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其實很少會想起你

謝妤安睡得並不安穩，夢裏她又回到了那間掛滿屍塊的冷庫，死在自己身邊的女人滿麵白霜地睜開眼睛，死死掐住她的脖子，質問她為什麽見死不救！

畫麵一轉，被謝妤安殺掉的兩條巨蟒吐著信子向她靠近，一圈一圈纏上她的身體。

洪燁渾身是血，牽著靳蘭亭朝她走過來，嗓子裏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咯咯咯”的笑聲。

然後是保鏢阿飛，陰沉著臉厲聲質問她，為什麽要利用自己！

還有從密室拖出來的兩具屍體，血淋淋地爬向謝妤安，嘴裏不甘地說著：“為什麽要犧牲我們，我們很無辜啊！”

……

“啊！”

謝妤安尖叫著驚醒，滿臉冷汗地坐起來，大口大口地串著粗氣，一時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封霽寒推門進來，大步走到床邊，低聲詢問：“做噩夢了？”

謝妤安將頭埋進膝蓋裏，肩膀細微地抖動著，好半天才啞著嗓子道：“我好害怕，他們……他們都來找我了，可這不是我的錯，我也不想這樣的……”

她特意想要遺忘的事情，卻在深夜瘋狂反撲，化作噩夢纏上她。

封霽寒彎腰抱住她，一邊輕撫她的背一遍溫聲安慰道：“不怕，我在這裏。這些當然不是你的錯，你救了很多人，他們都很感激你。”

他白日裏下意識不去想謝妤安這兩天經曆了什麽，他害怕自己的詢問會讓謝妤安陷入痛苦恐懼的回憶，更害怕自己知道後會忍不住發瘋。

但這一刻，他透過謝妤安的噩夢，還是猜到了。

他從前很少在謝妤安口中聽到“害怕”兩個字，此時聽到，就像一把匕首用力紮進了心髒。

“我差點死掉，我真的有好幾次差點死掉。”謝妤安仍舊不抬頭，埋在膝蓋裏的聲音聽起來讓人心痛。

“我知道，我都知道。”封霽寒將她整個人摟緊自己懷裏，在她頭頂輕柔地吻了吻，“是我不好，那天不應該和你吵架。”

謝妤安好像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對封霽寒的話沒有回應。

就好像還陷在夢境裏沒有醒來，隻肩膀不住地發抖。

“安安？”封霽寒擔憂地叫了她一聲，謝妤安還是沒有抬頭。

“安安，看著我。”封霽寒強迫她從膝蓋中抬起頭來，雙手輕柔地拖著她的臉，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已經過去了，你很安全，不要害怕。”

“都過去了嗎？”謝妤安喃喃道。

封霽寒眼神將定地點頭，“我保證這種事情絕對不會再發生。”

“封霽寒。”謝妤安沉默片刻，突然叫了他名字。

封霽寒笑了，“我以為你現在不知道我是誰。”

謝妤安低垂著視線，道：“我曾經幻想過，如果自己哪天進入了死亡倒計時，肯定會每天拚命想你，想到以後都見不到你了就會超級難過。”

封霽寒又吻了吻她的額頭，覺得這一刻心髒特別柔軟，輕聲問：“然後呢？”

“事實上這幾天，我很少會想起你，雖然也會想你會不會來救我，但其實並沒有我曾經幻想的那樣，一想到可能再也見不到你了，就難受得想哭。”謝妤安說話時視線始終沒有看封霽寒。

封霽寒剛才還覺得無比柔軟的心髒，猝不及防被捅了一刀，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