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送禮物
正在等待選拔結果的各位畫師,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轉移到這大屏幕上。
“這兩幅畫有什麽區別嗎?”
有人忍不住問。
“不知道,我還沒看出來,嘖嘖嘖,大佬就是大佬,這難度是咱們比不了的。”
顧舒音眯起眼睛細細打量,這兩幅畫並非完全相同。
可以看的出來,作畫者在努力讓兩幅畫的筆鋒走勢都相同,甚至墨色的深淺都模仿到了一種極其精細的程度。
隻是這畫怎麽越看越熟悉?
盯著看了半晌,顧舒音這才恍然大悟。
這副喜鵲報春圖,可不是她幼時練筆畫的嘛。
那時候年歲小,畫法筆鋒和現在都不盡相同,弄得她看了這許久才認出自己的畫。
顧舒音無意識的挑了挑唇角,隻是戴著口罩,無人得見女孩的笑顏。
眼神瞟了一眼身邊的張宏明,看到這人激動又緊張的盯著自己的樣子,突然就生了些逗弄之心。
顧舒音信步走進會場,站在中間,好似在細細打量這兩幅畫。
眾人也隨著她的腳步,越發屏氣凝神,生怕自己的呼吸聲音太重,打擾了她。
可她卻好像上台欣賞畫作一樣,站了半天也沒有想要開口的意思。
選手們等了半天,忍不住開始懷疑。
“這印月前輩也沒有那麽神吧?這兩幅畫我都沒看出什麽不同,說它出自同一人之手我都是信的。”
“這畫我怎麽好像也見過?之前是不是在畫師協會的畫展上展出來著?她是不是已經看出什麽了?”
顧舒音轉了個身,麵向張宏明。
一雙眼睛如同古井無波,倒是給他看的一陣心虛。
這副畫隻是她小時候自己磨著她練手畫的,她應該記不起來吧?
小解見她不再盯著這兩幅畫看,腦子一轉,趕忙遞了話筒過去。
顧舒音的聲音悠悠揚揚的從會場的音響裏傳出來。
“這兩幅畫,都是當代畫師所作。其中一副,為畫師協會高級會員印月親筆。”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什麽啊,還說有好戲看了,原來會長這麽照顧印月前輩,拿出的畫都是她自己畫的,這怎麽會認不出來呢?”
顧舒音沒有理會這些人的話,淡淡的聲音繼續說:“左邊這副是我所做,另一副雖然已經盡全力在模仿我的筆鋒走向,可是筆法深深淺淺,模仿痕跡太重。”
張宏明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中氣十足道:“不愧是他們的印月前輩,這畫都快十年了,你現在風格都與之前完全不同了,你竟然還能認出來。我可是特意選的你畫的最潦草的畫。”
顧舒音勾勾唇角,“張會長既然為我送上這一份驚喜,不如我也給張會長一個禮物,現場作畫一副送給您?”
一聽到顧舒音說,要現場作畫,張宏明瞪大了眼睛。
這丫頭的畫,他之前可是求都求不來啊!這次居然要現場為他作畫?
難道真的是孩子長大了,懂得給自己這個老人家麵子了?
正當他思緒亂飛,沉浸於自我感動的時候。
顧舒音去到小解身邊,耳語了幾句。
之間小解眼神複雜的看了張宏明一眼,似乎是有話想說。
張宏明隻以為是顧舒音在交代作畫所需工具,手指激動的在空中點了好幾下。
“快快快,她要什麽你就去給她準備什麽,看我做甚。”
小解歎了口氣,這老會長,真是沒得救了。
好在畫師協會最不缺的就是筆墨紙硯,沒過十分鍾,就已經有工作人員拿了畫幅過來,為顧舒音準備好了一切。
桌子就支在會場的正中間,顧舒音撚了撚筆,似乎覺得衣服有些礙事,放下筆,脫了外套。
少女的白色T恤下擺塞在簡單的運動褲裏,外套一脫,顯得整個人修長筆直,拎起畫筆的樣子看起來認真專注,身上的氣質大變,恍然換了個人。
看著她作畫的那些畫師,也被她這副樣子驚到了。
雖說她從頭至尾都不曾摘下過帽子和口罩,但這窈窕的身姿,纖細的手腕,加上之前說話時,就已經被他們記住的那清冷的聲線。
怎麽想也無法把這位印月前輩代入進四五十歲的大媽身份上。
反倒是像人們想象裏那樣溫文爾雅的江南美人,除了這美人實在是有些冷了。
站在評委席的張宏明眼神緊緊的盯著她。
看著她作畫,這樣難得的機會,他當然不願意錯過。
平日裏可都是他求著這丫頭送幾幅畫去畫師協會,給眾人觀摩。也隻有他催的時候,這丫頭心裏才會想起畫師協會,不情不願的抽時間,隨便畫幾幅就匆匆寄去給他。
可是縱然她已經極盡敷衍,但交出來的每一幅,也都足夠在畫師協會的畫展上放在c位展出了。
心裏越來越激動,正欲抬步走進,看看她筆下畫的是什麽樣的畫。
小解站在台側攔住了他,
“會長,印月說了,要等她畫完,您才能看,不然就沒意思了。”
張宏明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她倒是還懂得給老爺子我驚喜了?好好好,我就在一邊等著,等她畫完再看。”
小解看著恍若不諳世事的老會長,在心裏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他還是太天真了,不懂人心險惡。
果然,顧小姐這樣的大佬,尋常人是惹不得的。
想想剛才顧舒音小聲吩咐他的那幾句話,小解就忍不住用同情的眼光看向張宏明。
大概過了十分鍾,少女已經緩緩提筆,收了尾。
衝著小解招招手,小解趕忙過去,把畫幅立著,緩緩拿下台。
看著小解直接走進後台控製室,張宏明心裏有些不樂意,為什麽這小子這麽不懂事,不知道先拿上來給他看看嗎!
還不等他開始生悶氣,顧舒音淡淡開口。
“還請會長準備一下,為大家展示一下您的眼力。”
張宏明聽到後,一頭霧水,眼前的大屏幕卻突然閃了一下。
又是兩幅一模一樣的喜鵲報春圖。
顧舒音盯著張宏明,語氣裏有些淡淡的笑意,“會長既然喜歡這樣的遊戲,我剛才又仿著那一副仿我的畫,畫了一副喜鵲報春圖。這屏幕上兩幅,就是我剛才作的,和我仿的那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