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舅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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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說你是出自慈悲才娶她。”
“我並不慈悲，若是慈悲我也不會忍心讓姚黃受苦。”
“是了，若是慈悲，你便不會斬斷自己的情絲，對自己都如此狠，哪來的慈悲。”
“有時候小慈會造成大悲，不若在該狠心的時候狠心，斷了自己的路，免了大悲。師父，我也隻是一個凡人，佛法不是渡人成仙，是渡人離苦，我隻能渡我自己。我不想像葉稀言那樣將人生幾十年的光陰都放在了對另一個人的執念上，我隻想我每一天的日子都是清新利落的，看雲看水聽風賞雪都能自如自在。”
“好一個自如自在！一念我的心經呢？”關琚抱著胳膊走了進來。
“你在偷聽？”花不負警覺。
“沒錯，而且聽了好一會兒。一念，我記得你昨天是不會成婚的，怎麽現在又要娶了，難道我耳朵聽錯了？”
“一時事一時話。”
“為了達到目的，說了什麽都可以不算。”
“昨天我說那句話的時候的確是那樣想的，不過就在剛才我才改變了主意，你說我狡詐就狡詐吧，兩句話都是我說的，我不能抵賴。”
“你不用跟我解釋，我隻是見不得善變之人。我倒是很好奇當初你是如何將姚黃放下的，恰好我也喜歡上了一個人，我也想放下，不如把你的經驗教給我。”
“隻要你誠心，我必定傾囊相授。”
“那就先謝謝了。花寨主，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我娘帶著鐵心盟殺了你們山寨那麽多人，你可曾想過報仇？”
“想過，做夢都想！”
“可是你們的姚黃現在卻要嫁給你們仇人的弟弟了！你肯定也清楚我舅舅跟鐵心盟之間的淵源，你竟然同意？”
“我的仇人是你爹娘和鐵心盟，不是你舅舅，我分的清楚。而且，姚黃決定的事我沒有同意或者不同意的權利，她是一個自由人。”
“好分明啊。花不負，我倒不是那麽討厭你了，可惜啊，我想我娘最後還是會殺了你，就算你嫁給了三叔，我們也做不成長久的親戚。”
“若是要殺就殺好了，你娘殺多少人她也不會開心。”
“我娘開不開心你怎麽知道，說話不要太自以為是。”
“關琚，我也有個問題想問你。”
“問吧。”
“你娘為什麽那麽恨我？”
“大概是你長的太好看了，這天下長的好看的女子我娘都想殺，你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
“因為我爹喜歡漂亮的女人，特別是既漂亮又有個性又能幹的女人，你似乎很符合啊。”
“這是在誇我？”
“如果你這麽認為就當我誇你好了。”
“大姐，你的手呢？”關瑤關玖像兩隻小貓一樣鑽了過來，見到關琚的樣子，幸災樂禍大過同情。
“剁了。”關琚輕描淡寫。
“誰這麽大膽子敢剁你的手？”
“我自己。”
“你自己？哈哈，難道連你自己也討厭自己了？”
“我一直都很討厭自己。你們倆個看夠了？一念，心經給我。”關琚對倆個妹妹看熱鬧的樣子很不耐煩。
一念將心經給了關琚，關琚冷著臉走了出去。
“真活該！”關玖對著關琚的背影做鬼臉。
“她是你們的姐姐，她的手沒了，你們不難過？”一念看不下去。
“有什麽好難過的，她有的是人替她難過，比如我娘啊，我外婆啦，還有外婆家的厲千，要是我們的手沒了，難過的就隻有姑姑了。”關玖頗為委屈。
“不負姐姐，聽說姚黃姐姐明天要嫁給我們舅舅了，太好了，以後姚黃就是我們的舅媽了，又多了一個喜歡我們的人。”關瑤道。
“你們這麽可愛誰都會喜歡。”
“我們說的是真心喜歡不是假喜歡。我們的親人裏麵隻有姑姑是真心喜歡我們，至於爹他總是很忙，我們都難得見到他。”
“你們爹不常回家？”
“極少回來。爹回來我們既開心又不開心，開心的是爹會給我們帶很多禮物，不開心的是爹一回來我們就跟著吃素，所以爹每回回來我們就會瘦上一圈。”
“你們爹吃素？”花不負又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她問過關杭，關杭明明說過關京不吃素。
“是啊，很奇怪吧，一個大男人又不是和尚，竟然吃素。不過他吃素也是這幾年的事，以前他可不是吃素的。”
“不是和尚也可以吃素，吃素對身體好。”一念不明所以的插嘴。
“和尚哥哥，你哪裏懂吃習慣了突然改換口味的痛苦。”
“你們明天會去參加姚黃的喜宴吧。”花不負問。
“嗯，雖然我們一點也不喜歡外婆，也不喜歡舅舅，但舅媽是姚黃，所以我們一定要去。”關瑤道。
“為什麽不喜歡你外婆和舅舅？”
“他們都太喜歡殺人了，隻要下麵的人做錯了事，便要他們以死謝罪，一點機會都不給。而且舅舅後院很多凶神惡煞的人，小時候每去一次外婆家回來就會做惡夢，反正不是娘非要我們去，我們從來不主動去外婆家。”
“你舅舅也隨便殺人嗎？”
“是啊，跟外婆一個德行，而且舅舅從來都不笑，嚴肅的像一棵老槐樹。”
“真不知道姚黃姐姐看上了舅舅哪一點。”關玖道。
“人總有可愛的地方。你們姑姑可好？”
“不知道，今天我們都沒有去看姑姑，那個典點總粘著姑姑，好討厭，我們不想跟她說話。”關瑤道。
“還以為住進來了就可以天天看見姑姑了，誰知道姑姑家又多出兩個人，看意思，姑父想讓他們母子長住下來，好煩啊。”關玖一臉的厭惡。
“不說不高興的了，你們準備給姚黃什麽禮物？”
“還沒準備好。”
“我也沒有準備，不如我們上街去逛逛，興許有合意的可以買下來送她。”
“好啊。”關瑤關玖雀躍。
三人在街上溜達，花不負很警覺的四處張望，她肯定周圍有不少厲荑的耳目，但是逛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她也沒有發現半個可疑的人。如此強大的偽裝能力，除非訓練有素，否則絕難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