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和離不要崽,父子倆悔瘋了

第34章 滔天的恨意

魏熹寧到的時候,魏心月正在跟燕啟懷裏哭,燕啟摟著她的肩溫聲哄著。

“這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別難過。”

聽到她來的腳步聲,魏心月才抹了一把眼淚停止了哭泣,因著她的動作,燕啟才注意到她來了。

燕啟一抬頭就仿佛換了個人似的,眉峰緊緊蹙起,眼底醞釀著風暴。

“是誰允許你私自捐財物的?”

這副風雨欲來的架勢,加上她剛才聽到的那句話,這是魏心月的事要算到她頭上了。

魏熹寧努力讓心湖不要因這種人起什麽波瀾,她瘦弱的背脊挺得直直的,這一次沒有退讓避視,隻是燕啟卻移開了眼去扶魏心月。

“我用的不是侯府的錢財,侯爺如果隻是為了這件事來質問我,那就要讓侯爺失望了。”

燕啟將魏心月扶上椅子坐好,然後才哼笑一聲轉回眼來。

“你如今同我說話是什麽態度?”

魏熹寧唇線抿緊,沒有回應他這個問題。

她也想知道,現在的她這樣對燕啟來說到底是個什麽態度?

她隻是不想再跟以前一樣什麽都順著燕啟,萬事都為他著想罷了,原來隻是做回自己就讓燕啟無法接受。

“啞巴了?”燕啟繞到桌前,離魏熹寧更近了些,冷漠的眼神如一陣陣寒風掃過她臉上每一寸,他的指責一句快過一句,“心月捐棉被這事,除了你父親和我,便隻有你聽到了,這事不是你做的還有誰?是誰處處看不慣她?是誰處心積慮想要害她?”

直到最後幾個字,他的語速逐漸慢了下來,聲音也輕了些,他再跨一步,和魏熹寧之間不過隔著半人的距離,忽而爆出一聲更為響亮的質問。

“又是誰現在收獲了利益?”

燕啟身高接近八尺,與她站得這樣近,又以一種壓迫的姿態審視她,將她當做犯人一樣審問。

這樣的燕啟,哪怕是大理寺牢獄裏的人也會生出害怕,但魏熹寧這次卻不想退了。

她平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這個做了七載夫妻的人,因為一件莫須有的事情,為了另一個女人對她步步緊逼。

“棉被出了問題,應當從采買的丫鬟和商戶查起,侯爺身為大理寺少卿,辦案的流程難道還需要我來教嗎?還是說你遇到魏心月就腦子糊塗了?”

這句話成功點燃了燕啟的怒火,他抬手扼上她的脖頸,推著她直到抵住牆。

魏熹寧的腳還沒有好透,被他突然這樣疾推,上下皆是一痛。

她自認為固若金湯的心牆也因著燕啟這個舉動逐漸開裂。

“你自己留不住燕啟的心,什麽叫遇上我腦子就糊塗了?”魏心月冷眼旁觀著這一切,還帶著鼻音吐出了這樣一句。

燕啟並沒有太用力,在她捶了兩下以後就鬆開了,魏熹寧的心痛得無以複加,虛虛靠著牆,淚珠倏然滾落。

然而下一刻,她突然舉起手,用盡全力,一巴掌扇在燕啟臉上,聲聲控訴,字字泣血。

“如今的你,終於讓我明白,這麽多年的情意都錯付了!”

魏心月也被這幕驚到了,愣過之後就立刻跑了過來,白皙的手碰上燕啟的臉,看到留下了一個淺淡的掌痕不禁也生了怒。

轉過頭去抬手就想還魏熹寧一巴掌,沒想到燕啟卻馬上捉住她的皓腕,魏心月皺了眉剛想罵他不知好歹,卻聽到燕啟溫柔的聲音。

“用不著親自動手,別給你的手打疼了。”

聽了燕啟這話,魏熹寧臉上的痛楚逐漸往四肢百骸蔓延而去。

每當她以為心已經徹底麻木了,不會再痛了,可燕啟卻總會以一個新的方式給她狠狠一擊。

她轉回頭看到眼前這兩個人,若非不是場景不對,她恐怕也要誇一句壁人。

燕啟冷冷看著她,“跪到院裏去,沒有我的命令不準起來。”

“憑什麽?”魏熹寧幾乎歇斯底裏,崩潰地伸出手想要推開他,可那兩個人貼在一塊,燕啟以為她想要傷害魏心月,抬臂推了回去。

魏熹寧的背猛然撞上厚實的牆,隻能恨恨地看著他。

她甚至分不清現在該是什麽心情,是深愛後的失望,還是滔天的恨意呢?

但她隻知道,洶湧的情緒快要將她淹沒。

可燕啟全然當做不知,揚聲喚來婢女,“帶她到院中跪好,好好反省該如何做好一個夫人。”

秋杏也候在門口,本來就聽著裏麵不對勁了,開門才看到這勢如水火的一幕,又聽燕啟的話,著急忙慌就跪下來求情。

“侯爺不可啊,如今夜裏冷,夫人的腳還沒好透,受不起這種懲罰。”

接連被人頂撞違逆,燕啟一點耐心都不剩了。

對他院中的侍女發令,“分不清這府裏是誰做主的狗奴才,拖出去打十板子,既然和你主子一條心,那便一同受著。”

這時其他還想給魏熹寧求情的丫鬟都閉了嘴,她們實在不想挨打。

也不知怎麽了,自侯爺從雲州回來之後就和夫人這般不睦。

從前從未見過二人紅臉爭吵,如今居然要夫人跪在院中。

他們本是平輩,如此行為不亞於羞辱了,這要夫人往後還如何在府中做人。

魏熹寧看到被拖到院中的秋杏,立刻就慌了神,燕啟是大理寺任職的,最是懂牢獄刑罰那一套,這十板子下去,還不知會將人打成什麽樣。

她慌忙拉住燕啟的衣袖,“我錯了,我不該同侯爺吼叫,放過秋杏。”

燕啟卻用力甩開了她的手,“今日,便是讓你長個教訓,你不尊夫君,連你的丫鬟都敢違逆教我做事,這苦頭,該吃。”

她摟著魏心月離開書房準備送她回魏府,經過秋杏身邊的時候還道,“瞿來,守著。”

瞿來是燕啟的貼身護衛,燕啟叫他留下來守著,那就是必不會手下留情了。

“侯爺!”魏熹寧追出書房門,但燕啟恍若未聞,她又一次開了口,“燕啟!”

瞿來攔住她,“夫人別叫屬下難做。”

魏心月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裏透著憐憫,卻終究是沒說什麽,隨著燕啟消失在院門處。

板子落在秋杏身上,第一下就痛得她發出慘叫。

魏熹寧立刻跪到地上,對著瞿來求情,“侯爺不在,別打那麽重了,求你了。”

秋杏看到她的夫人為了她,對著一個下屬下跪求情,眼淚忍不住奪目而出,她艱難地伸出手攀上魏熹寧的肩,“夫人……不要,奴婢、奴婢不怕……”

魏熹寧沒有理會那隻手,給瞿來又重重地磕了個頭。

“我平日待你們不薄,放過秋杏吧。”

這是和她相處了六七年的人,因著身份有別不能說情同姐妹,那也是不亞於周雲纓的交情,她實在無法眼睜睜看著秋杏受這麽重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