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愛一個人的眼神是做不了假的
傅玲玉等不來楚漢良的維護,艱難吞下口口水,咬牙道,“我不知道……”
砰!
曲畔扣動扳機,傅玲玉左耳老坑種翡翠耳墜應聲碎裂,傅玲玉嚇得哇哇大叫。
“說!”曲畔聲音不大,卻如利箭刺進傅玲玉耳裏,傅玲玉脫口而出。
“是我,是我!那又怎樣?曲瀚之不識好歹,我就偏要讓我兒子睡了他女兒,還是沒名沒分無媒苟合,讓他成為全蘭城的笑話,永遠悔不當初……”
傅玲玉抬手摸了摸自己左耳,還在,也沒流血。
“該我了……”傅玲玉破罐子破摔,反倒沒那麽怕了。
楚漢良道,“想知道是誰,去問問你的好妹妹不就知道了。”
傅玲玉姐妹兩個先後嫁給楚雄,自然知道楚漢良口裏的好妹妹就是三姨太傅美玲。
“怎麽可能是她?”傅玲玉不信,“他們娘倆已經都被你給廢了,沒我護著他們早死了,殺我不是自掘墳墓……”
不對,傅玲玉突然醒悟過來,她坐的是楚漢良的車,匪徒要抓的是曲畔,所以傅美玲是想抓走曲畔。
如果曲畔被楚遠山碰了,不管怎樣曲畔都不可能再跟楚漢良做夫妻。
若真如此,拿曲畔當眼珠子疼的曲瀚之隻能被迫接納傅美玲母子,到時候仰人鼻息的母子豈不是一躍成了連她都要巴結的存在。
原來,就算是廢了,傅美玲母子仍是野心勃勃,連她都要算計。
虧她還處處維護照顧他們母子,他們卻是這麽報答她的。
傅玲玉幾息便想明白了其中關竅,冷笑連連。
楚漢良從傅玲玉臉上的表情就知道,傅美玲母子定是命不久矣,厭煩地挪開視線,望向車裏的曲畔。
曲畔道,“李雀到底是誰的人?”
李雀指路給楚漢良讓他去酉莊,楚漢良也確實去了,還非常順利的如傅玲玉所願真的與她有了關係……
按理來說,曲畔應該懷疑楚漢良是共犯,但當初領婚書是楚漢良先提出來的,婚禮也是楚漢良張羅著辦的。
若說楚漢良存心玩弄她又何必如此,何況愛一個人的眼神是做不了假的,就比如現在,楚漢良望向她的眼裏滿是深情,哪怕分開五年仍然熾熱得讓人臉紅心跳。
楚漢良被害羞別開頭的曲畔逗笑,輕咳一聲,重新板起臉來。
“說……”
傅玲玉一個激靈,不可置信地瞪向楚漢良,“你吼我?”
楚漢良沉臉。
曲畔開口,“別轉移話題。”
敢打耳墜就敢打腦袋,傅玲玉不敢賭,忍下惡氣道。
“李媽是我的人。”
也就是說李雀不是傅玲玉的人,卻有可能是楚遠山手裏的一枚棋子。
所以李雀指路給楚漢良,有可能是傅玲玉讓李媽指使李雀說的,也有可能是楚遠山的意思。
可楚遠山為什麽要那麽做,對他有什麽好處?曲畔眉心微蹙。
傅玲玉眼睛瞄著陷入沉思的曲畔,心裏暗忖現在兒子向著曲畔,她硬剛毫無勝算,不如……
悄悄扯了扯楚漢良袖子,傅玲玉用眼神示意楚漢良換個地方說話。
楚漢良默了默,同傅玲玉走到路邊樹下。
“漢良……”傅玲玉露出慈母表情,勸道,“曲畔不適合做妻子,她的脾氣太硬了,還是曲蘭好拿捏。
再說曲瀚之到現在都沒對外公布曲畔的身份,曲蘭仍舊是名義上的曲家大小姐,所以趁早除掉曲畔扶正曲蘭才是你最該做的。”
楚漢良上下打量傅玲玉,陌生的眼神讓傅玲玉十分不安。
“我這都是為了你好,要不然等她鬧起來,我還好說,大不了讓她殺了解氣。
可你有沒有想過,曲畔睚眥必報,傅家和霍家也都有參與,她若追究起來引起動**,華東三省乃至全國因此再次陷入戰亂將如何收場?”
“那依著姆媽的意思該如何處理?”
楚漢良語氣漠然,傅玲玉以為他是聽進去了,道。
“我知道你是顧念夫妻情分不忍下手,這樣吧,你把她交給我,我幫你處理。”
傅玲玉說話的語氣,就像是要幫楚漢良丟掉一袋垃圾般輕鬆。
楚漢良眉眼陰沉,風雨欲來,卻在幾個呼吸間收斂起滔天怒意,道。
“好,我可以把她交給你,可曲瀚之那邊怎麽辦?”
傅玲玉毫不猶豫地道,“放心,方華麗會替我們解決。”
曲瀚之聽從楚漢良安排獨自回了曲府,此時應該已經到家,而傅玲玉卻說方華麗可以解決,楚漢良眯了眯眼,危險的光一閃而過。
“好,既然如此,曲畔就交給你了。”
傅玲玉知道楚漢良最在乎百姓安危,犧牲一個曲畔換億萬萬人的安寧,楚漢良肯定會被說服,結果真如她所料,不枉費她謀劃了這麽多年。
傅玲玉扭身往奔馳車走去,楚漢良又叫住了她。
“還有一個問題。”
隻要楚漢良聽話,傅玲玉樂得配合,“什麽?”
“當年到底是誰讓曲蘭去的酉莊?”
傅玲玉聞言冷哼,“誰也沒讓,是她自己去的,至於為什麽這麽做,你應該比我清楚……”
曲蘭替嫁是假,覬覦少帥夫人之位,謀奪曲家家產是真,怎麽可能會放任曲畔還活著。
如果不是曲畔臨近生產鬧得動靜太大,或許曲蘭還尋不到曲畔蹤跡,可惜楚漢良打電話問傅玲玉找穩婆,恰好被曲蘭聽到,當即便跑去酉莊對曲畔下了毒手。
楚漢良想到自己打給傅玲玉的那通電話,或許那並非是巧合……審視的目光落在傅玲玉保養得宜的臉上。
“姆媽……”楚漢良緩緩吐出這兩個字,有種重如千斤之感。
“怎麽?”傅玲玉嘴角僵硬翹起,勉強維持著微笑。
“你找祁東嶼要走的三個炸藥包,還有一個在哪裏?”
祁東嶼雖然官職低,但手裏實打實的掌握著軍火,傅玲玉借口開采礦山要走了三個炸藥包,已經用了兩個,還剩一個,楚漢良知道應該是留給他的。
“哦……”傅玲玉避開楚漢良的視線,鎮定自若地道,“你是說這個啊,試采礦山都用了,哪還有剩。”
楚漢良定定看著傅玲玉,嘲諷的笑一點點在唇畔漾開。
“那就好……”楚漢良點頭,“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