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和離不要崽,父子倆悔瘋了

第29章 完美無瑕的肌膚

魏熹寧看向燕啟,但他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想著什麽。

魏父本來也在等他開口,畢竟魏心月的名聲也不大好,又早就過了適婚年齡,他本來對這門親事還是抱有期待的。

但聽到燕母那般說,燕啟又遲遲不做決斷,難免生了慍怒。

“若是不願尋破解之法,那就作罷好了,反正我魏建安的女兒也不愁嫁不出去。”

燕啟這才開口,“嶽丈稍安勿躁。”

他又看向燕母,“我也不是要逆了老祖宗的規矩,但既然有大師在此,想必定是有破解之法,想來這便是老祖宗給我們留的多餘選擇,母親不用太過擔憂。”

畢竟是她養了這麽多年的兒子,她也知道燕啟是確實喜歡魏心月的,隻能重重歎了一聲,有些不滿地瞥了魏父一眼,“罷了罷了,隨你。”

魏熹寧看著這幾人拉扯,幾不可見笑了笑,又垂下頭看著手中的杯盞。

茶水倒印著她有些模糊的麵龐,以及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苦笑。

待他們幾人爭論完了,大師才接話,“按理來說,破解之法一般都是有的,待我再測算一番。”

說罷又是一陣擺弄,然後又道,“新人這八字,本是金伐木斷的凶局,但可調整風水,將新房設在主和睦的巽位,可化肅殺為生機。”

聽這“凶局”二字,燕母心底一駭,不明其言,急急追問,“何為巽位?”

“巽位——”大師遙指方位,“便是東南方向。”

此言一出,燕母和燕啟的視線都落到了魏熹寧身上。

她自然是知道她的棲梧院正是位於府內東南方向的,本來那個院落在她嫁進來之前沒人住,是沒有名字的,還是她主動央著燕啟題了字。

那日燕啟想了想,提筆在紙上落下棲梧院三字,是取這鳳凰非梧不棲之意,魏熹寧捧著那字當珍寶似的讓人做了匾掛在院門外。

如今這麽一想來,其實當初二人之間情意雖是淡了些,但夫妻之間該有的溫馨,也還是尋得見那麽幾件的,也正是那為數不多的一點溫馨,讓她年複一年這樣堅持了下來。

隻是她沒想到,在娘家要給魏心月騰地方,兜兜轉轉到了夫家來,也還是一樣的結果。

魏熹寧抬起頭,和燕啟對麵相望,嘴角還是那抹笑。

“侯爺想要,我搬走便是,要我搬去哪兒?”

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是委屈了她,畢竟那院子,她住了七年。

燕啟也歎了聲,“你自己挑吧,侯府哪兒看得順眼就搬哪兒。”

難得的,他的聲音溫和了些,讓魏熹寧有一種錯覺,是從前的燕啟在同他說話。

他的眼神又往下移了移,目光掃在她的腳上,添上一句,“婚期還早,不著急這兩日,你看著來吧。”

他這是在關心她?

魏熹寧垂下眼,一時竟有些無言以對,半晌才輕輕“嗯”了聲。

“既然已經辦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讓人收拾一下。”

她站起身拿過拐杖,沒有再管其他人,走出了一段路,魏父才從後麵追上來。

“寧兒!”

已經忘了多久沒聽到他這麽喊了。

今天還真是奇怪,一個個的都仿佛是回到了之前,就好像他們對她的那些傷害都從來不曾存在一樣。

隻是因為她主動讓出了院子麽?魏熹寧自嘲地笑了笑,她沒有回頭,但停下了步子,等他繞到眼前來。

魏父看著她,囁嚅了幾息才冒出聲音。

“你身上的傷好些了嗎?”

魏熹寧看著他,並沒有因這句關懷感到欣喜,更多的是不知道如何麵對。

以前他還渴望父愛,在魏心月出現之前。

她本本分分做著一個好女兒,想方設法討好他,可以說她的人生中,除了嫁人這件事,幾乎沒有違逆過父親。

但現在,這突如其來的關心卻激不起她內心的風浪了,她隻是淡淡地回答,“就那樣吧,父親有什麽事嗎?”

魏父被她這態度哽了一下,不過到底說來,他心中有愧,自我調整了一下之後又道。

“心月流言的事情,阿啟已經查清楚了,確與你無關,是父親錯怪你了,我給你……道歉……”

最後一句話,魏父似乎說得極為艱難。

魏熹寧還當是什麽事,當即就哼笑出聲。

他若不是這般愧疚的態度來道歉,這件事過了也就罷了,但擺出如今這副模樣,倒更讓她感覺惡心。

“父親同我道歉是因為錯怪了我嗎?”她迎上魏父的目光,搖了搖頭,“你不過是為了你自己,讓你自己心裏好過,你想聽我說原諒,說沒關係,這樣會讓你心裏好受點,然後繼續當什麽都沒發生一樣過你的日子。”

“你!”魏父沒想到現在的魏熹寧竟然會說出如此犀利刻薄的話來,氣得指向了她,麵上漲紅著,不知是因為氣憤還是羞惱。

“父親請回吧。”

原諒的話她說不出口,可她若是不原諒,好像又成了她的錯。

她一點也不需要道歉,那些傷害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一句不誠心的道歉,又能換來什麽呢?

換不回來她失去的孩子,也換不回來她完美無瑕的肌膚,她那滿背的傷口,將會永遠存在一條條扭曲醜陋的疤痕。

而他隻是想用一句道歉就將這些都輕輕揭過去。

“你簡直是不知好歹!如今越發的猖狂!”魏父指著他大吼著。

對魏父的反應,魏熹寧毫不意外。

他的行為正是印證著魏熹寧的話,他隻是想讓自己好過,一旦魏熹寧不原諒,他發現他的道歉沒有得到他想要的效果,便立刻惱羞成怒,破口大罵。

“說實話就叫猖狂,那到底什麽才叫不猖狂呢?像魏心月那樣嗎?還是說我說沒關係,你虐打的傷口已經在恢複了,請父親不用擔心?”

魏熹寧真的覺得這個世道癲了,越說就越激動,語氣也逐漸重了起來。

她每說一句,魏父的怒意就更高了一層,到最後又是慣性的抬掌甩到她臉上。

秋杏連忙扶住站不穩的魏熹寧,“夫人!”

魏熹寧抿了抿唇,摸上被打到發木的臉,緩緩轉回視線,看了一眼這位所謂的父親,衝著他露出諷笑,一個字也沒說就離開了。

好在這次魏父也沒有再攔她了,剛剛那種陌生的笑意,讓他久久回不過來神,在那兒站了許久才氣衝衝離開承平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