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開國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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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過,可惜我沒有船,有了船我也沒有手劃船,厲千遠在千裏之外的島上,我一個人如何找他?”
“你們家不是有商船嗎,你可以偷偷溜上去搭順風船。”
“這個主意倒不錯,不過我這位關府的小姐誰都認識,怎瞞得過去。”
“可以易容易裝啊。”
“可惜我不會,也沒有人能幫我。”
“杜神醫或許可以。”萱兒道。
“你是巴不得我走吧。其實我喜歡一念是喜歡他的那種淡定平和,跟他在一起我很平靜。我並非無他不可。此外,跟你們拌嘴我也感覺很愉快。帶我去見杜神醫吧,若能見到厲千,我願意冒險。我當厲千是哥哥,是親人,有溫度的親人。對了,花不負,這是兩顆前生忘,我讓我娘找舅外公要來的,你見到叔叔代我給他。”
“他也用不著兩顆,我能留一顆嗎?”
“隨便你。”
杜神醫教了一些實用的易容技巧,關琚很認真的學,連一念都不去見了。
兩天後,關琚很滿意的離開了。
“我見她直接去的碼頭,坐船回了台州。連她爹娘都不曾去見一麵。”萱兒道。
“但願她能順利找到厲千。”花不負道。
又過了幾日,大國島最熱鬧的日子到了。奇姐和猛閣主早早的讓孩子們都進了地道,花不染事先安排了幾條船在隱蔽的地方,等待事情結束,便可以坐船離開。
整個大國島沉浸在一派喜氣洋洋之中,大國宮更是裝扮得五彩琉璃。一個高高搭起的台子矗立在宮門前,台子之上,懸著一塊牌匾,上書大磨國三個大字。
花不負等十人擠在人群之中。
“他應該拿到那本書了。”花不負想起那次在皮鼓島發生的事。
“嗯。”易縵點頭。
關京出現在高台之上,一襲華衣,風采懾人,厲荑盛裝站在關京身旁,滿臉笑意。百名護衛台上台下嚴陣以待,幾十餘名同樣盛裝的文武官,分列左右。氣場十足。
台下道路兩旁站滿了盔甲鮮亮的國武士,上百名江湖上的成名的豪客被邀請列席,圍著高台坐滿了一圈。
關京開始講話,他的聲音底氣充沛,洪亮悅耳,台下黑壓壓的人群鴉雀無聲。
花不負無心聽關京的發言,時間已近正午,島上風平浪靜,一切一如往日般靜好。不應該這樣的,花不負一頭霧水。
正走著神,突然二十座望台上同時傳來緊密的鼓聲和號角聲,那意味著有緊急敵情。關京對幾個武官吩咐了幾聲,武官們領命下去,場外的國武士分撥向海岸進發。
台下的人群開始**,關京講話繼續,他很不滿意的幹咳了幾聲,人群才噤聲。
花不負猜測是大千帶來的官兵,她想返身去冬溫院,卻被人群堵得結實,寸步難行。因為是轉身背對著高台,她清楚的看見後麵人群中躍出一條身影,身影在躍上人頭時拔刀出鞘,此時正豔陽高照,刀刃反射出刺目的光束,花不負被閃得側過頭去。
隻在刀光火石之間,那人已經上了高台,一刀直直的向關京劈過去,刀式淩厲,身形奇快。台上的護衛還未反應過來,刀已經離關京不到一尺的距離。眼見躲不過,關京一把抓過身旁的厲荑塞在了刀下,先是一聲淒厲的大笑,接著是一聲慘叫,刺客拔出刀待補第二刀的時候,宇文洛早已飛上台一劍刺向刺客的後背,刺客反應過來,轉身對付宇文洛。
花不負看得真切也聽得真切,厲荑左肩連帶手臂整個被削掉,那一聲淒厲的大笑正是出自她的口中,而關京的右肩中了同一刀,他發出的是一聲慘叫。
關杭長留白先後上了高台,花不染尚在台上,關杭自然是去護她,長留白卻是去救關京,花不負想也沒想也飛身上去,因為已經有上百名居民打扮的人飛到了台上,毋庸質疑,就是厲府的武士了。
花不負本想去幫助花不染,卻見厲荑躺在血泊之中大笑不止,她兩眼空洞的望著頭頂的一方天,嘴角誇張的咧開,整張臉因為失血而煞白如紙。花不負路過厲荑身邊的時候,突然她的笑聲戛然而止,囔囔道:“死了真痛快……痛快……”。說完睜大眼睛,咽了氣。花不負提著劍,想到花花寨八十七條人命,她此時卻恨不起厲荑。她歎息一聲,蹲下身,以手合上了厲荑的眼睛。
那名刺客早已被國武士和趕上來的江湖豪客們團團圍住。關京被花不染扶著,他從自己身上掏出止血藥遞給花不染,花不染幫他敷上了藥。
“看來這一刀值得了,有你親自給我敷藥!”關京笑道。
“你夫人死了,你覺得值得?”花不染冷笑。
“我對她早沒了感情,她竟然派人刺殺你,她本就該死。”
“將來你對我的感情消失,是不是也一樣可以拿我為你擋刀?”
“怎麽會,我對你的感情永遠如一。”
“這樣的話你當初也對厲荑說過吧。”
“以前的事提起來做什麽!”
“所有的事都會過去,今天的事在明天看來也就是以前的事了。關京,做你的女人真不幸!”
“何來不幸?每個人本來就該為自己的人生承擔風險,比如我,現在就為我的大磨國中了一刀。感情這東西,講的是兩情相悅,一方不樂意了,那已經就不是感情了。我跟厲荑以前好過,但不意味著要永遠好下去。一個大活人,就該有選擇的自由。”
“你也知道感情在乎兩情相悅,我對你毫無感情可言,你又何必糾纏我。”
“不是糾纏,是追求。”
“所以隻要你樂意,所有的事到你身上都會有一個堂而皇之的理由。”
“扶他下去。”長留白攔在關京麵前,打退了幾名厲府的武士。
宇文洛也上來幫忙將關京攙扶了下去。
那名刺客想來就是宮澤菜澀,刀法奇特詭異,幾百名護衛已經被他砍倒了五六十人,他卻是麵不改色,毫發無傷。
台下的居民都已經跑的精光,站在高台上,雖比不上望台,但視野已經足夠開闊,花不負看見大大小小的戰船泊在大國島周圍,國武士早已經跟上岸的人交上了手,硝煙紛飛。而那些船竟然就是花不負在厲府見過的蕭魁造的戰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花不染分明說過那些戰船是給交趾人的!想來花不染也不過是推測而已,厲明利用了鐵心盟做幌子,原來私心如此重。因為敵情來的凶猛,國武士措手不及,厲府的武士反而占了上風,好在國武士人數上有優勢,前麵的倒下了,後麵的接著補上。
此時宮澤菜澀又砍倒了幾十人,他瞧見站在台上一角的花不負,嘴裏叫著花姑娘,徑朝花不負撲過來。宮澤菜澀的動作快如鬼魅,他閃到花不負麵前時,花不負毫無察覺,一把被他摟了過去。
“可惡!”花不負反應過來,一掌拍在宮澤菜澀的胸口,卻像拍在海綿上一般力道全消。
“放開她!”長留白柳眉倒豎,攔在宮澤菜澀麵前。
“大美人,我看這位小姑娘跟關京長的有幾分像,她眉心還畫著特殊的符號,應該就是你們國主的女兒錯不了了。去告訴你們國主,要救他女兒,趕緊滾出來見我。”宮澤菜澀道。
“我才不是他的女兒,你認錯人了。”花不負道。
“我不會認錯,我有識人術。我還看出來你是這位大美人的女兒!”宮澤菜澀哈哈大笑。
“關京極端自私,你就算殺了我,他也不會出來。”花不負想掙紮,卻使不上力氣,宮澤菜澀的手肘如鐵鉗一般。
“你不要傷她,我這就去找關京。”長留白道。
“快去!”宮澤菜澀道。
安珩後上的高台,他上來的時候被圍困宮澤菜澀的國武士們給擠到了一邊,一直看不清花不負這邊的狀況,等到宮澤菜澀劫持了花不負,他這才跨過滿台的屍體跑了過來。
花不負對安珩使眼色,意思是叫他離宮澤菜澀遠一點,安珩哪裏肯走,正抓耳撓腮的想辦法。
花不負著急的時候,突然看見台下左邊不遠處的房屋牆角有個瘦高個子抱著一枚黑雀正東張西望。瘦高個子就是多蘿卜,黑雀花不負是見過的,所以一眼認了出來,她心裏咯噔一下,多蘿卜這是要做什麽?她又注意到島的左邊一名國武士也抱著一枚黑雀,那名國武士正是當日在海石林見過的十人中最高的那位大哥。國武士抱著黑雀望著不遠處正激戰的一群人神色凝重,似乎等待著某個時刻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