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斷氣時,渣總給白月光披上婚紗

第22章 “你到底是誰?”他的嘶吼

高新科技項目招標會的失利,如同在霍氏集團內部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引發了不小的震動。

這不僅僅是一個價值數十億的項目旁落,更重要的是,霍氏集團,這個在江城乃至全國都堪稱商業巨擘的存在,竟然在一個重要的公開競標中,輸給了一個名不見經傳、剛剛進入國內市場的“魅影資本”!而且,還是在霍予奪親自坐鎮的情況下!

這無疑是對霍氏聲譽和霍予奪個人權威的一次沉重打擊。

霍氏內部,那些本就對霍予奪這三年來越發陰鷙偏執、並且因為私人情緒影響公司決策而心生不滿的元老和股東們,更是借此機會,暗中開始串聯,質疑的聲音越來越大。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個名叫“慕晚清”的女人,則如同一個巨大的陰影,沉甸甸地壓在霍予奪的心頭,讓他寢食難安,幾近瘋狂。

他無法接受!無法接受自己竟然會輸!更無法接受自己會輸給一個……和舒窈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

這幾日,他幾乎將自己囚禁在辦公室裏,像一頭焦躁的困獸,反複研究著那份來自“魅影資本”的、該死的競標方案,試圖從中找出任何一絲破綻,或者……任何一絲能夠證明其“來路不正”的證據!

方案本身……幾乎是完美的。邏輯嚴謹,數據翔實,前瞻性極強,甚至……比霍氏內部耗費了大量人力物力才最終敲定的方案還要略勝一籌。

報價更是精準得如同手術刀一般,恰好卡在霍氏能夠承受、卻又不願意輕易付出的那個臨界點上,逼得他最終不得不選擇“戰略性放棄”。

這絕不是一個剛剛回國、對江城市場還很陌生的“新人”能夠做到的!

內鬼?

霍予奪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個可能。他立刻下令對參與項目核心方案製定的所有人員進行秘密調查。然而,幾天下來,卻一無所獲。所有人的背景都清清白白,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難道……真的是那個慕晚清……她真的擁有如此可怕的商業嗅覺和信息分析能力?能夠在短時間內就洞悉霍氏的底牌?

這個猜測,比內鬼的存在,更讓霍予奪感到不安和……挫敗!

他霍予奪,縱橫商場多年,從未遇到過如此棘手的對手!還是一個……女人!一個頂著那張讓他無法呼吸的臉的女人!

這讓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傻瓜!

而關於慕晚清個人背景的深入調查,同樣陷入了僵局。蘭醫生偽造的身份資料完美無瑕,她在海外的“活動軌跡”清晰可查,與“魅影資本”的關係也得到了多方印證。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她都隻是一個極其優秀、背景深厚、但與“舒窈”毫無關聯的海歸精英。

可越是“完美”,霍予奪就越是懷疑!越是覺得這背後隱藏著巨大的陰謀!

這種找不到證據、抓不住把柄、卻又被強烈直覺和偏執反複折磨的感覺,幾乎要將他逼瘋!

他需要發泄!他需要答案!

他需要……再次見到那個女人!

哪怕明知道直接的質問可能毫無用處,甚至會再次讓自己陷入被動的境地,但他已經無法再忍受這種煎熬了!

……

夜色闌珊,江城一家頂級的私人畫廊,正在舉辦一場小型而私密的藝術品鑒賞酒會。

能夠受邀出席的,都是江城真正的名流雅士,以及一些對藝術品投資感興趣的富豪。

慕晚清也收到了邀請函。對於“魅影資本”而言,這種場合是拓展人脈、了解本地富豪圈層喜好的絕佳機會。

她穿著一身簡約的白色香奈兒套裝,長發隨意地披散著,臉上帶著淡淡的、疏離的微笑,穿梭在人群中,與幾位看起來頗有份量的收藏家低聲交談著。她對藝術品的獨到見解和優雅從容的談吐,再次吸引了不少目光。

然而,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一道如同實質般灼熱、充滿了侵略性和複雜情緒的目光,一直如影隨形地膠著在她身上。

不用回頭,她也知道是誰。

霍予奪。

他果然也來了。

自從上次酒店“夜訪”之後,這幾天,她能明顯感覺到霍予奪對她的“關注”提升到了一個新的等級。無論她出現在哪裏,總能“偶遇”到他,或者……感受到他那無處不在的、如同毒蛇般窺視的目光。

他就像一個耐心的獵人,潛伏在暗處,觀察著她,等待著她露出破綻。

而她,則像一個經驗豐富的舞者,在刀尖上起舞,既要保持完美的偽裝,又要適時的……拋出一些誘餌,讓他更加瘋狂,更加……痛苦。

今晚,似乎……到了一個可以稍微“收網”的時候了。

慕晚清結束了與一位老收藏家的交談,端起一杯紅酒,緩緩走到一幅印象派畫作前,狀似認真地欣賞著。

她能感覺到,那道灼熱的目光,隨著她的移動,也跟了過來。

腳步聲在身後響起,沉穩,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急躁。

慕晚清沒有回頭,隻是對著麵前的畫作,輕輕呷了一口紅酒,紅唇在燈光下,泛著誘人而危險的光澤。

“慕小姐……對莫奈也感興趣?”一個低沉沙啞、卻又刻意壓製著某種強烈情緒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慕晚清緩緩轉過身,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帶著疏離感的微笑,仿佛對他的突然出現毫不意外。

“霍先生,”她微微頷首,語氣平淡,“談不上多深的興趣,隻是覺得……光影的變幻,很迷人。”

霍予奪的目光,卻沒有看畫,而是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臉!那雙赤紅的眼睛裏,翻湧著壓抑了幾天的痛苦、憤怒、懷疑和……不甘!

他看著她那張近在咫尺的、與舒窈別無二致的臉,看著她那雙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睛,看著她嘴角那抹禮貌卻疏離的微笑……

這幾天積壓的所有負麵情緒,如同找到了一個宣泄口,再也無法抑製地爆發了出來!

他猛地上前一步,幾乎是貼著慕晚清的身體,高大的身影帶著強大的壓迫感,將她困在了他和畫作之間狹小的空間裏!

“光影?”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痛苦而微微顫抖,“你看得懂光影嗎?”

慕晚清被他突如其來的逼近和充滿攻擊性的質問弄得微微蹙起了眉頭,眼中閃過一絲真實的不悅和冷意,但她並沒有後退,隻是冷冷地迎視著他那雙瘋狂的眼睛:“霍先生,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霍予奪看著她那副依舊冷靜淡漠、仿佛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什麽的樣子,心中的怒火燒得更旺!他感覺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痛苦和憤怒都無處發泄,隻能在自己胸腔裏瘋狂地燃燒!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慕晚清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纖細的腕骨捏碎!

“呃!”慕晚清吃痛,眼中終於閃過一絲真實的怒意和冰寒!她下意識地就想掙脫,甚至動用這三年學到的格鬥技巧!

但她最終還是忍住了。

她隻是冷冷地看著他,任由他粗暴地抓著自己的手腕,聲音裏充滿了冰冷的警告:“霍先生!請你放手!你的行為已經構成了騷擾!”

“騷擾?”霍予奪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嗤笑,那雙赤紅的眼睛裏充滿了血絲和瘋狂,“我騷擾你?”

他抓著她的手腕,將她猛地往前一拽!迫使她更加貼近自己!他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用一種充滿了痛苦、憤怒、不甘和絕望的、近乎嘶吼的聲音,低吼道:

“告訴我!”

“你到底是誰?”

“你為什麽要用這張臉出現在我麵前?”

“你想幹什麽?”

“是誰派你來的?”

“說!!!”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扭曲、變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血淚!那裏麵蘊含的痛苦、瘋狂和絕望,足以讓任何聽到的人都為之心驚!

周圍原本還在低聲交談的人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充滿了暴力和衝突感的一幕驚呆了!紛紛停下了動作,難以置信地看向這邊!

霍予奪!那個高高在上的霍氏總裁!竟然……在一個公開的酒會上,如此失態地抓住一個女人的手腕,發出如此……痛苦而瘋狂的質問?

而那個被他抓住的、神秘美麗的慕小姐,又會作何反應?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慕晚清感受著手腕上傳來的、幾乎要將她骨頭捏碎的劇痛,感受著男人身上那濃烈的酒氣和失控的情緒,感受著他那近乎噴在她耳邊的、充滿了痛苦和瘋狂的質問……

她的心髒,在那一瞬間,似乎也被那股絕望的情緒所感染,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但隨即,更深的、冰冷的恨意和嘲弄,就如同潮水般將那點微不足道的刺痛徹底淹沒!

痛苦嗎?霍予奪?

絕望嗎?

這就受不了了嗎?

這才哪到哪?

你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比這,何止強烈萬倍?

她緩緩抬起眼簾,那雙冰冷的、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眸,平靜地、甚至帶著一絲憐憫(那是對一個即將被她親手毀滅的獵物的憐憫),看向眼前這張因為痛苦和瘋狂而扭曲的、卻依舊英俊得令人心悸的臉。

然後,她用一種極其緩慢、極其清晰、也極其……殘忍的語氣,一字一頓地,清晰地吐出了幾個字:

“霍先生,”

“你……認錯人了。”

認錯人了。

這輕飄飄的、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五個字,卻如同最鋒利的刀刃,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狠狠地、精準地捅進了霍予奪那顆本就瀕臨破碎的心髒!

並將那把刀……用力的……攪了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