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眼動心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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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時候，關瑤關玖早早的蹦進了關杭的院子，得知姚黃不見了，倆個小姑娘很沮喪，繼而決定自己上街去尋找姚黃。

關雪送了一套衣裙過來，花不負穿上之後更加明媚奪目，安珩一念和關杭看得眼睛都直了，所謂錦上添花，原是如此。

“一念，你不是六根清淨嗎，也會被寨主的美貌給眩了法眼嗎？”魏紫對一念氣走姚黃的事心存梗介

“眼動心不動，好看的人和物，當然會多看幾眼。”

“心不動眼怎會動？先有了分別心，眼才會聽心而動吧。”

“你不懂我，如果姚黃穿上這套衣服，我也會覺得她好看而多看幾眼。你非要說眼動源自心動，那就心動好了，但是心動卻不駐於心。我此刻覺得寨主好看隻是在心中開了一朵花，她開我看，然而她也隻是她，我也隻是我，她的美我會欣賞但不羨慕更不會占有，因為我永遠也不成不了那一朵花。”

“什麽亂七八糟的，聽不懂！”

“一念的意思是，他跟花惟予看女人是一樣的，止於純粹的欣賞。”花不負道。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還是師父懂我。”

“懂你也沒辦法改變你傷害姚黃的事實，一念，你以後若是被人喜歡，你又不會動凡心，還是趁早說清楚。還有，你們今天不要出門了，就在院子裏好好練功。”花不負道。

“是師父。”

花不負和關杭正要往外走的時候，一個纖瘦高挑的女子風塵仆仆的走了進來。

“小蠟！”關杭眼睛一亮。

“三少爺，我出船回來了。”叫小蠟的女子眼神晶亮，她五官精致，笑起來倆個淺淺的小酒窩似是會說話一般，這樣的女子多看幾眼便會上癮，不知道下一刻她又有怎樣動人的表情。

“回來就好，對了，這些都是我朋友，也住在我院子裏，今後你就當他們是自己人。不負，這是我院子裏的丫頭叫小蠟，之前我因為要去潯陽，小蠟便跟了家裏的船出了海，小蠟燒的魚很好吃，今後你們有口福了。”

“少爺放心，我會好好招待你朋友的。”小蠟嘴中如此說，卻始終沒有抬眼看過花不負等人，她的眼神從進來開始就不曾離開過關杭。

關杭在關家的大門口扶著花不負進馬車，這樣一對璧人，引來路人的駐足和交頭接耳，有羨慕有嫉妒有讚歎。

“長得太好看會不會成為你的負擔？”花不負逗趣道。

“你可會？”

“女人怎比男人，女人隻是一朵花，花開之前沒人肯多看一眼，花敗之後更會被嫌棄，隻有短短的開花時期，別人才覺得你好。男人之美卻比女人長久，少年俊美老而儒雅，各個時期都能美得招蜂惹蝶。”

“哈哈，好一個美的招蜂惹蝶！不負，你原來也有脾氣也有世俗的一麵。”

“我當然世俗，我不就活在世俗之中麽。那個小蠟喜歡你，你可察覺，我從沒有看過一個女子的眼神中可以有那麽多思念和期盼。”

“你是替魏紫吃醋？小蠟我隻當她是朋友，不過，我的確能感受到她對我的不同，但是我也無法為她做什麽，就跟我無法為魏紫做什麽一樣。我想她們也應該懂我的心，就像我也懂不染的心，各自無法強求，無能為力。”

“人人都像一念一樣多好，這世上就會少很多怨情之人吧。”

“花開過目不過心，的確很好，誰也不會受傷。”

“不怕看花人無情，隻怕花兒自己太多情。……，我最近怨氣好重。”

“不說這個，等會兒我會帶起你去見厲府的老太太。厲老太太名叫李昭雲，說起她老人家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她是厲老爺子從交趾帶回來的女人，當時厲家很窮，並不像現在這樣富貴。李昭雲來了之後，厲家就開始風生水起，不到幾年功夫，門庭更換，他們家擁有的船隻數也一年比一年多。當時很多海商都投靠台州王，這樣出海的時候就可以得到更多庇護，但厲家沒有，他們在自家訓練和豢養了一批武士，出海完全靠自保，幾十年下來，財富積累，頗成氣候。後來厲老爺子去逝，厲家內外事務以及生意也就完全由李昭雲掌管，李昭雲雖然是一個女人，但早在嫁過來的時候厲府的事她都要過手，厲老爺子不在了，她的拳腳施展的更大，每年出海的次數和船隻數幾乎能趕得上我們家。

李昭雲有個脾氣，從不與別的海商結盟，做生意隻靠自家人，一直到現在也是如此。此外，厲府跟台州城的達官貴戶也毫無往來，厲府大門幾乎是門可羅雀車馬稀。

李昭雲在三十左右的年紀才生厲荑，又過了一些年生了厲明，我聽到的說法是，李昭雲自己小時候吃了太多苦，所以厲家不成一定的氣候她就不肯生孩子，後來厲荑厲明一出生便享受富貴，李昭雲對兩個孩子更是寵溺有加。

至於李昭雲的兄弟李河廣是什麽時候跟厲家有來往，我並不太清楚，也有可能厲家做海商暗中一直受著李河廣的保護，我跟厲家不是太熟，以前沒有興趣打聽，現在想打聽也打聽不到，厲家自從由厲明接手就更加神秘難測了。

雖然現在厲府的事都由厲明來打理，但我想李昭雲在厲府的位置還是很重要的，你去見一下她很有必要。”

“嗯。厲明的夫人又是什麽人？”

“厲明還未成婚。”

“這麽奇怪，他也年紀不小了吧。”

“這事我也不好問他。厲明從來不多說一句廢話，你要是多問一句，他的眼神會告訴你他恨不得立即掐死你。”

“好奇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