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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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寨主死了也算解脫了。”花點翠道。
“是啊，苟活的人是最痛苦的。”
“杜神醫也有心事？”
“活久了誰能沒一點心事？天晚了，你們留下來吃飯吧，我記得你廚藝頂呱呱，你可要露一手給我做幾樣潯陽的老菜，這都好幾個月了，還是無法適應這裏的口味。”
“我記得杜神醫並不是我們潯陽人呀。”
“我老家應天府，後來才來的潯陽，時間久了，應天府的口味全忘了，隻能吃地道的潯陽菜。”
“嗯，時間是很奇怪的東西，讓人遺忘舊的，適應新的，時間一常新的也變成習慣了。”
“你的話並不全對，有些舊的東西一輩子也忘不幹淨。”
“天下第一美人杜音也出自應天府，看來應天府都出絕世的人才。”花不負插嘴道。
“巧了，杜音正是我侄孫女。”杜神醫笑道。
“真的嗎？真是好巧！我在甘棠湖遇見過杜音，她說來潯陽探親，原來是來看望杜神醫你。杜神醫，你可見到她？”
“音兒來看我？什麽時候的事？”
花不負說出那天的日期。
“可惜啊，我跟小梨子就在前一天被人抓走，錯過了。”
“這次我們回潯陽，不如先去一趟應天府，看看杜音。”
“好啊！”
“還是先想想如何出去再說，島上現在的形式，隻怕關京不肯放人。”花點翠道。
“姑姑一定會幫我們。”
“等她醒過來再說吧，隻怕她也束手無策，不然奇姐和猛閣主早就出了島。”
“天也黑了，不如把奇姐和猛閣主都叫過來一起吃飯。”花不負道。
“嗯，最好不過了。”
杜神醫有自己的院子，寬敞舒適，無人打擾。
花不負和小蠟去找猛閣主，魏紫和易縵去叫奇姐。安珩也要跟著去，突然看見長留白瞪了他一眼，他便閉了嘴，心裏好不痛快。
葉猛和奇姐相繼到了，感慨一翻後，花點翠的菜也做好了，一桌子人，熱熱鬧鬧。
“關公子呢？”花點翠注意到關杭不在座。
“關公子一直在姑姑床邊守著。”花不負道。
“我去給他送飯。”魏紫小蠟異口同聲的站起來。
“去吧，你們倆個別打架。”花點翠笑道。
“如果能到手一條船，或許我們能離開。”花不負想起海石林沙灘上並無國武士防守。
“我不走了，那些孩子我舍不得。”奇姐道。
“我也不想走，這裏的夏清閣有更多的孩子需要我。”葉猛道。
“你們倆個……，早料到你們會如此，但是這裏不安全，關京失敗是肯定的，到時候你們都會受到牽連。”
“小孩子沒有錯，官府不會追究。”奇姐道。
“奇姐你太高看官府了，謀反是要株連九族的，在官府眼裏從不講什麽人情，很可能會把你們的人頭當成功績上報。”
“我走了這些孩子也會受到牽連，隻顧保全自己，這種事我做不出來。除非帶著孩子們一起走。”
“冬溫院夏清閣幾千名孩子，關京不準，怎麽走得了？”花不負本想補一句癡人說夢。
“就算不帶上孩子們，能弄到船你們也走不掉。”小蠟道。
“像海石林這樣的地方，不是無人看守麽？如果趁著天黑，望台上的人也未必能看得清。”
“這裏到了晚上，圍島一周都會點上火把，亮如白晝，並會安排國武士巡邏。如果發現有人想私自離島，會立即當場處決。”
“那該怎麽辦？”花不負很泄氣。
“小珩哥哥不是會用毒麽，不如把整個島上的人都毒暈，我們不就可以離開了！”萱兒道。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安珩，上次你用的風急急散就很管用！”花不負眼前一亮。
“可惜隻在小範圍內管用，超出百丈之外就失效了。”
“百丈的距離也不短了，我們分開在不同的地方放毒不就行了。”
“我沒帶那麽多的毒藥啊。”讓花不負失望，安珩很沮喪。
“小蠟，島上的飲用水是如何解決的？海水是不能喝的吧。”想起上次萱兒在山寨井水中下毒，花不負想如法炮製。
“島上有山泉水，還有水井，此外大多數人一般吃魚，還有帶水份多的果子，不一定每天都喝水。而且幾處山泉水井都是有人把守的，島上有專門的人將水裝桶，分發給島上的人。”
“看來在水裏下毒也不可行了。”
“我想，好好跟那位王距將軍溝通一下，或許到時候朝廷能放過冬溫院和夏清閣。”易縵道。
“沒那麽簡單，別忘了大千也有黑雀，到時候打起來，隻怕不會顧忌這些人的死活。”花不負再也想不出別的可行辦法。
吃完了飯，眾人坐著說閑話，奇姐聽說山寨後來死了很多人，她差點暈了過去。原來葉猛並未對她說起此事。
“知道你年紀大了怕你承受不住，所以沒有告訴你。”葉猛道。
“實在可惡！早知道這件事我死也不上島。”奇姐道。
“你願意跟我們走了？”花不負趁機問。
“現在不行，不負，你一定要想想辦法保住這些孩子。”
“說一句不好聽的話，島上的人都是關京的試驗品，如果保不住了，他肯定會連人帶島一起拋棄。關京的開國大典還有二十來天，如果要離開，必須在這段時間之內。”花不負道。
“很棘手。”花點翠道。
眾人都在唉聲歎氣。
“的確很棘手！”花不染被關杭攙扶著走了進來。
“姑姑，你可好了一些？”花不負給她端過一張靠椅。
“嗯，隻是小傷。”花不染笑得艱難，誰都看出來她在勉力支撐。
“前些天厲荑是不是送了一批黑雀上島？”花不負問。
“不能說一批，她隻給關京送過來四枚黑雀！”
“是關京要的數目？”
“當然不是，最初關京給大煞的指示是將全部黑雀運抵大國島，他再分批送往各地。關京沒料到厲荑會先下手，將黑雀據為己有。”
“據為己有？什麽意思？”
“她要挾關京撕毀和離書，他們夫妻重歸於好，她才肯將黑雀還給關京。”
“僅僅為了這個？”
“一開始厲荑提的就隻有這一個條件。後來關京果然如她所願，撕了和離書，厲荑又提出讓關京殺了我，關京罵她說話不算，厲荑惱了，就忿而離島，說我什麽時候死，她就什麽時候給關京黑雀。”
“所以關京想拿到黑雀，便派人殺你？”
“不是，今天想殺我的是厲荑，島上有很多厲家的人。”
“那……關京會不會殺你？”
“不會。”
“因為他下不了手？”
“哼，他可不是這樣的人。因為關京最厭惡人出爾反爾，如果厲荑一開始的條件是殺了我，他絕對不會手軟！”
“姑姑，你認為關京謀反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零！”
“你又為何給他賣命？”
“因為我若離開就一定會死無全屍，我知道太多他的秘密。”
“奇姐和猛閣主都不肯離開大國島，怎麽辦？”
“現在最好不要離開，等關京所謂的開國大典完成了，就一定有機會。”
“姑姑，有件事我想告訴你，大千跟官府已經聯手，關京開國大典的那一天島上將會受到攻擊。”
“我知道。”
“你竟然知道！”
“當然知道，關京也知道，不過他並未將老台州王的勢力放在眼裏。”
“他真就那麽自信？”
“他一直都很自信。你知道關京為什麽選擇大國島為台州的據點嗎？因為在你們看不見的海麵外分別有八座島嶼圍著大國島，上麵分有重兵和船隻駐守。而大煞給關京提供的也不止黑雀，早在她拿到黑雀之前，她已經製作出了威力巨大的火藥，雖然遠遠比不上黑雀，但若近距離攻擊，殺傷力是很驚人的。”
“恐怕除了大千，到時候還有厲明，我聽那個什麽多蘿卜所說，厲明派了很多厲府的武士混進了大國島。”
“你見過多蘿卜？不負，看來你們所知道的遠遠超過我的想象。”花不染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