫了我,把事情鬧到了學校政教處,最後,他們都被開除了。”
“你還記得我。”棠頌禮貌笑了笑。
何詩情點頭,“你長得太漂亮太有記憶點了,不認出來都有點難。”
“你怎麽坐輪椅了?”何詩情擔憂問道。
“沒事,小傷,不用一輩子坐輪椅。”棠頌解釋。
“那就好。”
棠頌也隨口問了一句,“你住在這兒?”
“不是,我接到我媽電話,說我舅舅家出事了,剛好,我在附近,就趕過來了。”
“你舅舅……叫陳碌山嗎?”棠頌反問。
“是的。”何詩情回答完,也就明白了怎麽回事,“原來是我表哥害你坐輪椅的……”
“我坐輪椅,還有無辜的人受傷,他躺了棺材,也算是恩怨兩清了。”棠頌說道。
何詩情看了一眼許慎,“這位是,你的哥哥嗎?”
畢竟她知道棠頌有六個哥哥。
“不是。”棠頌沒有過多的解釋。
何詩情倒也不是那麽八卦的人,沒再追問了,也許就是幫棠頌推輪椅的護工吧。
“你快去看看你舅舅吧,他現在,什麽都不記得了,身邊沒個人,多少有點不安全。”
“嗯,再見。”
何詩情揮揮手。
“再見。”
上車後,棠頌收到了周奕發來的信息。
“老大,你讓我準備的藥材,我都準備好了,還有你教我做的祛痕膏。”
“送到醫院。”
棠頌回複。
回到醫院後,棠頌讓許慎先回病房照顧陸嘉珩去,她借口自己要隨便逛逛,隨後去跟來到醫院的周奕匯合。
周奕提著帆布包,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包,“老大,你要的東西。”
樸素的袋子裝謝大幾千萬的藥材,最重要的還是,市麵上,想買還買不到。
用如此簡樸的袋子包裝,也是按照老大的要求。
低調!
棠頌接過,“好了,你可以走了。”
周奕狗腿道,“老大,我幫你拎回病房吧。”
“不用了,你走就行。”
“得嘞。”
周奕來了。
周奕又走了。
棠頌帶著袋子回到了陸嘉珩的病房,陸嘉珩躺在病**輸液,看到棠頌進來的時候,臉上才有了笑容。
許慎看棠頌回來了,急忙上前,幫忙推輪椅。
“沒事,我自己可以的。”
可是陸總好像覺得,不可以呢……許慎在心裏想。
畢竟他剛才一個人先回陸總病房,來跟陸總匯報一下陳奕方的死訊,陸總有些不高興,他真的讓夫人一個人去逛了。
可明明陸總自己受傷才嚴重不是嗎?
卻還是時時刻刻都放不下夫人,真是捧在手心怕化了。
陸嘉珩看到棠頌懷裏的帆布包,“去買東西了?”
他有些遺憾,自己不能陪著棠頌逛街。
“嗯,買了點藥材。”棠頌說道,“有助於你恢複健康的。”
陸嘉珩覺得心裏暖融融的,老婆很關心他。
棠頌把兩包藥材跟兩包祛疤膏給了許慎,“許特助,麻煩你給裴小姐跟陸瀟送過去吧。”
“好的!”
許慎點頭,轉身離開了病房。
棠頌把給陸嘉珩準備的藥材放到床頭櫃上,“這個等會兒,你吃完飯了再吃,先塗一下這個藥膏。”
棠頌打開祛疤膏的盒子,膏體略微泛黃,有股淡淡的清香,“這個膏藥可以幫助傷口愈合,而且,以後還不會留疤。”
“留疤也沒關係,最重要的是,你沒事就好。”
陸嘉珩真心道,頌頌隻受了輕傷,那一切就都值了。
棠頌感動又心疼陸嘉珩,“當時情況那麽危急,你幹嘛不保護自己,萬一,萬一你有什麽閃失,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雖然當時,她已經衝陸嘉珩的心口施針護住了心脈,但他全力保護自己承受衝擊,還是讓棠頌很是後怕。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陸嘉珩很認真的給棠頌道歉。
棠頌嚴肅的“我不是怪你……反正,以後如果,遇到危險,你不要隻想著保護我,也要想著,保護好自己,明白了嗎?!”
陸嘉珩眨眨眼,“嗯,我一定聽你的。”
棠頌臉紅,這男人,為什麽總是用最平靜的語氣,說最撩人的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