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姚黃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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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你可要為琚兒做主。”關琚說著扔了刀，噗通跪了下去。
“好孩子，有話好好說，你可別嚇壞外婆。”李昭雲要上去扶起關琚，關琚卻跪著不肯起來。
“琚兒，不要胡鬧！”厲荑和厲明一前一後跟了進來。
“阿荑，阿明，這是怎麽回事？”李昭雲不明所以。
“府裏有個叫厲千的小廝犯了事，琚兒要為他求情，我跟弟弟都不肯饒恕他，琚兒竟以死威脅，我們還是不同意，這丫頭竟然說再不同意就死在老太太麵前。娘，你說這孩子不是胡鬧嗎！”
“哪個厲千？”
“就是一個小廝，一條賤命竟然值得琚兒要死要活，真是丟人現眼。”
“什麽小廝，什麽賤命！你們的命就高貴？外公當年不也就是一個跑船的小廝嗎，娘，舅舅，做人可不要忘本。厲千雖然隻是一個下人，可是他對我好，從來不把我當小姐看。小的時候我委屈了，他開導我，我不開心了，他逗我開心，我沒人說話，他陪我說話，我也從來沒把他當過下人看，而是一個哥哥一個疼我的兄長。你們做我的長輩，你們給我吃穿，可能給我開心嗎，能說我想聽的話，讓我做我喜歡做的事嗎？你們隻想看到我乖乖女的一麵，我乖巧可愛，你們就有了麵子，認為養出來的女兒就應該這樣，可是那不是我，是我為了討好你們裝出來的。從小到大，隻有厲千懂我，也隻有他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有著什麽樣的脾氣，他才是這個世上我最親最近的人！沒錯，他犯了錯，可是他也是被人陷害，不是他故意，你們今天不問青紅皂白，隻因為他能力有限沒有看好人，就要殺了他，我不答應也不服！他要是死了，我活著就沒有懂我的人了，我寧願跟他一起去死。”琚兒哭得聲嘶力竭，抓起地上的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琚兒，府裏的規矩誰也不能破，失了職就應該處死，你不要鬧了。”李昭雲臉色一黑，跟先前判若兩人，聲音也不再慈和，卻是冒著一股冷冽的寒氣，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外婆，沒想到你也是這樣的人！”關琚絕望的停止了哭泣。
“琚兒，你是我外孫女，我自然寶貴你，但是那些下人是我們厲府花錢養著供著的，不出力壞了事，自然要付出被飼養的代價。”李昭雲的語氣不容讓步。
“好，你們是不是以為我鬧著玩的！”關琚揮起了刀，右手一刀下去將自己的左手齊腕砍下。
“琚兒！”厲荑發出一聲慘叫。
“外婆，娘，舅舅，如果你們還不答應，我再砍一隻腳！既然厲千是你們飼養出來的，你們想殺就殺，那麽我的手我的腳包括我的命也是我自己的，我想怎麽樣也就怎麽樣。”關琚臉色已經煞白，她正要再次揮刀，厲明上來抓住了她的手：“琚兒，夠了。我答應放了厲千。”
“阿明！”李昭雲很不滿意。
“娘，你別再說了。”厲明抱起關琚飛奔了出去，厲荑拾起地上關琚的斷腕黑著臉緊隨其後。
“反了反了，都成什麽體統，規矩也沒了規矩。”李昭雲生氣的坐回軟塌上，對地上那灘關琚流下的鮮血視若不見。
花不負和關杭對著眼色，始終一言不發，安靜的站著真就像極了一對金童玉女。
“看我這老糊塗，把你們給忘了。你們啊，真是越看越像畫上的人，不，比畫上的人還好看！今兒天氣不錯，我帶你們去後院走走。”李昭雲又像沒事人一般，臉上恢複了紅潤，聲音也變回了溫和。
“好啊，我們早也想去逛逛。”花不負堆著笑道。
“嗯，是個好孩子，處變不驚。我這府裏不講規矩的這還是頭一遭哦，唉，看你的樣子跟琚兒差不多的年紀，她怎麽就如此孟浪，看來還是阿荑有失管教。”
花不負臉上笑著，心裏卻想著你才是一個好老太太，一個活人兩張臉，鐵血無情。
後院的風景比前院好上不少，花草的種類也更多。花不負有的沒的都往花草上扯，她在花花寨長大，雖然對花草的知識懂得不比大嬌和葉典多，但比起普通人也算上一個行家了，李昭雲聽她講的津津有味，一張臉笑成了一朵**。
後院的房屋很多，她們穿廊過道，隱隱的總聽到習武人的哼哈之聲。因為每個小院子都有一堵牆，他們並不進院子。
再走著，是一個大池塘，岸邊楊柳依依，繞岸一圈三角梅開得正歡暢。水塘正中是一個涼亭，亭子內站著一個黃裳的女子，正扶著木欄聚精會神的看著水裏的遊魚。
花不負心裏一高興，差點失聲叫出姚黃兩個字，但見關杭拉了她一下，她又趕緊閉了嘴。
“那位是府中的什麽人？”花不負故意指著亭子內的姚黃。
“看起來是個苗條的漂亮姑娘，大概是阿明的朋友，我們過去問問看。”李昭雲道，她似乎對府中的陌生人習以為常。
姚黃聽聞有人過來，轉身看時，花不負對她使了一個眼色，姚黃立即會意，張開一半的嘴又立馬閉上。
“姑娘，你在這裏看花還是看魚？”李昭雲和藹可親。
“看花也看魚。”姚黃落落大方。
“花好看還是魚好看？”
“先前覺得花好看，現在覺得魚好看。花再好看它也不會動，你喊它它也聽不見，它隻能聽見風的聲音，因為風一來，它才會左右擺一擺。但是魚不同，你吼一聲他會擺著尾巴遊走，你不吼，它便安靜的圍著你遊來遊去。”
“看來我們府中得多養一些魚了。”
“老太太，你是這裏的主人嗎？”
“算得上是吧。”
“原來是老夫人。”姚黃這才施了一禮。
“姑娘，你叫什麽名字，是阿明的朋友嗎？”
“我叫姚黃。你說的阿明是厲明吧，老太太，我就要嫁給厲明了，今後你多關照。”
“什麽！”花不負終於失聲驚叫，這是她認識的姚黃嗎？她是怎麽說話的，不對，她是怎麽想的？花不負一臉的怒色。
“怎麽了？”李昭雲嚇了一跳。
“哦，沒什麽，我……我想去茅廁，茅廁在哪裏？”花不負語不成調。
“我帶你去。”姚黃拉過她。
走了十幾步，確定兩人說話李昭雲聽不見，花不負這才狠狠的擰了姚黃一把，姚黃疼的眉毛都跳了起來。
“寨主，你別生氣。”
“我能不生氣嗎，你到底怎麽回事，隻一個晚上不見，你怎麽就要嫁人了，而且是嫁給厲明，你了解他是什麽樣的人嗎？”
“了解，昨晚他跟我聊了很久，我已經很了解他了。”
“你不是被一個什麽白麵書生給拐走的嗎？怎麽跟厲明聊上了？”
“寨主你怎麽知道這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