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離開京城
才到門外就聽到燕明鬼哭狼嚎的聲音,秋杏推開門扶著她進去,這才發現燕啟和魏心月竟然都在,魏熹寧隻怪她沒問清楚。
燕明到底小孩心性,嫌隙忘得快,一看到母親來了,眼淚汪汪的,“母親,我好痛啊。”
這下魏熹寧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在門口僵了片刻才走到榻前。
隻是榻邊坐著燕啟和魏心月,倒沒有多餘的位置給她坐了,她的腳還沒好利索,如今仍舊是撐著拐杖。
魏心月今日見了她也不像之前那般帶著笑臉來搭話,但倒是起了身準備給她讓了位置。
燕明見狀,立刻拉住她的手,“姨母,你別走嘛,我都快痛死了。”‘
魏心月隻能又坐了回去,安撫著他,“對不起啊,是我沒抱好你。”
秋杏看到他們這樣,默默翻了個白眼,然後從旁邊搬了凳子來,扶著魏熹寧坐下。
府醫還在一旁寫著藥方,魏熹寧沒有再看他們幾人,而是轉首去問府醫。
“傷了哪處?”
“回夫人的話,小世子是從馬背跌了下來,小腿磕到了石頭,估摸著是骨裂,靜養一段時間就好。”府醫作禮答道。
聽到這兒魏熹寧也是放下心來了,沒有被踩踏,沒有骨折,不幸中的萬幸。
她再次轉回頭來,碰巧撞上燕啟的視線,似乎剛剛是在看她和府醫說話。
不過隻是短暫的對視一眼,燕啟就移開了眼,看向床榻上抱怨的小人兒。
“騎馬是你是要去騎的,別大呼小叫的,你可是男子漢。”
燕明哼了一聲,拉著魏心月的手就撒嬌,“姨母,你看看父親,對我這麽凶。”
魏心月忍俊不禁,也看著燕啟嬌嗔一聲,“他都受傷了你還這樣,也真是。”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完全忽略了還在一旁的魏熹寧。
秋杏看不下去,大聲說道,“小世子,夫人特意來看您,要不要同夫人說說話?”
燕啟不動聲色轉過來一眼,不滿秋杏這種自作主張的行徑,秋杏雖然有些怕,但也不後悔,因為小世子也跟著看了過來。
他麵上似乎帶了點愧疚,“母親……我給你道歉,姨母已經教過我了,不應該那麽對母親說話,母親都是為我好,我知道了。”
魏心月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那天燕明哭著跑來魏府,她細問了緣由才知道發生了什麽。
她突然想起來小時候,媽媽也總是逼著她跳舞彈琴學畫畫,出了社會才知道媽媽是為她好。
剛穿越來這邊,母親就去世了,她也很想念另外一個世界的媽媽。
雖然她現在不願意再討好魏熹寧,但她教育燕明的話不過是遵從本心罷了。
魏熹寧平靜地看著燕明的眸子,那雙和他父親神似的眼,提起一個無所謂的笑意。
“好好養傷吧。”
燕明是個性子倔的,也不知魏心月說了些什麽,能讓他低下那高傲的頭。
這場景讓她有些恍惚,前不久玉簪的事情,燕啟也是這般,魏心月的一句話,便讓他低了頭。
她深知這父子倆的歉意和他父親的道歉別無二致,沒什麽深究的必要,所以也隻是說了一句不痛不癢的話。
既然見著他沒什麽大事,魏熹寧也不想在這裏多留,“我就先回去了。”
她拿過拐杖起身,燕明又小心翼翼喚她,“母親。”
魏熹寧轉過頭看著她,沒有出聲,隻是打算聽他要說點什麽。
燕明看著她澄澈的眼神,低下了頭,但小手卻抓緊了魏心月的手。
“那我可以不要汪夫子了嗎?姨母可以教我的,她懂很多……”
之後是長久的沉默,久到燕明以為她都走了,可他抬起頭來,看到魏熹寧卻是在笑,一如以前那般溫柔的聲音。
“可以。”
說完話她就直接離開了,留下一屋子心思各異的人。
燕明沒想到母親答應得這麽利落,心中竊喜,對著魏心月揚起笑臉,“太好了,姨母以後每天來給我上課嗎?”
魏心月有些無奈,“好,你先好好養傷,把我教你的三字經都背熟。”
燕啟看著那抹纖瘦的背影逐漸消失在門口,微眯了眯眸子,若有所思。
一出了院子秋杏就忍不住抱怨起來,“小世子也太不懂事了,夫人為了他可是求了汪老好幾次才找來的,可他卻……唉……”
秋杏重重歎了一口氣,“夫人您就是性子太好了,世子年紀小,說不定是魏大小姐同他說了什麽,您何不爭一爭,世子可是您一手帶大的。”
當年小小的世子晚上鬧人,誰都哄不好,她貴為侯夫人,半夜還得抱著小世子在屋裏走來走去地哄,好一段時間肩膀都抬不起來。
這些年夫人就是圍著小世子轉了,別家貴夫人,都是交由乳娘帶著,但夫人卻比府裏的下人要更細心。
好容易長這麽大了,卻被個橫插一腳的女人給收買了,秋杏著實替她不平。
可魏熹寧實在是沒有心思去爭什麽了,既然娘家回不去,她現在隻想多攢些錢離開京城。
賣出去一套宅子,也算是個好的開始了。
隻是今日剛收的錢還沒捂熱,表姐周雲纓就上門來借錢了。
周雲纓父親沒有她的父親那般有權勢,也就隻是個四品官,故而周雲纓嫁的也算不得是什麽高門大戶。
公爹前年因身體原因休致退仕之後,就全指望著在工部任職的夫君,偏公爹又整日要用藥,日子就過得緊巴巴的。
兩人坐下來,周雲纓有些不好意思,“你姐夫近日犯了點小錯被停職了,公爹下個月的藥錢還沒著落,不然我也不會來找你了。”
魏熹寧打小在府裏日子就不大好過,好友也就周雲纓這麽一個,她什麽都沒說,隻將今日鄂景明給的錢袋推到她麵前。
“這些你先拿去用吧,應該還能撐幾個月的。”
周雲纓一下就感動得紅了眼,“謝謝你,我知道你最近也不太好過,侯爺要娶魏心月當平妻的事我也聽說了,你究竟如何想的?這事也答應了。”
魏熹寧苦笑,她不答應又能如何呢?
父親和夫君都會逼著她答應,她直接應下,便也少吃些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