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你們認識?
顧舒音點了頭,控製台那邊尋找這名選手的畫的那段空隙。
這人一臉崇拜的激動開口。
“印月前輩,我是您的粉絲,我就是聽說了您被招進畫師協會,這才跟著進了畫師協會。您入會後記錄在會的每一幅畫,我都有認真的看過。您就是我堅持這麽久的意義。”
聽到這一段近乎表白的話。
江祁川手裏的筆,直接咯嘣響了一聲,竟然是直接被他把筆殼捏裂了。
隻是沒有人注意到他這裏,所有人的目光現在全部都匯聚在顧舒音的身上。
張宏明饒有興致的看著戲。
這人是A市某個家族的小少爺,自小就跟了師父學畫,可是技巧練得再純熟,總是覺得找不到要領。
無法在畫裏傾注作為畫者自己的感情,畫雖好,沒有情緒,就是死物。
這樣的道理,任何學習藝術方麵的人都會有或多或少的體會。
後來他的師父想了個辦法,讓他去看古今各位名家的畫,從名作裏去體會畫應該擁有的感情。
可是始終不見什麽成效,直到後來,他有一次跟著師父去畫師協會,見到了那張正要被人裱起來的,沒有署名的畫,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畫師協會的一位前輩,覺得在畫上署名會破壞了畫的整體,這才堅持沒有署名。
畫師協會縱然有人想要效仿,但是從來都學不到她畫裏的神韻半分。
何況創作者對自己的作品總會有些感情,真正願意不署名的畫者也沒有幾個。
這畫師協會不署名的畫,就成了印月的專屬印記。
他聽了印月的故事之後,突然就懂了作為畫師,應該對自己的作品傾注什麽樣的感情。
這才在畫畫上有所小成。
為了每年都能第一時間看到印月的畫,得知她那少的可憐的動態。
這位小少爺可幾乎算是求著入了畫師協會,硬是讓畫師協會會員對會員的年齡要求這條為他破了例。
至於顧舒音,那可是張宏明求著她入的會,畫師協會甚至對她的個人資料上,隻有印月這兩個字。剩下的都是些入會記錄之類的東西,一點個人信息都找不到。
大屏幕一閃,顧舒音抬了抬眼,沒有回應他的話。
“先看畫。”
這副茅屋山居圖倒也還不錯,黑白色的水墨畫,在宣紙上淡淡暈染開。
好像沒擦幹淨的墨漬一樣掛在天上的雲,給這副畫平添上幾分壓抑。
和當時顧舒音被送進畫師協會的畫有些相似。
那也是一副,讓人看了就覺得心裏難受的畫。
顧舒音默了兩秒,像是想起來些不好的回憶,又淡然拋下過往,緩緩開口。
“筆鋒不夠利落,你在畫的時候分了心。”
台上的人聽到這一句,眼睛都發了光。
他就知道,如果是印月前輩,一定能懂他!
“前輩果然名不虛傳,好眼力。”
顧舒音沒有理會他的吹捧,“作畫,是展現作者的情緒和心境,而不是模仿。”
這位小少爺一臉受教的表情,隻有那亮晶晶的眼睛,讓顧舒音看了就想挪開眼。
這樣炙熱的眼神,她實在是有些不習慣。
江祁川那邊又捏碎了一個筆蓋。
眼看著人還不願意下去,張宏明開口了。
“好了,現在就不要占用其他選手的時間了,你下去可以跟印月前輩要個聯係方式,你們私下再去探討這些。”
老頭揮揮手,示意這個好像見到了主人的小狗快些下台。
這人還是盯著顧舒音,好像看不見別人一樣。
“印月前輩,我叫程景洲,您可一定要記得我!”
見顧舒音沒有任何反應,程景洲有些氣餒,但是想起老會長剛才的話,又是一副幹勁滿滿的樣子,高興的下了台。
後麵還有個想要效仿他的人上台,想要會長點頭,得到顧舒音的聯係方式。
被江祁川打斷,“解助理,給我換一根筆。還有各位,這是比賽,不是聯誼。”
陰沉沉的語氣,把這些個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的會員,全都嚇了回去。
沒有那麽多衝著她上台的了,顧舒音清淨了許多。
張宏明好像注意到了什麽一樣,悄咪咪的打量了幾眼身邊這位讚助商。
他作為畫師協會的會長,自然是知道自己身邊這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江總。
隻是這位傳說中的江總,怎麽看上去還跟他的大佬有些交情的樣子。
幾次都護著她,著實讓人懷疑。
小解不知道自家會長的想法,看著氣氛又有些尷尬,趕忙結束了這一環節,結束了今天第一輪的選拔。
“接下來前一百的成績會以榜單的形式,張貼在c市畫師協會分會的公示處。大家接下來有什麽疑惑,請去詢問工作人員。”
終於結束了一天的選拔。
顧舒音覺得自己都快坐僵了,張宏明帶著她和江祁川一起從後門先走。
這次,江祁川走在了他們的前麵。
沒有再像往常那樣,跟在她的身後。
顧舒音感受到了氣氛的奇怪,但是一時間有些說不上來。
看著江祁川高大的身影在前麵走著,顧舒音心裏堵堵的,竟然萌生出一種,想要去拉住他,讓他和自己一起的衝動。
隻是還不等她有什麽動作,江祁川先沒忍住。
繃著一張臉,回頭瞄了她一眼,看到她跟上了,才放心的繼續大步流星往前走。
張宏明感受到這兩人之間這一點微小的互動,悄悄的湊到顧舒音的身邊。
“舒音,你和江總認識啊?”
顧舒音還沒出聲,身後就追上來了一個人。
“印月前輩!等等我!”
顧舒音皺著眉回頭一看,還是那個叫什麽,程景洲?
那人見他們回頭,氣喘籲籲的停下腳步,遞出自己的手機。
“前輩,聯係方式。”
顧舒音冷冷的看著張宏明,像是在說,你看看你給我找的麻煩。
張宏明一把攬住這小夥子的肩膀。
“景洲啊,來來來我給你,你印月前輩記性不好,記不住自己手機號。”
江祁川在前頭默默聽了一會兒後麵的動靜,看了顧舒音一眼。
這一眼,恰巧與她的眼睛對上了。
不需要說什麽,兩人默契的直接往前走,直奔地下停車場。
直到坐上他的車,顧舒音才感覺,兩人之間奇怪的氣氛好像終於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