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半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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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問清楚吧,不管他是什麽理由,至少是他給你的理由。對了,關京可知道不負就是他的女兒?”
“我寫給他的最後一封信裏特意提過我生下了一個女兒,他應該知道我們有個女兒,隻是未必知道女兒就是不負。”
“厲荑又是如何知道不負與你的關係?”
“不清楚。”
“萱兒和小蠟都是關京厲荑的人,萱兒並不買厲荑的賬,那麽打聽到這件事的人就是小蠟了。你在山寨的時候,沒有覺察到有人偷聽或者跟蹤你?”
“沒有。”
“看來小蠟這丫頭輕功實在了得。”
當晚各自休息,天一亮關杭就備好了兩輛馬車,一行人朝大國島而去。
行到中午,因為貪圖路程,錯過了吃飯的地方,眾人在半道上歇腳。
“寨主姐姐,你昨晚打包的點心呢,可不可以分我們一點。”萱兒道。
“不行,這是帶給奇姐的。”花不負像寶貝一樣護著點心。
“真小氣!”
“去找關公子啊,他出個門都會帶一包裹好吃的。”花不負想起那次的運山之行。
“不負,還是你了解我!”關杭果然從馬車上取下一個大包裹,打開來裏麵全是吃的,眾人歡呼。
“跟著我們家少爺是絕對不會挨餓的!”小蠟分發著食物。
“我自己拿!”魏紫不理小蠟,自己從包裹裏拿了兩塊餅。
“她還在生你的氣!”萱兒看熱鬧。
“如果她願意,我倒想跟她換個身份,我的確嫉妒她。……當時我以為我的身份被揭穿,少爺是不會原諒我了,所以無所顧忌,你們誰都跟我沒仇,要下手我當然選她了。”小蠟對著魏紫的背影道。
“我看出來了,那三箭你並沒有用心,魏紫才得以躲過。素紅閣年輕一代的翹楚中你認第二隻怕沒人敢認第一。”
“東主你過獎了。”
“別叫我東主,叫我萱兒吧,這次去大國島見到關京我將跟他辭去東主的位子。”
“國主會同意?”
“不同意大不了一死。”
“你舍得一念?”
“有我沒我他都一樣。隻是,我若活著,我便離不開他,我死了,也就可以放下。”
“東主,你太悲觀了,一念既然決定娶你,往後在一起時間久了,他必定會對你有感情。”
“你說的是普通人,一念是修煉的人,他跟我們不同。”
“好歹你喜歡的人還會娶你,我隻怕今後給少爺做丫鬟的命都沒有。”
兩人惺惺相惜。
“萱兒,你家在江州,怎會來台州做了東主?”魏紫雖然背對著二人,卻是一字不漏的聽清了她們的談話,體會到小蠟跟她一般都是愛而不得的人,所以心裏原諒了小蠟,也湊上來聊天。
“小的時候我爹娘常年在外跑生意,家裏隻有幾個糊塗的下人在照顧我,我過得很不開心。後來有一次我父母又出了遠門,這一次一去就是六年,六年中他們沒有回過家。湊巧的是,那個時候我遇到了國主,國主說他也有女兒,隻是太乖巧,缺乏個性,想讓我做他的女兒,因為我脾氣倔,用他的話說是個好玩的丫頭,又說我骨骼清奇適合練武,便將我帶到了台州,請了師父教我武功,有時候也會親自指點我。那一年我八歲,跟著國主整整學了六年的功夫,後來國主就封了我做東主。”
“你消失了六年,你父母不知道嗎?”
“所以就是那麽巧,六年後我回到潯陽,父母還未歸家,直到一個月後他們才回來。我家的那些傭人起初見我失蹤,找了幾個月找不到,怕擔責任,都跑了。我回來後門庭荒蕪,還是國主給了我一筆錢修繕。我父母除了發現換了一批新的傭人,並不覺得哪裏有不妥,我又扯謊說先前的那些下人待我不好我不喜歡所以就換了,他們也向來粗枝大葉,沒有細問,這事就過去了。”
她們幾個女孩子抱團聊天,花不負一心想著到了大國島該如何行動,心思煩擾無心加入,便獨自坐在路的另一邊拿出了雷童給她做的小玩意玩了起來。那是一隻小木熊,憨態可掬,小木熊身上有一對木頭翅膀,沒有開機關的時候便收在肚子上,幾乎看不出來。花不負開了機關,小木熊翅膀張開,徐徐的飛了起來,此時剛好起了一陣風,小木熊借著風往樹林裏飛去,花不負追著木熊而去。
“你去哪裏?”跟關杭聊天的安珩叫了一聲。
“追飛熊,馬上回來。”花不負聲音歡悅,她完全被木熊吸引了。
“真是孩子氣。”花點翠笑著。
一路上都是平平安安,加上天氣晴好,微風清涼,一切看起來是那麽平和,誰也沒去多想花不負追木熊的事。
樹林裏的樹木錯落有致,路麵平坦,少石頭也沒有多少荊棘,仿佛是誰家的後花園般齊整。
小木熊借著風呼啦啦的越飛越遠,花不負使上了輕功結果還是跟丟了。她繼續朝林子深處走去,終於看見小木熊落在一叢白花之上。
花不負繞過幾棵大樹,走到那叢白花之前,才發現此處有人家居住。一棟精致的木頭房子出現在眼前,繞著房子的是一排花籬,院子裏各種顏色的花草鬥豔芬芳,好不熱鬧,隻是院中看不見一個人影。
花不負從白花上拿起了小木熊,正想離開,瞥見院中一株奇異的花開得耀眼奪目,花瓣上仿佛被灑了一層金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花花寨的花草種類可謂齊全,有葉典和大嬌這兩位,天下有名的花草她沒見過的實在屈指可數,但是這種花她卻是第一次見。
花不負好奇心頓起,她開了木扉走進了院子,來到那一株奇花麵前俯身近看。枝頭上一共開了四朵花,花瓣底色是嫩嫩的粉紅,花瓣之上薄薄的覆了一層金黃色的花粉,近了看依舊發著好看的光彩,花不負忍不住用手指沾了一些花粉,她的手指也流光溢彩起來,她又湊到鼻子上聞了聞,一股淡淡的幽香直入肺腑,十分好聞。她又多看了幾眼那株花,想著到時候畫下來給葉典看看到底是什麽奇花。
看夠了,花不負轉身返回,剛剛邁出一步,眼前一黑,意識竟然開始模糊,她心想不好,一摸荷包才記起來花蕉給的琥珀膏在皮鼓島上已經用完了,她又邁出第二步,卻是整個人栽倒在地上,眼不能視物,手腳無法動撣,隻有耳朵還能聽見一些聲音。
“誰開了院子門?”一個好聽而嬌媚的女人聲音出現在附近。
“快看,倒地金那裏有個人。”另一個女子叫道。
接著花不負聽見有人的腳步在她身邊停住。
“這不是咱兒子天天惦記的那個誰……誰嗎?”
“你未老先衰啊,什麽那個誰,她叫花不負。”
“哦,對,花不負。”
“快,快去叫兒子出來,他終於可以了卻心願了。”
兩人的話一多,花不負聽著覺得耳熟,她努力回想著到底是誰,無奈腦袋很重,一想就痛,索性也不想了。
“本來打聽到這妞來了台州,誰知卻住在關大少的府上,咱們動不了手,這下好了,自己送上門了。”
“是啊,也不枉費咱兒子苦練了那麽久的腳功。”
“花不負,真的是她!”一個男子的聲音,透著欣喜若狂。
“兒子,是不是很開心?”
“四位娘,兒子開心死了!”
“哦喲,開心就開心,你可別死了,你死了誰給咱們送終啊。”
“看我這嘴太不會說話,娘沒死兒子怎敢死!我呸呸,重新說,我好開心,開心到一點都不想死!”
“這才是好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