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和離不要崽,父子倆悔瘋了

第3章 同一個爹

侍女瞪大眼,話都說不利索,“你、你……這麽大的事……”

春桃歎了聲,她也沒料到事情會這樣,“說來話長,你記著就行了。”

匆匆交代完,春桃就叫上馬夫和夫人回京了,隻希望侯爺能看在孩子的份上早點回來哄一哄夫人。

這次回程一早就出發了,到京城的時候天才剛剛擦黑。

魏熹寧掀開車簾,看著街上人潮湧動,許多夫妻帶著孩子在街上閑逛。

這是她沒有體會過的溫馨。

她放下簾子,吩咐車夫,“回魏府。”

剛傷了身子,又一日沒吃過東西,胃裏餓得絞痛。

碰巧她到的時候,魏府正在吃飯。

魏父提起眼皮看她一眼,“不是說阿啟遭到行刺了麽?你怎麽回來了?”

燕啟遇刺的事早已傳開了,更別說他在朝中為官,消息還要更加靈通些。

魏熹寧自顧坐下,“他沒事。”

侍女盛上新的碗筷,魏熹寧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

剛才還歡聲笑語的飯桌,因著魏熹寧的到來,也沉默了下來。

魏熹寧當然知道這所謂的家人不歡迎她,隻是埋頭吃飯,不過胃口不好,她也隻吃幾口就撂了筷子。

柳姨娘掛著尷尬的笑意,“怎麽不多吃些?”

“多大的人了,管她那麽多做什麽。”魏熹寧還沒說話,魏父倒是先開口了。

她接過侍女遞來的帕子擦了擦嘴,然後才平靜道。

“我準備和離了。”

話音剛落,魏父就將筷子重重一拍。

“你發的什麽瘋?當初是你死活要嫁他,現在孩子都快六歲了,你又說要和離?你不要臉麵,我這張老臉還要的。”

魏熹寧沒有抬頭看他,被父親的話罵得有瞬沉默。

當初老侯爺早逝,燕啟年紀輕輕襲了爵,侯府隻剩孤兒寡母,族中旁支又沒有厲害的角色,雖有個爵位傍身,但燕氏也隻剩個空殼子,魏父是萬般不同意她嫁入承平侯府的。

不過魏熹寧也知他並非愛女心切,父親當初是想將她嫁給太子做太子妃的。

偏生她不依,絕食了好幾日,又跪了幾個時辰,磕了不知道多少個頭,父親才在怒急之下同意了這門親事。

在當時,其父位居從二品,又是永康侯,魏熹寧配燕啟是綽綽有餘的。

嫁入侯府後,燕啟高中榜眼,仕途平步青雲,重振了侯府門楣,父親這才有了些好臉色,肯承認這個女婿。

今時今日,燕啟已經做到了本朝最年輕的正四品官員,前途不可限量,所以他不同意和離也沒有出乎魏熹寧的意料。

“當初是當初,現在我不想過了。”魏熹寧靜默後平靜地說出口。

啪——

魏父的巴掌扇上魏熹寧的臉,嬌嫩蒼白的臉立刻就浮起了指印。

魏熹寧的臉被打偏了過去,半邊臉發著麻,連耳朵都在嗡鳴。

他沒有半分手下留情。

“你以為這是兒戲嗎?”魏父暴怒,指著魏熹寧的鼻子罵,“你要是敢和離,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你也不用回我魏家來,我就當這麽些年白養你了。”

魏熹寧鼻腔一酸落下淚來。

她知道父親不會那麽輕易同意,卻沒想到他會說得如此決絕。

熱淚滑過下頜,魏熹寧抬手拂去,轉過頭睜著發紅的雙眼看向魏父。

“他要娶平妻。”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愣住了,魏父突然有些後悔打了她那一巴掌,但他也不可能跟晚輩低頭。

靜默了許久,他才淡淡道,“男人三妻四妾也很正常,他要娶平妻置你不顧,待他回京我自會問他,總之和離這事不容再議。”

魏熹寧嗤笑一聲,起身沉默地作了個大禮,然後離開了魏府。

出了府,魏熹寧一時不知該往哪裏去。

京城這麽大,可好像,沒有她的家。

父親說三妻四妾正常,對他來說確實如此。

他和母親的婚姻是遵父母之命,但父親不喜母親性子,連帶著對她這個女兒也無過多感情。

後來他憑自己心意納了柳氏過門,之後又誕下了弟弟,他便整日宿在柳氏那邊,他們三人享著天倫之樂。

而母親鬱鬱寡歡,年僅三十就撒手人寰。

是她奢望了,妄想父親能夠接受她回去。

她疲憊地靠上車廂,有氣無力道,“回承平侯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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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啟一覺睡到天黑才醒,熬了一宿,起身時嗓子都是啞的。

"什麽時辰了?"

門口聽到問話的侍女趕忙回稟,“回侯爺,快到戌時了。”

燕啟皺了皺眉,他居然睡了快一天,“心月還沒醒嗎?”

侍女一愣,又回道,“薑姑娘午時就醒了,奴婢瞧著侯爺還在……”

她話還沒說完,門就打開了,燕啟臉色陰沉,“我不是說過心月那邊一有情況立刻來報嗎?”

侍女知道侯爺這是發怒了,嚇得之前春桃交代的事也拋到腦後了,膝蓋一彎就跪下求饒。

燕啟重新喚了人來伺候,冷聲發令,“這月俸祿不用領了,逐出莊子。”

“侯、侯爺!”

侍女傻眼了,夫人那邊那麽大的事,侯府裏的奴婢都不敢打擾,薑姑娘也沒什麽事,她一個莊子上的小小奴婢,哪裏敢隨意擾主子休息。

“饒過奴婢這一次吧侯爺。”侍女還在求饒,就已經有人來將她拖走了。

燕啟快速洗漱完就去了薑心月那兒,還沒進屋就聽見兩個人的笑聲。

他還以為魏熹寧會把燕明帶回京,畢竟她對這個孩子極為關切,在雲州那些日子也是三天兩頭來信。

不過他沒多想,這笑聲撫平了他的怒氣,腳步越發輕快起來,推開門笑道。

“背著我說什麽好玩的?”

“父親!”燕明回過頭來,獻寶似的把竹蜻蜓舉起來,“看我給月月姨姨做的竹蜻蜓,月月姨姨可喜歡了。”

薑心月的臉色還是白,看到燕啟的時候不禁撇了撇嘴。

“什麽叫背著你?我醒來可讓人去叫你了,到底是侯爺架子大,在屋裏睡大覺呢,還好有明兒陪著我。”

燕啟快步上前,摸了摸燕明的腦袋,沒急著搭理他,反是坐到榻邊,握住薑心月的手賠罪。

“我交代了侍女的,她沒有叫我,已經發落了,你可消消氣。”

薑心月沒有魏熹寧那般乖順懂事,要是魏熹寧肯定不會這樣撒嬌抱怨,但燕啟卻覺得這種被人需要和依靠的感覺很不錯。

薑心月沒有開心,反而是張大了嘴,“怎麽發落的?其實這點小事也……”

燕啟知道她在想什麽,心月雖沒規矩了些,但性子最是良善,從不忍他苛責下人。

他握著薑心月的手緊了緊,笑道,“隻是趕出了莊子罷了,沒殺也沒打。”

“那就好。”薑心月拍拍胸口,鬆了一口氣。

燕啟將她鬢間的碎發攏到耳後,說回正題。

“我還需回京述職,在這邊住不了太久,大夫說最初這幾日過了就沒有大礙了,屆時你是與我一道回京還是在莊子上再住一陣?”

薑心月收起笑臉,神色嚴肅,“我跟你一起回京,我娘臨終托付我來找我爹。”

“好,我幫你找。”燕啟將人摟入懷中,“你爹是誰?”

“我爹叫魏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