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跟你睡不如去挨打
楚漢良因為彎腰的動作,拉近了與曲畔的距離,兩個人呼吸似有若無的交纏,甚至能感受到彼此混著茶香的體溫。
曲畔身著淡紫色繡折枝梅斜襟短襖,烏黑的頭發編成辮子搭在肩頭,襯得粉白的臉更顯嬌俏,落在楚漢良墨黑的瞳仁裏,仿佛五年的時光在這一刻消弭,他們一如從前那般親密無間。
楚漢良不自覺的靠近再靠近,這是他日思夜想夢寐以求的人,如今活生生的坐在他麵前,他隻想抱她吻她,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再不分開。
“啪!”曲畔在楚漢良即將吻上她時出手如電,狠抽在楚漢良臉上。
挨了一巴掌的楚漢良喉結滾動,依舊弓著腰,兩隻眼盯著曲畔,如同隨時會叼走獵物的獸。
“少帥,太晚了,咱們該回去休息了。”
霍潤鐸及時提醒即將失去理智的楚漢良。
僵持數秒,楚漢良艱難直起身,心情如同身上弄皺的軍服,深深的折痕全是撫不平的揉虐。
今晚的少帥太嚇人了,
秋菊膽戰心驚,躲著楚漢良伸手來抱小豆丁,同樣被曲畔避開。
曲畔覺得今天的楚漢良很奇怪,她不放心把小豆丁交給任何人,道。
“今天他跟我睡。”
隻有放在自己身邊才能防備有心人搞鬼,曲畔的提防讓楚漢良黯然。
秋菊道,“小姐累一天了,還是我來照顧吧。”
曲畔搖頭,抱起小豆丁回了自己房間。
將小豆丁放到床裏,打開一床厚實的棉被給小豆丁蓋上,曲畔自己另蓋一床棉被睡在外側。
楚漢良同霍潤鐸回到東廂房,兩個人前後洗過澡睡下。
關了燈的房間,楚漢良躺在**聽著窗外的淒風苦雨,心頭猶如岩漿翻滾。
媳婦孩子睡一張**,怎麽能就差他一個?楚漢良翻來覆去睡不著,猛地從**坐起。
睡在羅漢榻上的霍潤鐸被吵得睡不著,見楚漢良披上外套要走,趕忙出聲製止。
“你臉是不是不疼了,也不怕惹惱了她把咱們丟出去。”
楚漢良抬手揉了揉紅腫的臉頰,嗤笑一聲。
“跟你睡不如去挨打。”
怎麽說的好像他們倆有什麽似的,霍潤鐸不說話了。
楚漢良剛出門,就看到坐在廊簷下大晚上不睡覺專心賞雨的秋菊。
聽到開門聲,秋菊回頭,一道閃電劃過夜空,照得臉白慘慘的,朝著楚漢良陰森勾唇。
“少帥也要賞雨嗎?”
楚漢良折返回屋關上門。
有人自找沒趣他攔不住,非要碰壁了才甘心,霍潤鐸看熱鬧看得咧嘴偷樂。
楚漢良無視幸災樂禍的霍潤鐸,打開後窗待要縱身躍出去,窗外戴鬥笠穿蓑衣的李聰站在雨中笑著朝他擺手。
見好兄弟前後兩次吃癟,霍潤鐸笑得喘不上氣,好半天才停下笑,道。
“你也不想想,曲瀚之那是拆了鐵路拍幾張照片又安回去,便能唬得大帥上當馬上派你去搶修的人,他培養出來的能是什麽簡單貨色……
你想跟妻兒團聚任重而道遠啊,不如早點躺下睡覺養足精神,爭取早日哄好你媳婦。”
曲畔一閉上眼,楚漢良目光灼灼的臉便出現在眼前,翻個身,曾經淹沒在泥水裏的絕望爬上心頭,再翻個身,小豆丁晃著撥浪鼓啞著嗓子叫她姆媽。
不知折騰了多久,曲畔才伴著惱人的雨聲沉沉睡去。
秋夜雨寒,房間裏的炭爐漸漸熄滅,曲畔冷得裹緊身上的被子,卻突然被人塞進來個大火爐,熱烘烘的抱住就舍不得撒手,紛亂的夢都變成了春暖花開。
清晨,雨還在下,曲畔慵懶睜眼,一張俊美無儔的睡顏近在咫尺。
嗯?
曲畔抬手揉了揉眼睛,還在?
伸手在男人的手臂上狠掐了把,男人疼得皺緊眉頭,睡眼朦朧地展臂圈住曲畔攬進懷裏繼續睡。
他是什麽時候進來的?秋菊和李聰是怎麽看的人?
“楚!漢!良!”
嘴巴一張一合間被人趁虛而入,吻得天旋地轉。
楚漢良半壓在曲畔身上,一吻結束,兩個人皆是氣喘籲籲,旁邊還有個一臉懵懂的小豆丁目瞪口呆。
曲畔抬腳去踹楚漢良,小豆丁翻身擠進二人中間,一手一個圈住脖子,左右吧唧吧唧各親一口。
阿爸姆媽一起抱著他,他是最幸福的崽。
被小豆丁甜膩膩親在臉上,曲畔抬起的腳懸在半空,最終還是放了下來。
時隔五年,終於圓了一家三口團聚在一起的夢,楚漢良見好就收,長臂隔著小豆丁抱住曲畔繼續睡。
下雨天窩在溫暖的被窩裏睡到天昏地暗簡直不要太爽,可曲畔還是從**爬了起來。
楚漢良給睡熟的楚小滿蓋好被子,跟著曲畔一起起床,曲畔拿上衣服去盥洗間洗漱更衣,楚漢良也趕緊回房收拾。
秋菊和李聰守了一整晚,結果大清早楚漢良竟是從曲畔房間裏出來的,兩個人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曲畔用完早餐,裹著鬥篷撐著油紙傘獨自出門,楚漢良身穿皮風衣緊隨其後。
酉莊位於福縣東郊,幾十戶人家散落在大青山腳下,幾乎都是曲姓一族,曲阿然是十裏八村唯一的穩婆,酉莊往上數三代都是曲阿然接生。
曲畔本打算碰碰運氣,恰巧曲阿然在家。
望見跟在曲畔身後的楚漢良,曲阿然擺手叫楚漢良。
“小子,快進來。”
楚漢良快走幾步,很意外曲畔並沒有趕他走。
曲阿然笑嗬嗬請二人進屋,又是倒茶又是拿幹果。
曲畔也沒攔著,拿出一個裝有十銀元的紅包遞給曲阿然。
“阿奶,我有事問您……”
楚漢良聞言蹙眉,當年曲畔生楚小滿,他請的是縣裏最出名的接生婆,並不是曲阿然,曲畔找曲阿然要問什麽?
曲阿然坐到曲畔對麵,推開紅包道。
“有事盡管問,阿奶不要。”
曲畔將紅包壓在果盤下,道。
“阿奶,您記得五年前白露後三天,都有誰家也生過孩子嗎?”
曲阿然想也不想起身,道,“你等著……”
說著,走進裏屋,不一會兒拿了個賬本出來,坐回桌邊打開賬本,借著昏暗的天光眯著眼翻看。
曲畔念著老人家眼神不好,湊過來想幫忙看看,結果看到上麵的鬼畫符又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