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斷氣時,渣總給白月光披上婚紗

第56章 扭曲的執念,死灰複燃

霍予奪不知道自己在書房冰冷的地毯上躺了多久。時間的概念早已模糊,窗外的光線從熹微到明亮,再到昏黃,最後徹底沉入黑暗,他卻如同一個被世界遺忘的孤魂,沉浸在無邊無際的痛苦、悔恨和自我厭惡的深淵裏,無法自拔。

那些關於舒窈的回憶,如同跗骨之蛆,一遍遍地啃噬著他早已殘破不堪的心髒。他過去所犯下的每一個錯誤,說過的每一句刻薄的話語,做出的每一次冷漠的舉動,此刻都化作了最鋒利的刑具,將他釘在名為“罪有應得”的十字架上,反複淩遲。

他甚至……連支撐自己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這樣死了……或許……才是最好的解脫?

反正,他已經一無所有了。

他失去了那個唯一真心待他的女人,失去了對商業帝國的掌控權,甚至……連一直以為牢不可破的親情,都被證明是冰冷的謊言和算計。

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就在霍予奪的意識因為極度的虛弱和絕望而漸漸模糊,仿佛真的要滑向那永恒的黑暗時——

一陣急促的、帶著特殊加密提示音的手機鈴聲,突兀地在寂靜的書房裏響了起來。

這聲音,如同刺耳的警報,強行將霍予奪那即將沉睡的意識,拉扯回了冰冷殘酷的現實。

他極其緩慢地、艱難地轉動了一下眼珠,目光渙散地看向那個被他隨意丟在不遠處的、屏幕正亮著的手機。

是張敏的加密線路。

如果不是極其重要或者緊急的事情,張敏絕不敢在這個時候打擾他。

霍予奪掙紮著,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如同垂死的病人般,一點點地爬到手機旁邊,用顫抖得不成樣子的手指,按下了接聽鍵,並將手機放到了耳邊。

他甚至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能發出幾聲微弱的、帶著血腥味的喘息。

“霍……霍總……”電話那頭,傳來張敏那充滿了焦慮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的聲音,“有……有件事……我覺得……您可能需要知道……”

霍予奪沒有回應,隻是用那雙空洞的眼睛,茫然地望著天花板。

張敏似乎也習慣了他現在的狀態,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用一種盡量平穩、卻依舊難掩其中驚人信息的語氣,匯報道:

“我們的人……剛剛得到消息……就在今晚……溫庭筠……溫先生,在他私人莊園裏,舉辦了一場……非常私密的晚宴……”

溫庭筠……

聽到這個名字,霍予奪那原本如同死灰般的眼眸裏,極其微弱的……跳動了一下。

“這場晚宴……受邀的人極少,都是溫先生最核心的商業夥伴和……朋友。”張敏的聲音壓得更低了,“而……而那位慕晚清小姐……也……也出席了。”

慕晚清……

這個名字,像是一根針,再次狠狠紮進了霍予奪的心髒!

“不僅如此……”張敏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更加明顯的猶豫和……不安,“根據……根據我們安插在莊園外圍的人觀察……晚宴結束後……其他客人都陸續離開了……但是……”

“慕小姐她……”

“她……似乎……留宿在了莊園裏。”

“直到現在……還沒有出來。”

留宿?

在溫庭筠的私人莊園裏?

孤男寡女?

轟——!

這句話,如同億萬噸當量的核彈!瞬間在霍予奪那片早已被痛苦和絕望占據的、死寂般的精神廢墟之上!徹底引爆!

一股無法形容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瘋狂、都要具有毀滅性的——嫉妒之火!瞬間從他靈魂的最深處噴湧而出!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徹底吞噬了他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最後一絲……搖搖欲墜的脆弱!

不!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慕晚清!那個女人!那個頂著舒窈臉的女人!她怎麽敢?她怎麽敢在別的男人那裏過夜?尤其……還是在溫庭筠那個偽君子那裏?

她不是說……她現在不考慮個人感情問題嗎?

她不是說……她隻是把溫庭筠當朋友和盟友嗎?

她不是……他內心深處那個瘋狂的聲音在嘶吼……她不是應該隻屬於他一個人的嗎?

騙子!

都是騙子!

溫庭筠那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他接近她果然是別有用心!

還有慕晚清!這個水性楊花的賤人!她一邊吊著他!折磨他!一邊……卻又和別的男人……

霍予奪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要炸開了!眼前一陣陣發黑!滔天的怒火、極致的嫉妒、被背叛的屈辱、以及……失去“最後希望”即使那希望本就虛幻的巨大恐慌!如同無數條毒蛇!瘋狂地撕咬著他的心髒!啃噬著他的靈魂!

之前那些因為回憶而產生的悔恨、痛苦、自我厭惡……在這一刻!被這股更加原始、更加暴戾的嫉妒和占有欲!徹底覆蓋!徹底點燃!

他猛地從地上掙紮著爬了起來!因為動作過猛,牽扯到了身上的傷口和內傷,讓他再次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但他卻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那雙原本空洞渙散的眼睛,此刻已經徹底被一種駭人的、如同地獄業火般的瘋狂血紅色所填滿!裏麵燃燒著的是不再是痛苦和絕望,而是……純粹的、不顧一切的、想要將一切都徹底毀滅的……瘋狂!

死?

解脫?

不!

他怎麽能死?

他還沒有……親手撕碎那對狗男女!

他還沒有……讓那個膽敢背叛他、玩弄他的女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他要活著!

他必須活著!

他要……奪回屬於他的一切!

無論是霍氏的權力!還是……那個女人!

哪怕……是用最卑劣、最無恥、最不擇手段的方式!

“溫、庭、筠……”霍予奪對著電話,幾乎是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了這個充滿了無盡殺意的名字!聲音嘶啞扭曲,如同地獄歸來的惡鬼!

“還有……”

“慕、晚、清!”

他死死地攥緊了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發出“哢哢”的聲響!那雙燃燒著瘋狂火焰的眼睛裏,閃爍著一種極其扭曲、極其偏執、卻又……重新燃起了某種“目標”的光芒!

既然……所有的試探、所有的調查、所有的理智……都無法解開這個謎團……

既然……連他自己內心的痛苦和悔恨……都無法帶來任何救贖……

那麽……

就讓他……徹底墮入瘋狂吧!

就讓他……用最原始、最直接、最不顧一切的方式!

去奪取!去占有!去毀滅!

他不再去想慕晚清到底是不是舒窈!

也不再去糾結那些該死的過去和悔恨!

他隻知道——

這個女人!無論她是誰!

她挑起了他的興趣!激怒了他!背叛了他!

那麽……

她就必須!付出代價!

她就必須……成為他的掌中之物!任由他……掌控、折磨、甚至……毀滅!

這不再是簡單的求證,也不再是扭曲的挽回。

這是一種……更加黑暗、更加病態、更加不計後果的……純粹的占有欲和……毀滅欲!

一種……想要將那個唯一能撼動他心神、卻又不斷挑釁他底線的存在,徹底拉入自己這片地獄,一同沉淪、一同毀滅的……瘋狂執念!

“張敏!”霍予奪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平靜,但這種平靜,卻比之前任何一次的暴怒,都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是……霍總……”張敏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準備一下。”霍予奪緩緩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裹著冰渣,“是時候……讓某些人知道……”

“我霍予奪……”

“還沒有……徹底倒下。”

“也永遠……不會倒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冰冷、極其殘忍、也極其……瘋狂的笑容。

那雙赤紅的眼眸深處,名為“理智”的火焰,已經徹底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更加黑暗、足以將整個世界都拖入毀滅的……扭曲的執念。

死灰……已然複燃。

隻不過,這一次燃燒起來的,不再是悔恨的火焰,而是……地獄的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