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還是做回陌生人的好
“嗬!他算是哪門子的少帥……”
楚振海從門外進來,走到曲畔身邊麵對楚漢良,高聲道。
“大哥,你已自請下野,怎麽還打著少帥的名頭招搖撞騙。”
楚漢良眼裏隻有妻兒,從曲畔手裏接過楚小滿,一家三口條順盤靚默契十足,襯得自說自話的楚振海像個跳梁小醜。
秋菊攔在楚振海身前,不許楚振海靠近曲畔半分,叉腰道。
“我們姑爺從進門到現在從沒說過自己是少帥,更沒提過自己姓楚,倒是你在這裏嘰嘰歪歪個沒完,你有意思嗎?”
被一個小丫頭當眾訓斥,楚振海攥緊拳頭在秋菊麵前晃了晃。
“你若不是個女的,我早打得你滿地找牙了。”
秋菊怎麽可能會把楚振海放在眼裏,“你想死就直說,沒必要拐彎抹角。”
說話間,秋菊出手如電,卻被一隻大手攔下。
李聰,“爺們的事爺們解決,哪能髒了你的手。”
被拎起來丟出門外與楚沛做伴的楚振海,他是怎麽出來的?
李聰拎起楚振海丟出去,拍拍手上並不存在的髒東西。
“敢對我們姑爺無理,自找沒趣。”
楚振海衝回糧行內,拿出一張匯票拍到曲蘭手裏。
“大帥讓施粥接濟難民自然是大帥掏錢,哪裏用得著什麽曲家。”
曲蘭接住匯票掃了眼,“十萬大洋?!”
楚振海倨傲,“記住了,你是楚家人,誰敢欺負你,你隻管拿槍崩了他。”
說著,拔出別在後腰的槍拍在曲蘭手上。
曲蘭握住槍,抬手槍口對準曲畔扣動扳機。
眨眼間的事,又是出乎意料,誰都沒反應過來。
槍響處,有膽小的,已經雙手捂臉嚇得哭爹喊娘。
曲畔在曲蘭舉槍的瞬間衝過去,抓起曲蘭持槍的手對準楚振海。
楚振海帥不過三秒,狼狽蹲下避開槍口,子彈打在靠牆堆到棚頂的米袋子上,雪白大米從圓溜溜的孔洞中傾瀉而下。
哢吧一聲,曲畔折斷曲蘭手腕,抽走匯票掃了眼,頓時嗤笑出聲。
“楚二少說得如此豪邁,我還以為楚家多有家底呢,卻原來是拿傅家的錢打腫臉充胖子。”
說罷,曲畔將匯票麵對店內驚魂未定的客人們。
有看到匯票上傅豪印章的人立即叫起來。
“傅豪不是傅家家主嘛,雖然是大帥的大舅子,可傅家也不能算是楚家吧。”
楚振海死裏逃生,又被如此譏笑,自知理虧還不能發火,憋屈地伸手去搶匯票卻根本碰不到曲畔的邊。
曲畔道,“傅家還欠著我九百萬大洋呢,不還錢倒有銀子給你們收買人心,看來我得去找傅豪問問了。”
說罷,把匯票給了糧行掌櫃,吩咐道。
“這是傅家賠給我的,我捐出來買米施粥,記得要把曲家的招牌打出去,別讓那些沽名釣譽之徒冒名頂替了去。”
話落,李聰和秋菊齊齊跺腳,腳下地磚以二人落腳點為中心,裂紋四散卻碎而不散。
糧行掌櫃看得嘴角直抽抽,就立威可以,能不能別拿地磚撒氣,一塊陶瓷地磚好貴的說。
曲畔掏出十枚銀元,丟給捧著斷手快要疼暈過去的曲蘭。
“既然是阿爸派你負責施粥,怎麽可能不給工錢,這錢我給了,好好幹。”
十萬大洋,她要是跟糧行私下交易,完全可以白得兩萬,結果到手的錢就這樣沒了,曲蘭疼徹心扉。
“誰稀罕你的臭錢!”曲蘭歇斯底裏。
楚漢良沉臉,“撿起來。”
曲蘭不把曲畔放在眼裏,可楚漢良發話她不敢有半分忤逆。
忍痛彎下腰去撿,手伸出去,便有一隻腳啪地踢飛即將拿到的銀元。
秋菊和冬雪玩得開心,遛得曲蘭像隻搶不到食的狗,楚振海想要過去幫忙,被李聰直接踹飛。
曲蘭折騰了半天,才撿到三枚銀圓,氣得失控大叫。
“曲畔,你以為你是誰,五年前你差一點死在我手上,五年後我照樣能讓你生不如死。”
一句話出口,糧行內落針可聞。
曲畔擺擺手,秋菊和冬雪停下戲弄。
走到曲蘭麵前,曲畔拍了拍曲蘭的臉,唇角噙著抹森冷壞笑。
“曲蘭,你還真沒讓我失望,說得好,咱們慢慢來。”
楚漢良在事後查到曲蘭曾去找過曲畔,而曲蘭當時的解釋是,曲瀚之擔心曲畔生孩子用錢的地方多,特意派她去給曲畔送錢,可如今聽來並非如此。
但現在不是問話的時候,楚漢良抱著楚小滿同曲畔一起離開糧行。
楚漢良沒車,曲畔的車坐不下,秋菊便打開龐蒂亞克的車門,命令司機下車。
曲畔有話要單獨跟楚漢良談,讓秋菊坐李聰的車,自己親自開車,載著楚漢良父子前往傅豪暫居的鬆鶴園。
楚漢良放楚小滿坐到車後座上,先開口道,“當初曲蘭到底做了什麽?”
曲畔沒回答,反問楚漢良,“你為什麽要縱容曲蘭和楚沛欺負小滿?”
楚漢良轉頭看向擺弄麵人的楚小滿,有了姆媽撐腰的楚小滿。
“楚沛搶我東西,阿爸都不管……”
楚漢良,“你們小孩子的事小孩子自己解決,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了,還好意思告狀?”
楚小滿,“那為什麽蘭姨就能幫著楚沛欺負我,還要打保護我的劉爺爺和張奶奶?”
楚漢良記起前些日子劉伯和張媽被曲蘭打傷的事,難道不隻那一次?
“怎麽你之前都不跟阿爸說?”
楚小滿不滿地翻了個白眼,“你天天忙我有空說嗎?”
楚漢良,“是阿爸疏忽了。”
楚小滿積怨已深,“連自己的寶寶都保護不好,也不知道你都忙了些啥。”
楚漢良理虧,大手揉了揉楚小滿的小腦袋瓜,“放心,以後不會了。”
“哼!”
楚小滿推開楚漢良的手,爬到楚漢良身上,踩著楚漢良的腿自後貼上曲畔的臉。
“姆媽給我買麵人,還幫我教訓欺負我的壞蛋,我姆媽最好了。”
曲畔回手捏了捏楚小滿的小臉蛋,將人推坐回去。
楚漢良將楚小滿抱在懷裏,後悔從前自己對孩子過於放養。
曲畔從後視鏡裏與楚漢良對視一眼,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今天隻是個開始,曲蘭,傅玲玉乃至傅家,以及那個在背後算計我的人,我都不會放過,楚漢良,你我終究不同路,以後咱們還是做回陌生人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