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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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興奮了,睡不著。叔叔,你做好吃的也不叫我們,要不是大姐鼻子尖,我們就錯過這一桌的美味了。”關玖抓起筷子毫不客氣的給自己塞了一嘴的菜。
“你們幾個越來越調皮了。”關杭無可奈何。
“我們決定再也不在叔叔麵前裝淑女了,要像不負姐姐們學習,發揚天性,展現自我!”關瑤道。
“好重大的決定!”
“當然,這可是我們苦思冥想了一晚上的結論。叔叔,你可不知道在長輩們麵前裝腔作勢有多累,反正你也比我們大不了多少,既是叔叔也是哥哥,以後,隻要你不在老太太老爺子我娘我爹麵前揭發我們,我們就當你是自己人了。”
“自己人?何其榮幸!”
“那個叫姚黃的還沒有回來?”關琚語氣淡漠道。
“是啊,不知道跑什麽地方去了。”一念又是一臉自責。
“最近有一個白麵書生常在城內出沒,據說最愛搭訕落寞的孤身女子,凡是跟他走了的女人,最後都不知所蹤。你們的姚黃莫不是……”
“什麽!”眾人都是一驚。
“那個白麵書生你可知道是什麽人?”花不負渾身一冷。
“不知道。我也隻是聽說。”
“這可怎麽辦,什麽叫不知所蹤,難道會殺人滅口毀屍滅跡?”魏紫掩口。
“不要瞎說!關琚姑娘,你是聽什麽人說的?”
“我外婆家的一個小廝。”
“好啦,快吃快吃,吃完了你們快回去睡覺。”關杭催促。
花不負和安珩穿上了夜行衣,朝厲府行去。
“你的輕功進步很多!”花不負故意用了十成功力飛簷走壁,安珩卻是緊隨其後。
“當然,一分汗水一分功力,我用功的時候你可見不到。”安珩頗為得意。
“昨天關琚離開厲府的時候,曾有一個叫厲千的小廝趕出門送她,我想對厲千講起白麵書生的很可能就是這個小廝。”
“要把他抓出來問話嗎?”
“那就最好,隻怕厲府府深,人都見不到。”
他們翻過厲府的院牆,花不負按照腦中厲府的地形圖,搜找著厲明的書房。厲府院落的構造錯綜複雜,跟落落有致的花惟予的七十二院比起來猶如迷宮。厲明的書房在厲府正中位置,遠看並不顯眼。但在四周四個院落的屋頂上,竟有十幾人在來回巡邏。花不負和安珩不能直接從屋頂躍過去了,隻能從下麵的院子挨個穿過去。
此時已是深夜,各個院子俱是漆黑一片,隻有左側一個不太大的院子內亮著燈光,裏麵傳出人語聲。
“去看看。”花不負對神秘莫測的厲府充滿了好奇,她和安珩如壁虎遊牆,無聲無息的攀附在屋簷之下。
這個院子與其說是住宅,不如說是私人牢房。院牆的磚瓦與普通房屋有很大不同,牆壁是由堅硬的大理石砌成,窗戶是內嵌的鐵窗,院內堆放著各種刑具。
從屋簷下的鐵窗內傳出讓安珩脊背一涼的聲音,花不負也為之一驚。
“我夫人多承照顧,如果有一天我能出去,一定重金奉謝。”聲音緩慢嘶啞,卻分明是宋千徹的聲音無疑。
“宋先生,你就別想出去了,落在我們姑娘手裏,是不可能留活口的,最多讓你苟延殘喘的在這間屋子裏成個活死人。”
“當兒……,她在隔壁沒受什麽罪吧?”
“沒有你受的罪大,好歹跟我們姑娘是發小不是。”
“你們姑娘為什麽要這樣折磨我們夫妻?”
“宋先生,你這個問題已經問了幾百遍了,我沒辦法回答你啊,我們姑娘做事的風格就是如此,不要理由隻隨她高興。”
“厲千,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你說吧,隻要不過分我都會幫你,雖然我們姑娘不待見你們夫妻,我們大小姐卻是好心腸,囑咐我多看顧你們二人。”
“能讓我見見我夫人嗎?隻是瞧一眼就足夠了。”
“這個忙我可不敢幫,要是被姑娘知道,我是要被大卸八塊的。”
“明天你們姑娘又要來?”
“是啊,你明天又要受罪了。唉,放心吧,我盡量下手輕一點,不過你得給我裝的慘一點,你叫的越慘,姑娘就越高興,我也就好交差了。”
“你幫我另外一個忙如何?”
“你先說吧。”
“你去跟我夫人說,我每次慘叫都是我裝出來的,其實我沒那麽慘。”
“這個……”
“小夥子,你麵善心慈,就幫幫我吧。”
“好吧,不過那邊也有人看守,我等機會再跟你夫人說。”
“我先多謝了。”
“行了,快睡吧,我也要睡了。你睡飽了,明天叫響亮點。”
屋梁上的安珩早已經按耐不住,他翻身下來,湊到鐵窗往裏看,果然看見宋千徹血肉模糊的躺在一張破木**,手腳俱被鐵鐐鎖緊。安珩揉了一下淤塞的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氣,蹲在窗戶下掏出一包粉末,想著用他的迷魂藥將裏麵的守衛給迷住。
花不負知道他要做什麽,打手勢製止,安珩隻是不聽。花不負知道勸不住他,又遊走到另一處鐵窗下,往裏看了一眼,誰知正與一人的目光對視,那人卻是宋千徹的夫人方當。方當的情形比宋千徹要好上很多,她渾身完好,手腳也自由,隻是形神消瘦,眼睛又紅又腫。因為花不負蒙麵,所以雖然方當看見了她,卻沒能認出來。
方當迅速收回了眼神,麵上不動聲色,房內有倆個壯實的丫頭正在一左一右的監視著她。
“宋夫人,你還是早點睡吧,你不睡我們就得盯著你,別讓我們為難。”一個丫頭道。
“你們姑娘為什麽不敢來見我?”
“你要我去問我們姑娘嗎?我們又不想找死,你就別問這麽可笑的問題了。”
“明天厲荑又會來吧,她這個膽小鬼,做出這樣的事卻連見我一麵都不敢,實在是可笑!”
“你想笑你就笑,不過得罪我們姑娘的人可都沒有好下場。”
“我的下場已經不好了。”
“能在這個刑室內如此行動自由還從不被用刑,你的下場已經夠好的了,就知足吧。”
安珩已經配好了藥,花不負這次沒有攔他,她取了一點來到方當窗下,對著方當打了一個捂鼻的手勢。就在剛剛方當已經將倆個丫頭吸引著背對鐵窗,所以她們並未注意到花不負。花不負對準室內的火燭,將藥丸彈入了火焰內。不到片刻,倆個丫頭紛紛迷症一般神思昏沉起來。那一邊安珩施以同樣的手段,將裏麵的人給迷住。
花不負用點花劍削斷了正屋的門閂,屋門應聲而開。入內是一條不長的走廊,一頭通向宋千徹的屋子,一頭通向方當的屋子,花不負和安珩分頭行動。
“宋夫人,是我!”花不負拉下了蒙麵的麵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