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斷氣時,渣總給白月光披上婚紗

第25章 霍母的敵意

自從那個名叫慕晚清的女人出現後,蔣玉蘭就敏銳地察覺到,自己那個一向冷硬、掌控一切的兒子,變得越來越……不對勁。

三年前,那個叫舒窈的狐狸精“死”了之後,予奪雖然也消沉痛苦了好一陣子,甚至做出了一些失控的事情,但在她和其他長輩的“勸導”和時間的衝刷下,他至少表麵上恢複了霍氏繼承人應有的樣子,將精力重新投入到工作中,隻是性情變得比以前更加陰鷙、更加難以捉摸。

蔣玉蘭雖然對兒子那段時間的“失態”頗為不滿在她看來,為一個上不得台麵的玩物如此傷神,簡直是丟了霍家的臉,但也暗自鬆了口氣。畢竟,那個礙眼的、可能會影響予奪和蘇家聯姻的女人,總算是徹底消失了。

她原本以為,日子會慢慢回到正軌。予奪會漸漸淡忘那個女人,然後在家裏的安排下,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像蘇蔓雪那樣雖然蘇蔓雪後來也出了事,但蔣玉蘭依舊認為那是蘇家內部的問題,與霍家無關,更不能怪罪到她兒子頭上,能夠對霍家、對予奪的事業有所助益的妻子。

然而,這個慕晚清的出現,卻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再次攪亂了她原本“規劃”好的一切!

最初,她隻是在一些八卦報道和圈內傳聞中聽說了這個女人。一個容貌絕色、與舒窈酷似的海外歸來投資人,在慈善晚宴上引起轟動,甚至……讓她的兒子當眾失態?

蔣玉蘭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嗤之以鼻。又是這種狐狸精一樣的女人!長得像又怎麽樣?予奪怎麽可能還會被這種空有美貌的女人迷惑?他早就應該吸取教訓了!

但隨後的發展,卻讓她越來越感到不安。

先是予奪竟然親自出麵,要和這個女人的公司談什麽文旅項目合作?還給出了“過於優厚”的條件?

然後是在畫廊酒會上,予奪再次當眾失控,抓住那個女人的手腕質問?還被對方一句“認錯人了”懟得下不來台?

這幾天,予奪更是像魔怔了一樣,將自己關在公司裏,動用了大量的資源去調查這個慕晚清,甚至……還開始頻繁地出入各種她可能出現的場合,製造“偶遇”?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蔣玉蘭心中警鈴大作!

她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了!他看似冷酷無情,但在某些方麵,卻有著近乎病態的偏執!尤其是……涉及到那個已經“死”了三年的舒窈!

這個慕晚清,無論她到底是誰,她的出現,都已經嚴重幹擾到了予奪!甚至可能……會再次將他拖入三年前那種失控的、讓她厭惡的狀態!

不行!她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她必須親自去會會這個女人!看看她到底是什麽來路!到底想幹什麽!

如果她真的隻是長得像,那就警告她離予奪遠一點!如果她……是別有用心,甚至是……

蔣玉蘭的眼神驟然變得陰冷銳利起來。

管她是誰!隻要敢對霍家不利,隻要敢迷惑她的兒子,她就有一萬種方法,讓她像三年前那個舒窈一樣,徹底消失!

懷著這樣的心思,蔣玉蘭動用了一些關係,很快就打聽到了慕晚清的行程——今晚,慕晚清將代表“魅影資本”,出席在麗思卡爾頓酒店舉行的一場由歐洲商會主辦的商務晚宴。

這是一個絕佳的“偶遇”機會。

……

麗思卡爾頓酒店宴會廳,水晶燈璀璨,衣香鬢影,氣氛優雅而熱烈。

慕晚清穿著一身剪裁流暢的寶藍色長褲套裝,襯得她身姿挺拔,氣質幹練中又帶著一絲慵懶的性感。她正端著一杯香檳,與幾位來自歐洲的商界代表用流利的法語交談著,臉上帶著自信而迷人的微笑。

她知道今晚蔣玉蘭會來。林薇已經提前將情報匯報給了她。

對於這位霍予奪的母親,舒窈的記憶裏,充滿了敬畏、恐懼,以及……深深的屈辱。蔣玉蘭從未正眼看過她,每一次見麵,都隻會用那種充滿了鄙夷和挑剔的目光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遍,然後說出一些刻薄傷人的話語,提醒她認清自己的身份,不要癡心妄想。

甚至……舒窈隱約記得,蔣玉蘭似乎也知道她心髒不好,但從未有過半分關心,反而覺得那是她“上不得台麵”的又一證明。

對於這樣一個冷血刻薄、視自己兒子以外的人都如草芥的女人,慕晚清心中,同樣充滿了冰冷的恨意。

隻是,她現在還不能撕破臉。

她需要利用霍家的內部矛盾,而蔣玉蘭,無疑是一個重要的“棋子”。

就在這時,慕晚清感覺到周圍的氣氛微微一變。她抬起眼,狀似無意地朝著某個方向瞥了一眼。

隻見一位穿著定製旗袍、披著奢華皮草披肩、保養得宜、看起來雍容華貴卻又眼神銳利的婦人,在一群人的簇擁下,緩緩走了進來。

正是蔣玉蘭。

她的目光,如同雷達一般,迅速在人群中掃視著,很快,就精準地鎖定在了慕晚清的身上。

當看到那張與舒窈幾乎一模一樣的臉時,即使強作鎮定,蔣玉蘭的瞳孔還是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眼底深處,瞬間迸射出毫不掩飾的震驚、厭惡,以及……強烈的敵意!

像!實在是太像了!

如果不是氣質截然不同,如果不是那雙眼睛裏沒有絲毫過去的怯懦和卑微,蔣玉蘭幾乎要以為,是那個死去的狐狸精,從地獄裏爬回來了!

難怪……難怪予奪會失控!

這個女人……簡直就是個禍害!

蔣玉蘭心中怒火翻騰,但臉上卻依舊維持著霍家主母應有的端莊和矜持。她對著身邊幾位主動上前問候的貴婦點了點頭,然後,便端著酒杯,在一眾有意無意的目光注視下,朝著慕晚清的方向,緩緩走了過去。

慕晚清也適時地結束了與外商的交談,轉過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帶著一絲疑惑和禮貌的微笑,迎向了這位不速之客。

“這位……想必就是最近聲名鵲起的慕晚清小姐吧?”蔣玉蘭在她麵前站定,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語氣雖然聽起來溫和,但那雙銳利的眼睛裏,卻充滿了審視和挑剔,仿佛在評估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霍夫人,您好。”慕晚清微微頷首,姿態優雅,不卑不亢,“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您,真是榮幸。”

她的應對得體,語氣平靜,沒有因為對方是霍家主母而顯得過分恭敬,也沒有流露出任何敵意。

蔣玉蘭看著她這副從容淡定的樣子,心中更加不悅。這個女人,果然不像舒窈那個蠢貨一樣好對付!小小年紀,這份氣度和心機,就絕非等閑之輩!

“慕小姐真是年輕有為,一回國就攪動了江城商界風雲,連我們家予奪,都對你……另眼相看呢。”蔣玉蘭故意加重了“另眼相看”四個字,語氣裏帶著明顯的暗示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

慕晚清仿佛沒有聽出她話裏的深意,隻是淡淡一笑:“霍夫人過獎了。我和霍總,隻是在商業上有些正常的接觸罷了。能得到霍總的認可,是晚清的榮幸。”

她輕描淡寫地將兩人的關係定義為“正常的商業接觸”,直接堵死了蔣玉蘭想要往“私人關係”上引的話頭。

蔣玉蘭被她這不軟不硬的態度噎了一下,心中更加惱火。她決定不再兜圈子,單刀直入!

她的目光,如同X光一般,再次仔仔細細地將慕晚清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然後,用一種看似隨意、實則充滿了惡意的語氣說道:“說起來……慕小姐這張臉,長得……還真是……特別。”

她頓了頓,像是刻意要讓周圍的人都聽到一般,聲音不大不小地補充了一句:“特別像……我們家予奪以前身邊一個……不太懂事的丫頭。可惜啊,紅顏薄命,年紀輕輕就去了。”

這句話一出,周圍幾個豎著耳朵聽八卦的人,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看向慕晚清的目光也變得更加複雜和玩味。

原來如此!難怪霍總會失態!原來是長得像逝去的舊情人!

這簡直就是誅心的第二重打擊!

被當眾點出自己長得像一個“不太懂事的丫頭”“紅顏薄命”的舊情人,這對於任何一個有身份有地位的女性來說,都是一種極大的羞辱!

蔣玉蘭就是要用這種方式,來敲打慕晚清!讓她知道自己的“定位”!讓她知難而退!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

慕晚清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表情。仿佛蔣玉蘭口中那個“長得像”的“丫頭”,真的與她毫無關係。

她甚至還微微歪了歪頭,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和“好奇”:

“哦?是嗎?”她的聲音依舊清冷悅耳,“那還真是……巧了。不過,霍夫人,您也知道,這世界上人有相似,也不足為奇。總不能因為我和您口中那位‘薄命’的小姐長得有幾分相似,霍先生就……對我有什麽特別的想法吧?”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著蔣玉蘭那雙因為憤怒而微微眯起的眼睛,紅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一絲嘲弄的弧度:

“畢竟……我可不是什麽需要依附男人才能生存的、‘不太懂事’的丫頭。”

“我,是慕晚清。”

“是‘魅影資本’的合夥人。”

“我來江城,是為了尋找商業機會,創造價值。而不是……來給誰當替代品的。”

這番話,擲地有聲,不卑不亢,既清晰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立場,又不動聲色地反擊了蔣玉蘭的羞辱和暗示!更是將“替代品”這個詞,狠狠地扔回給了霍家!

蔣玉蘭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女人,竟然如此伶牙俐齒!如此……不好對付!

她原本想給對方一個下馬威,結果反倒被對方將了一軍!

“你……”蔣玉蘭氣得胸口起伏,幾乎要維持不住臉上那矜持的表情!

而慕晚清,看著她那副氣急敗壞卻又礙於場合不好發作的樣子,眼底深處,那抹冰冷的火焰,燃燒得更加旺盛。

蔣玉蘭……霍母……

你對舒窈的輕視和羞辱,我慕晚清……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這第一次,不過是……剛剛開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