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有沒有想過,小弟弟其實是哥哥?
城堡三層之上有個閣樓,閣樓的隱藏樓梯在三樓天花板上。
曲畔搬來靠牆擺著的折疊椅,一轉身,楚漢良已經扯著繩子放下樓梯。
楚漢良讓曲畔和楚小滿在下麵等著,自己先上去看看情況。
提著馬燈在昏暗的閣樓裏轉了圈,閣樓裏積塵很厚,腳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陳舊的吱吱嘎嘎令人牙酸的聲響。
沒發現有什麽問題,楚漢良這才下樓接曲畔母子上來。
這種猶如探險的感覺讓楚小滿激動起來,上樓後這瞧瞧那看看,興奮得小臉紅撲撲的。
曲畔走到窗前,推開關閉已久的窗扉。
天光傾瀉而入,曲畔指著遠處一座荒廢院落道。
“我小時候特別喜歡偷跑來這裏望景,那個院子裏有個漂亮的小弟弟,不是摔倒就是掉池子裏,傻得很。”
楚漢良順著曲畔手指方向看去,沉默。
曲畔發覺身邊人異常的沉默,轉頭打量楚漢良,清亮的眸子裏盛滿疑惑。
“你有沒有想過,小弟弟其實是哥哥?”楚漢良道。
曲畔,“管他是哥哥還是弟弟,我隻是看著解悶,又不想攀親戚。”
楚小滿噠噠噠地跑過來也要看。
曲畔彎腰抱起楚小滿,拿過掛在窗邊的望遠鏡用手帕擦幹淨遞給楚小滿。
楚小滿認識望遠鏡,拿過來到處看,玩得不亦樂乎。
驀地,曲畔回過味來,問楚漢良,“你不會說那個小弟弟就是你吧?”
楚漢良,“我說過我小時候長得又瘦又小……”
“所以,真的是你?”
曲畔難以置信。
“既然你家就住在我家隔壁,怎麽從沒有往來過?”
楚漢良搖搖頭,“那個時候我隻記得自己天天病怏怏的,其他的就不記得了。”
“啊!”楚小滿突然驚叫一聲,丟下手裏的望遠鏡,轉身抱住曲畔。
“怎麽了?”談話被打斷,曲畔輕拍楚小滿後背。
“有鬼!有鬼!”楚小滿手指荒院方向小臉煞白。
曲畔打了聲呼哨,三道身影眨眼越過院牆衝進荒院內。
楚漢良望見鳳眸微眯,停下就要翻窗躍出的動作。
不多時,一道黑影倏然躍至窗前翻窗而入。
“院子裏有生活痕跡,但人跑了,沒找到。”
楚漢良打量這人大冷的天,僅著對襟短衫束腳褲,腳蹬一雙布鞋,身輕如燕卻下盤極穩,一看就是武功高手。
曲畔主動給楚漢良介紹,“這位是風火雷電中的火。”
火向楚漢良抱拳,“見過姑爺。”
說罷,也不管楚漢良是何反應,翻窗眨眼消失。
“院子在誰名下?”曲畔問楚漢良。
楚漢良道,“父帥。”
他和姆媽住在隔壁院子時,父帥還不是父帥,姆媽那個時候鬱鬱寡歡,經常一個人偷偷的哭,而且從沒有客人來訪,隻姆媽時常獨自出門。
在他六歲時,楚雄突然登門來接了他們母子去帥府,他才知道阿爸成了獨霸一方的大帥。
不過,楚雄的位置是五大軍閥裏最不穩固的,最頂峰時獨占五省,最落魄時像條喪家犬似的到處亂竄。
僅餘一省後,楚雄不再有野心,每日隻願與姨太們混在一起。
如果沒有後來他身負重任和平收服華東兩省,楚雄的地盤恐怕早就被其他軍閥蠶食掉了。
“為什麽空置?”荒院占地麵積不小,院子裏景色宜人,賣也能賣個好價格,白白空置純屬浪費。
雖是住了好幾年的地方,但楚漢良對這裏的印象並不好,搬走後再未回來過,當然也沒問過楚雄關於院子的處置問題。
“不清楚。”
曲畔直覺楚漢良並非避而不談,卻被勾起了好奇心,“我們可以過去看看嗎?”
又要去探險了嗎?楚小滿小心翼翼,“姆媽,那個鬼好可怕……”
曲畔疼愛地揉揉楚小滿的小腦袋瓜。
“放心,有阿爸姆媽和叔叔姨姨在,我們都會保護小滿,誰也別想傷害到我們家小滿。”
楚小滿頓時來了精神,“姆媽帶我一起去。”
剛才還怕得不行,這麽快又不怕了?
曲畔好笑地問,“真的不怕?”
楚小滿臉貼臉抱著曲畔的脖子,悶聲道,“有阿爸姆媽,不怕。”
楚漢良見母子都這麽有興致,便同意去隔壁院子走一趟。
一家三口下樓,堂而皇之地翻牆進了隔壁院子,曲府的護院發現趕忙去告知曲瀚之。
曲瀚之沒想到有楚漢良在也會幹出這麽不靠譜的事情來,吩咐護院守在牆邊,一旦發現異常立即翻牆救人。
既然火說住在裏麵的人不在,曲畔也沒指望能抓到人,隻帶著楚小滿到處走走看看楚漢良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
在院子轉了圈,天色漸暗,楚小滿興致全消打起了哈欠,楚漢良便抱著楚小滿打算翻牆回去。
“漢良!”站在假山邊的曲畔突然叫住楚漢良。
楚漢良轉身回來,順著曲畔手指看去,假山深處隱隱似有亮光。
“小姐,我過去……”夏風現身,直奔假山深處。
不多時回來,夏風稟道,“裏麵直通府裏,距離城堡不過幾步距離。”
“帶路。”楚漢良吩咐。
夏風應了聲是,轉身重又走進假山,楚漢良和曲畔隨後跟上。
穿過假山,果然是曲府,出來後發現,曲府這邊也是假山。
曲畔和楚漢良對視一眼,同時抬眼望去,正對城堡閣樓。
“你阿爸到底在暗示什麽?”楚漢良隱約有了猜測,但並不確定。
曲畔難掩茫然,“不如直接去問阿爸。”
曲瀚之見到女兒一家三口來找他,笑嗬嗬地問。
“找阿爸有事?”
曲畔開口就問,“為什麽家裏的假山與隔壁假山是通的?”
曲瀚之神色如常,“是你姆媽活著的時候修的。”
“姆媽?”可姆媽從來沒告訴過她。
“所以,您讓我知道這些是要幹什麽?”
“老爺……”方華麗從樓上走下來,打斷了父女間的談話。
曲瀚之蹙眉,“什麽事?”
方華麗像是沒發現曲瀚之的不虞,道,“今天白天閆小姐來電話,說是明天會來府上找蘭兒玩。
之前隻顧著高興大小姐回家倒忘了告訴您了,我怕明天又忘了,所以特地下樓告訴老爺一聲。”
“閆小姐?”曲瀚之腦海裏閃過一些非常不美好的畫麵。
方華麗笑著點頭,“是呀,閆大總統的妹妹閆新月,她還說好幾年沒見過老爺了,這次來很希望能再見到老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