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前生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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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三公子果真完婚,這台州城的怨婦將要暴增了。”花不負笑道。
“到時候手絹都要漲價,多少女人傷心淚啊。”安珩道。
“那又與我何相幹。”關杭淡然。
萱兒叫了一桌子的菜和點心,上齊全了,都開始吃東西,無人說話便也安靜了。
旁邊桌子上的客人仍舊談論著昨晚皮鼓島爆炸的事,隻是各種推論越說越玄乎。
“莫不是有天變,那麽大一座島怎麽無緣無故就炸了。”
“都說是王相公變法給鬧的,天都不容了,以此警示。”
“是啊,這回變法民怨沸騰,不少地方還鬧了起義,不過規模小,鬧一鬧也就沒聲音了。”
“不至於吧,王相公的新法在我們州裏可是很收歡迎,老百姓都載歌載舞慶祝。”
“看來你們有個好父母官,這新法啊好是好,關鍵看什麽人來執行。”
“老兄一針見血!”
“不是說天變不足畏嗎,這王相公也是前無古人,什麽話都敢說。不過,我倒是佩服他。人啊,膽子小了就止步不前了,不過膽子大了又得罪人。我就是膽子小,但我有自知之明,也對膽子大的人極為佩服。”
“還有一件奇巧的事。我堂兄開了一個鏢局,天南地北隻要有生意做,哪裏的鏢都敢跑。我堂兄說最近行鏢路上山匪少了,走鏢也變的輕鬆了,全國各地莫不如此。後來他聽說,那些山匪的窩原來都被同一夥人給剿滅了,當然剿滅山匪的並不是官府的人,現在大小官府都在忙著賺錢呢,哪有心思管山匪的事。”
“別扯瞎的,撿要緊的說,那夥人是什麽人?”
“誰知道呢,我堂兄說隻看見他們穿同樣的衣服,紀律很嚴明,占了山頭也不走了,但也不驚動周圍的百姓更不會打砸搶,也少與外麵人聯係。如果是一個地方如此也就算了,可全國都這樣,你們說奇不奇怪?”
“難道有人想造反?”
“不是沒可能,現在國家重文輕武,如果來一場暴動,還真難鎮壓的下去。這樣看來,王相公的保甲法不失必要啊。”
“呸,現在太平盛世,誰吃飽了撐著去造反。這話豈是能亂說的。”
“對啊,吃菜吃菜,莫管閑事。”
“深山讀書不如路邊聽話啊。”花點翠笑道。
“道聽途說哪能當真!”從樓上走下一群人,帶頭的正是厲荑。
“娘,你也在這裏!”關琚叫了一聲。
“琚兒,好好陪一下你三嬸,娘已經吃完了,先回去了。三弟,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來我宅子裏要人,明天家裏肯定要來不少的客人。”厲荑聲音溫潤,如和煦春風。
“是應該叫你關夫人還是稱呼你厲大小姐,看你風塵仆仆,昨晚一定忙壞了吧,也是啊,眼看著一座島須臾之間就沒了,這天下恐怕沒幾人能親眼見了,印象應該是極深的吧。隻是不知道這島上的亡魂此刻可安息了,看今晚月黑風高的,若是亡魂不憤想找人索命,是不是也會像那巴掌大的黑雀般爆發出嚇人的威力呢。”花不負站了起來,她為大煞的死堵了一肚子的氣。
“弟媳婦,你這說的什麽話,我怎麽聽不懂啊。”厲荑訕笑。
“厲大小姐聽不懂,我就說明白一點,我跟關三少爺的婚事取消了。因為我實在受不了某些人會因為我們的婚事而沾沾自喜的樣子。”
“三弟,此事可真?婚姻大事怎麽說取消就取消。”
“真的取消了,我已經跟老太太商量過了,都認為婚事太過匆促,大哥又不在,所以暫時取消。”關杭道。
“你們也太草率了!”厲荑很生氣。
“厲大小姐,是不是很失望?哼,我最喜歡看你失望了!你最好記住,就算你手眼通天,就算老天不長眼,我花不負拚死也要找你討回花花寨八十七條人命的債,還有皮鼓島上被你逼死的人!”花不負第一次有勇氣站出來說出這番話,心裏實在痛快,來台州的時候她隻想著救出奇姐和猛閣主,所以行動上一直謹慎畏縮,但厲荑的行為實在欺人太甚,再畏縮下去,她肚子裏的那團火很可能要將她自己給燒死。
“什麽厲大小姐,請叫我關夫人!花不負,我想你是喝醉了,完全不明白你在講什麽!”厲荑甩手走了出去。
“花不負,你真厲害,我第一次看見有人敢跟我娘頂嘴。不過,後果可就好玩了,你們院子裏今晚可要熱鬧了!”關琚幸災樂禍道,也看不出她到底站在哪一邊。
“好啊,越熱鬧越好,我倒要看看熱鬧起來丟的是誰的臉。”花不負冷笑。
“有氣魄,我敬你!”關琚舉酒一飲而盡。
吃完了,花不負打包了幾包點心,拎著往關府而去。
一行人正走著,安珩突然拐到一處街角,原來他看見林橡正跟一群人在喝酒。
“林橡,我娘呢?”安珩上前問。
“什麽你娘?莫名其妙。”林橡很不樂意搭理他。
“就是一直追著你的安祿兒啊!你真的不記得她了?”
“我又不認識她,記住她做什麽?”
“你是她相公啊!林橡,你是不是有什麽苦衷故意不認她?”
“什麽相公,臭小子你不要信口開河亂說話……,你說她是你娘,我又是那女人的相公,難道你是我兒子?”林橡的話引來一陣哄笑。
“我不是你兒子,你是她後來的相公。你快說,我娘到底哪去了?你是不是把她怎麽了?”
“我可沒閑功夫對不相幹的人下手,讓我想想……哦,安祿兒那個女人被我半道上甩了。”
“被你甩了?什麽意思?”
“好像是走到半山道上,她就不見了,可能被什麽野狼野狗給叼去吃了吧,又或者被哪個山匪給抓去做了壓寨夫人。說實話,你娘長的還不錯,可惜我絕愛,不會對她動心。你要找到你娘,你告訴她別再纏著我,我煩她!”
“哪裏的半道上,你能不能說清楚一點。”
“不記得了。臭小子別打擾我喝酒了,惹毛了我,小心我揍你,快滾!”林橡喝道。
安珩隻好作罷。
“那個林橡不像說謊,會不會你娘認錯了人?”花不負問。
“他們那麽多年的夫妻,認錯人不是笑話!”安珩很沮喪。
“放心吧,你娘不會有事的,她一身的武功不去欺負人就算好的了。”花不負道。
“你們說林橡啊,幹嘛不問我啊。”關琚湊了上來。
“對啊,關姑娘,你對鐵心盟的人一定比我們了解,林橡為什麽會不認故人?”
“肯定是吃了前生忘。他們鐵心盟有一種藥,吃了就會將以前的人和事忘得一幹二淨,不過武功什麽的卻不會受影響。”
“還有這種藥!”關杭兩眼放光。
“三叔,你很感興趣嗎?”
“琚兒,你能給我弄一顆嗎?”
“你是不是想忘記步燃?”
“丫頭,這你也知道。”關杭麵上一紅,被晚輩看出這樣的心事讓他有些難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