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逃不掉,少帥帶崽追來了

第93章 誰來為他寒添衣,誰來問他粥可溫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看向箱子裏,滿目青磚,哪有什麽金銀珠寶。

曲畔嘴角抽搐,不著痕跡地挪開視線。

楚漢良哪能放過楚雄,“怎麽人家前腳送進來的寶貝,後腳就給換成青磚了?阿爸,你這麽做可不對啊。”

誰不認得這箱子就是曲瀚之送的那一溜箱子裏的其中一隻,但身為大帥有必要這樣做嗎?

曲瀚之敢算計他?楚雄黑煞神似的冷聲吩咐,“去,把曲會長請過來。”

楚雄動怒不是壞事,不發火才是真的危險,人人屏息凝神。

不多時,曲瀚之拄著文明棍慢悠悠走來,望見不遠處的靈堂先拿著帕子捂著眼睛嗚嗚哭起來。

“哎呀,親家母啊,你走得這麽早,可憐了我的楚兄從此孤苦無依,誰來為他寒添衣,誰來問他粥可溫哪,嗚嗚嗚……”

曲瀚之哭他那枉死的妻子哭得情真意切,嘴上卻咬牙切齒念著楚雄的名字。

楚雄被曲瀚之的鬼哭狼嚎嚎得腦瓜仁子嗡嗡的,怒喝一聲。

“曲瀚之,你幹的好事!”

曲瀚之被吼得一個哆嗦,拿開手帕眼睛通紅地看著楚雄。

“大帥,這話從何說起?”

曲畔知道自己阿爸是怎麽氣人的,默默把頭紮進楚漢良懷裏,免得破壞老狐狸的計劃。

媳婦當眾對他投懷送抱宣示主權,說明他之前做的一切都有了回應,楚漢良驕傲地抱緊曲畔環視一圈,淩厲眼神裏寫滿了‘誰再居心叵測拆散我們夫妻就活劈了誰’。

眾人,您高興就好,我們都是擺設您別當回事。

楚雄抓著曲瀚之摁在箱子邊,“你說說這是怎麽回事?”

這時,跑去檢查其他箱子的下人跑過來稟報。

“大帥,總共二十八口箱子全,全是磚頭。”

“什麽?”曲瀚之一把掀開楚雄,眼睛瞪得像銅鈴,“你說我送的那些寶貝都被換成了磚頭?這豈不是監守自盜!”

曲瀚之怒而轉身,大聲問身後跟進來的眾商會會員們。

“我命人往箱子裏裝東西時諸位都是親眼所見的,對吧?”

眾商會會員齊齊點頭,“對,我們都看見了。”

說著,曲瀚之接過隨從呈上來的清單遞給楚雄。

“裏麵裝的東西都是有記錄的,就算是被換走也不用擔心,隻要不出華東三省,隨便哪一件出現在市麵上都能順藤摸瓜抓到賊人。”

有人證有物證,曲瀚之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然後補刀。

“我知道大帥掌管華東三省忙得很,然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攘外必先安內的道理大帥應該比我懂。”

這就是說東西是大帥府的人監守自盜了,一盆髒水潑得楚雄有理說不清。

“我懂你個姥姥!”

楚雄哪有心情跟曲瀚之磨嘴皮子,主要他也磨不過,不如用拳頭說話。

曲瀚之哎呦一聲抱頭鼠竄,左躲右閃著哭道。

“你管家不嚴關我什麽事,就算你惱羞成怒也不能打我啊!”

曲瀚之一介商賈哪裏是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楚雄的對手,楚漢良想要上去救下曲瀚之腰間卻是一緊,低頭撞上曲畔美目含笑。

楚漢良還有什麽不懂的,大手寵溺地撫開曲畔額前碎發,“你啊……”

幽幽一聲歎,像是寒天裏的一簇火苗,倏地點燃了曲畔冷卻多年的心。

這邊二人卿卿我我,那邊楚雄被曲瀚之溜得呼哧帶喘。

楚雄混跡後宅多年,早不複當年體魄,跑沒幾步就累了。

見楚雄撲過來,曲瀚之不著痕跡地踉蹌避開,看似一個是餓虎撲食,一個是獵物驚恐逃竄沒有章法,實際老虎已是強弩之末,全靠著獵物及時折返扶住才沒有丟臉。

曲瀚之借著扶住楚雄的姿勢附耳,“楚雄,喪妻之疼的滋味如何?”

楚雄斜睨曲瀚之,“你是故意的?”

“是又怎樣,楚雄,這才隻是開始,接好了。”

說罷,曲瀚之扶著楚雄站直了身子,又開始嗚嗚嗚。

“曲某冤枉,蒼天啊,誰來為曲某主持公道啊!”

曲瀚之喊得蒼涼,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漆黑雨夜,他抱著妻子冰冷的屍體無助慟哭。

曲畔聽到阿爸的哭聲不禁鼻子一酸,眼淚跟著簌簌落下。

猶記得姆媽沒的那天阿爸便是哭得如此淒慘,但從那天以後她再沒見阿爸掉過一滴淚。

“阿爸!”曲畔推開抱著她的楚漢良,飛撲進曲瀚之懷裏。

父女倆抱頭痛哭。

楚雄,他一下都沒打到曲瀚之,曲瀚之卻哭得這麽慘這不是誣陷嗎?

“父帥……”楚漢良走過去拍了拍楚雄的肩,“欺人莫要太甚,免得兔子急了咬人。”

“咬個屁,老子把他的牙掰下來。”

說是這麽說,但楚雄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隻能暫時放過曲瀚之。

曲畔扶著曲瀚之走出大帥府,楚漢良隨後跟上。

楚雄目送眼裏隻有媳婦的兒子走遠心口疼。

香雪扶著楚雄回房休息。

楚雄坐進沙發,疲憊地揉著額角,香雪一見道。

“香雪學過些按摩手法,不如讓香雪給大帥揉揉。”

楚雄嗯了聲,香雪伸出纖纖玉指放在楚雄花白鬢邊輕揉。

驀地,楚雄想起件事來,拿出收到的支票打開逐張看過,竟全是一百大洋。

一百大洋的禮金放在普通人家確實不少,但對於掌管三省的大帥,給不如不給。

“曲瀚之這個王八蛋!”

楚雄將一遝支票拍在茶幾上,氣得額角青筋直蹦。

“大帥息怒!”香雪柔聲勸。

楚雄陰冷的目光落在香雪那張與故人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上,倏然露出一抹猙獰微笑。

香雪發覺不對轉身要逃卻為時已晚……

大帥府門外,曲瀚之還在拉著曲畔的手哭。

“阿爸錯了,畔兒,別不理阿爸。”

曲畔甩開曲瀚之,“我不是你女兒,你女兒叫曲蘭,以後我隨母姓叫花畔。”

“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曲瀚之哭得委屈,“你有了夫婿也不能不要阿爸啊!你怎麽那麽狠心?”

“你少倒打一耙……”曲畔擦幹眼淚不理曲瀚之,拽著楚漢良朝車子走去。

就在這時,大帥府內走來兩個下人,丟下一具屍體轉身回府。

香雪胸口插著把刀,刀上掛著塊布條,上寫,‘與君同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