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急
“你胡說什麽呢?”
柳珍不悅地嗔怪趙媛。
“她一個鄉下土包子,什麽時候成少帥正室了,你聽誰說的?”
趙瑗道,“什麽誰說的,我看報紙看到的。”
柳珍不可置信,“真的?”
見趙瑗點頭,柳珍又道,“那林良真是少帥?”
趙瑗繼續點頭。
柳珍一拍巴掌,“你問她做什麽,咱們直接去找少帥不就得了。”
趙瑗聞言喜笑顏開,回頭朝曲畔叫囂。
“我姆媽是留過洋的名醫,可不是你這種低賤商戶人家能比的……
我作為名醫之後,別說做少帥姨太了,就是做正妻也綽綽有餘。
至於你這個惹是生非的糟糠,少帥肯不肯認你還兩說著呢。”
說罷,趙瑗扶著柳珍趾高氣揚地走了。
趙瑗話裏有話,曲畔吩咐李聰。
“明早你來縣裏,把最近幾天的報紙全買了。”
翌日,李聰大清早便開車來了縣裏,到報刊亭把近七天的報紙各買一份返回酉莊。
秋菊和李聰同曲畔一起翻報紙看。
連載三天的巨幅恭賀新婚新聞,照片裏楚漢良攬著曲畔立於台上,楚漢良劍眉星目英武絕倫,垂眸望著懷裏的曲畔,而曲畔卻望向台下。
之下還有個僅占餘下版麵四分之一的道歉聲明。
聲明人是大帥夫人,向少帥夫人賠禮道歉,稱不該因一時氣憤,喚少帥夫人為姨太。
如此沒頭沒腦的道歉,外人看了隻會覺得少帥夫人過於霸道,甚至會生出疑問,身為婆母到底是動了多大的氣,才會將好好的正妻喚為姨太。
曲畔看到位於時政要談版麵,連續刊載超過三天的新聞不禁莞爾。
秋菊和李聰也看到了時政要談裏的連載,‘首富千金毫無人性,開車衝撞難民人神共憤’……
連載內容第一篇,是三輛轎車與一輛卡車衝擊攔路難民的照片,配文痛斥曲家千金視人命如草芥。
第二篇,是外貌酷似曲畔的女子身著禮服坐在車裏,車外圍滿衣衫襤褸的難民,配文暗諷曲家千金利用集資善款救助災區為要挾,逼迫少帥娶其為正妻。
第三篇,是曲瀚之與楚漢良站在城門外一輛卡車後說話的照片,配文指責曲瀚之作為全國商會會長助紂為虐,強求少帥放凶手回城,寡廉鮮恥,德不配位,竟有挑頭要趕曲瀚之下台的意思。
秋菊氣得拍桌子,“是那些難民攔路,若不開車衝過去,咱們恐怕都活不到今天,他們如此信口雌黃,根本就是栽贓陷害。”
李聰簡單粗暴,“小姐,寫這篇新聞的記者是殺是留,您說句話。”
曲畔瑩白手指點在文章下方印有記者傅安飛的鉛字上,道。
“等回了蘭城去見一麵。”
正說著話,老仆單手拎著個人進來,將人丟在曲畔腳下。
曲畔抬腳勾起漢子下頜,打量是張生麵孔。
老仆道,“這人這幾天鬼鬼祟祟守在外麵,我抓了他問過,嘴硬得很。”
能在老仆手下三緘其口,確實有點能耐,曲畔問秋菊和李聰。
“你們誰來?”
秋菊摩拳擦掌,“我來。”
隻要用些手段,人便如蟲子似的翻滾蠕動掙紮求饒,比小孩子的玩具有意思多了。
曲畔吩咐,“別把屋子弄髒了。”
秋菊將人拎起來丟到院子裏的花壇邊,找來塊破布堵住嘴。
審問不是為了招供嗎,堵住嘴是幾個意思?漢子眼露茫然,但很快他就不茫了。
秋菊卸掉漢子四肢,讓其沒有任何掙紮的能力,接著便把獨創的十大酷刑全部施展一遍。
血水混著尿液糞便從漢子的身下流入花壇中,漢子疼得暈過去又醒過來,想招供嘴巴被堵住,真真的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秋菊很有分寸的留著漢子一口氣,等到渾身舒爽的拿走堵住漢子嘴的破布,漢子不用問自己先倒豆般全招了。
“是二姨太讓我來監視夫人的,二姨太還說,如果能做掉夫人,就賞我一萬大洋。”
“哪個二姨太?”秋菊嗬問。
漢子一個激靈,嘴角淌血的道。
“是曲蘭,她現在就住在少帥府裏,是她的丫頭豔紅找的我,給了我一百大洋。”
“曲蘭做了少帥的二姨太?”
秋菊驚訝到破音。
“什麽時候的事?”
漢子搖頭,“反正豔紅是這麽跟我說的,至於曲蘭什麽時候進府的,我真不知道。”
秋菊咋舌,“方姨太還真是說到做到,小姐,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坐在廊下靠背椅裏的曲畔,端起茶盞啜了口,道。
“不急。”
她來此處,楚漢良便跟了來,想來不隻曲蘭,那個人更該按捺不住,若是能以身為餌誘那人出來倒是省了許多麻煩。
可惜,曲畔又滯留了兩日仍沒有任何動靜,反而等來了曲瀚之催她回去的消息。
曲畔終於記起這個糟心的阿爸,隻能遺憾起程。
車子一進蘭城,便看到等在路邊的明叔,李聰停車,明叔顛顛顛地跑到近前,笑著道。
“老爺惦記小姐,讓我在這裏候著,還說,等小姐回去福瑞巷,好好挑挑那些禮物,若是有不喜歡的就賞給下人們,不必在意貴不貴重。”
這是她阿爸能說出來的話?有貓膩。
曲畔冷眼打量明叔皮笑肉不笑的一臉苦相,神色淡淡,吩咐李聰。
“開車。”
小姐都不問問老爺情況如何嗎,就這麽走了,於心何忍?
明叔目送曲畔所乘車子消失在街道盡頭,無奈長歎。
曲畔的車剛駛入福瑞巷,霍潤鐸便迎了上來。
李聰停下車,從敞開的車窗探出頭來問霍潤鐸。
“霍參謀長是來算賬的?”
曲畔的人都是這麽的會說話,霍潤鐸皮笑肉不笑。
“少帥請夫人去一趟醫院。”
李聰嘖了聲,“怎麽?”
霍潤鐸隔著車窗同曲畔道。
“是關於當年夫人被活埋的事……”
曲畔心裏兩個心結,一是孩子的生死,二是她被心愛之人活埋,若是解不開這兩個心結,破鏡重圓就是癡人說夢。
曲畔本已打定主意,隻要孩子活著她便放楚漢良和曲蘭一條活路,但既然楚漢良提了,她聽聽也無不可。
“去醫院……”曲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