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和離不要崽,父子倆悔瘋了

第49章 好戲就要開場了

這會兒不是很忙,魏熹寧站起身來,看著他走近,帶著些關切問道:“鄂公子可是哪裏不舒服?”

鄂景明坐到她對麵,勉強笑笑,“我母親有些不舒服,勞煩夫人開個方子。”

“什麽病症?”看著那樣一個翩翩公子,隻因拒婚就被降職,變得這般憔悴,魏熹寧實在是惋惜。

“我母親近日來有些憂思過度,常睡不好,又偶發心悸。”他說完歎了一聲。

聽到這兒,魏熹寧有些明了,看著鄂景明欲言又止的,最終還是開了口問道:“聽起來這是心疾,可能還有肝氣鬱結,敢問是不是因為你最近被降職一事引起的?”

鄂景明苦笑,“夫人心思敏銳,確是如此。”

魏熹寧也暗歎了聲,這種病症,她最是熟悉不過。

她的母親當年也是因這心疾,身子每況愈下,最後撒手人寰。

她提筆蘸墨寫了藥方,交給春桃去抓藥,看向鄂景明,也不知該如何安慰。

鄂景明似乎看出她的為難,反過來安慰著她,“不是什麽大事,夫人不必惋惜。”

一般的讀書人多是心高氣傲,若是落得如此境地,多是要感慨懷才不遇。

但他身為狀元郎,曾站在所有考生的頂端,卻絲毫沒有怨天尤人,讓魏熹寧對他愈加高看。

“鄂公子能想開便是好事,像你這種清廉之官,遲早會被皇上看到的。”魏熹寧也隻能想出這些說辭來寬慰他,她站起身,“稍等片刻。”

她轉身從一個箱櫃裏拿出來一個木盒,放到鄂景明麵前,“這是安神香,有些輔助作用。”

“多謝。”

過了會兒春桃的藥也抓好了,魏熹寧交代了幾句,鄂景明就付錢離開了。

待他離開了,春桃也開了口,“這麽好的郎君,真是可惜。”

魏熹寧拿著銀錢,隻覺得沉甸甸的,直直壓到了心裏。

都城這般事多,魏熹寧又害怕睿王,幹脆關了鋪子往城郊去尋太夫人了。

反正往年她也是會去的,隻不過今年沒有燕明陪著。

因著放心不下秋杏,她連春桃都沒帶,讓她在府中照料著秋杏。

隻帶了幾件衣裳,喚了車夫就往太夫人那兒去了,也沒有提前讓人通知。

魏熹寧到莊子的時候,太夫人正在前院侍弄花草,看到突然出現的魏熹寧,滿臉都是藏不住的喜色,隻是在看到她隻有一個人的時候,不禁擰緊了眉。

“明兒怎麽沒來?”

魏熹寧不願讓她太過擔心,笑著迎上去解釋,“明兒近日功課忙,下回再叫他來。”

話雖這麽說,可下次是什麽時候,還會不會來,又都不一定了。

總之她已經是打算好了在燕啟娶魏心月過門之前就離開京城的,所以想著這段時間過來陪陪太夫人。

她的眉眼裏藏著解不開的憂愁,太夫人哪裏會看不出來。

她搖搖頭歎了一息,“可別瞞著我這個老婆子了,我人雖然不在都城,但這兒也不是什麽消息閉塞之地。”

孫兒要娶那女子進門做平妻的消息她也聽說了,之前與燕啟說的那些話也算是白說了。

“你也別怪祖母。”太夫人牽過她的手往亭子走去,“阿啟如今有這麽大了,也不會事事聽我的,唉。”

魏熹寧連忙搖頭,“怎麽會怪祖母呢?寧兒可不是眼盲心瞎之輩,祖母對寧兒的好,寧兒可都知道。”

太夫人不禁苦笑一聲,“說得好,那阿啟就是個眼盲心瞎的,看不見你的好,遲早有他後悔的。”

魏熹寧不想提他們父子,便直接轉移了話題,“過幾日便是重陽了,我來陪祖母做茱萸嚢。”

“好啊。”太夫人笑彎了眉眼。

一旁伺候她的小丫鬟來斟茶,也笑道:“夫人別看太夫人喜靜,其實有時一個人待著,太夫人也怪無趣的,夫人既然來了,就多住幾日好了,奴婢去吩咐廚房做些夫人愛吃的。”

“好,那就多住幾日,好好陪陪祖母。”魏熹寧笑著應話,心裏卻止不住酸澀。

連一年來不來幾次的別莊丫鬟都知道她的喜好,那父子倆卻不知道。

想起魏心月到侯府的第一頓飯,魏熹寧就覺得悲哀。

太夫人看她神色,也知道她這些時日定是過得不好,給丫鬟遞了個眼神,讓人退下了。

“嚐嚐這茶。”太夫人將茶推到她麵前,“這是我去年自己琢磨著種的,不知你喜不喜歡這種口味。”

魏熹寧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入口苦澀,卻又回甘,唇齒間充滿了茶香,不住地誇讚,“倒真不比貢茶差,我回去的時候可得帶些走。”

“好,好,好。”太夫人笑眯了眼,“這幾日尋個好天氣帶你去茶園瞧瞧,順便也出去走走。”

太夫人住在這裏好些年,有時也跟農莊婦人差不多,會自己種菜釣魚,在這附近山頭的地裏種了茶樹。

魏熹寧在這兒,確實感覺心裏都靜了不少。

此時的睿王府,暗衛來報。

“承平侯夫人去了京郊別莊,承平侯府的太夫人常年住在那邊。”

“倒是跑得快。”睿王漫不經心笑笑,轉動著手中的扳指忖道,“吩咐下去,做好準備,好戲就要開場了。”

“是。”暗衛領命退了下去。

睿王眸中閃著精光,慢悠悠品著茶。

魏熹寧在莊子待了好幾日,才在重陽當日碰上大好的晴天。

這幾天就隻在莊子旁邊轉轉,也沒機會去茶園,今日太夫人瞧著天氣好,就叫上車夫,兩人往茶園去了。

兩人身邊隻跟著一個小丫鬟,幾人正在車內說說笑笑,馬車就猝不及防停了下來,魏熹寧連忙扶住太夫人。

待太夫人坐穩當了,魏熹寧才推開車門準備問問情況,豈料門剛開,一柄泛著寒光的刀就橫到脖頸上來了。

魏熹寧瞬間就不敢動了,順著刀鋒看過去,一個黑衣蒙麵人冷冷盯著她,“下來。”

太夫人還不知道什麽情況,突然聽到一道陌生的男聲,忙問出了什麽事。

魏熹寧強自鎮定,“祖母別動,就待在車裏。”

她瞥了一眼,車夫已經被殺了。

幾步開外還站著兩三個同樣打扮的男子,一人手上一把刀,看得魏熹寧膽戰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