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手握黑雀,王爺他俯首稱臣

第26章與子同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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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嘛非要扔掉黑球?”

“黑球的威力太可怕,萬一大煞造了出來,天下受害的人不知道要以多少計!”

“看不出你也會悲天憫人!”

“我隻是覺得那黑球過於可怕……”

“你的手在流血!”安珩叫了一聲。

“小點聲,這點血又不會死人。”花不負又嘶了一聲。

安珩掏出一個小瓷瓶,抓住花不負的手,十分小心的把瓶子中的粉末一點點的撒上去。

“這藥很貴重嗎,多撒點你會心疼死啊!”

“這可是江湖上千金難求的封血散,這麽一小瓶就價值連城呢。”安珩撒完藥粉,掏出一方手絹幫花不負包紮好了手。

“你這瓶子很眼熟啊……”花不負終於想起來,她從腰袋上的荷包裏取出一模一樣的一個小瓶子。

“嗬嗬,沒什麽奇怪,江湖上的人裝藥的都是這種小瓶子,你不信去城裏的藥鋪問問,他們都統一從浮梁進的貨。”安珩後背冒著冷汗。

“是嗎?”花不負冷笑。

“二哥,他們真恩愛!”四煞流著口水盯著荼蘼叢中的花不負和安珩。原來四煞眼尖,加上安珩說話嗓門大,還是被發現了。

“哈哈,我的耳朵!”二煞也流著口水。

“你快叫他們出來,給老大出氣。”三煞推著二煞。

“你叫。”二煞推著四煞。

“我才不跟別人說話,別推我。”四煞很不高興。

花不負先是嚇了一跳,轉瞬又冷靜下來,她想起來關杭說過四煞中除了大煞,三兄弟從不跟外人說話,原來是真的。荼蘼有刺,又老藤纏繞,花不負和安珩體型較瘦,進來的時候也費了一番功夫,這三兄弟個個肥壯如牛,進來抓人是不可能的,所以隻能讓他們自己出來。

花不負附在安珩的耳朵上小聲說了幾句話,安珩無比陶醉的點頭,如此親昵讓他心猿意馬。

“你們是不是想我們出去?”花不負問三兄弟。

“她問你,你快說是。”二煞推三煞。

“你說。”三煞推四煞。

“我不說。”四煞搖頭。

“你們不回答,那就是不想我們出去了!”花不負往外鑽,現在又退回來。

三兄弟著急的跳腳,就是沒有一個人開口。

“你們又不是啞巴,怎麽不說話,難道你們怕了我?”

“二哥,她說我們怕她。”

“去他娘的,把這些都砍了,直接抓出來。”二煞揮著大刀,幾下就把藤蔓給砍出一個大窟窿。

花不負拿劍對準了進來的二煞,裏麵地方狹小,二煞身形魁梧,就算功夫通天卻施展不開,花不負反而占了優勢,化守為功一劍刺中了二煞的左肋。二煞啊的一聲慘叫,趕緊退了出去。

“二哥,你出血了,完了,你會不會死,你死了就吃不到好吃的耳朵了。”三煞道。

“完了完了,我肯定要死了!”二煞臉色煞白。

“還有沒有送死的,一起上!”花不負那一劍並非要害,流血不多不至於致命,她倒沒想到二煞一個大個子卻十分的怕死。

“小娘們功夫不弱,我們一起上。”三煞拉著四煞揮著斧頭和鐵錘就要一起往裏攻過來。

花不負和安珩故意往裏躲,當三煞和四煞都進來的時候,花不負和安珩一左一右將手中藏著的一包粉末朝著兩人的眼睛撒過去,有了一開始的經曆,加上藤蔓裏麵本來光線暗淡,三煞和四煞以為又中了安珩的逃命散,哇哇怪叫的往外退。

花不負和安珩趁機跑了出來,沒曾想安珩剛剛跑出來就被二煞給抓住。

“耳朵,耳朵!反正快死了,死之前還好有耳朵吃!”二煞忘乎所以,如同大煞見了黑雀。

二煞剛要去咬安珩的耳朵,安珩狠狠的在二煞的肚子上頂了一膝蓋,二煞的傷口劇烈的拉痛,手上一鬆,安珩乘機逃脫。

兩人跑了十丈遠,大煞也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加上三煞和四煞已經反應過來藥粉沒有作用,瞬間三人就將花不負和安珩圍了起來。

“死不了,趕緊把這個塗上。”大煞扔給二煞一瓶金創藥。

“該死的耳朵!你們別讓他們跑了,都是我的肉菜!”二煞一邊忍著痛一邊流著口水。

大煞看見兩人便怒火中燒,如果不是這兩個兔崽子,她早就把黑雀拿到手了,何至於她還得冒著生命危險要下懸崖去取。

“都給我拿出看家的本領,要死不要活,今晚吃烤人肉!”大煞咬牙切齒道。

“慢著!你們不就是要黑雀嗎,不如我幫你們下去取,你看我這麽瘦,下去很方便!”花不負對大煞道。

“你?我怎麽相信你,如果你拿了黑雀不肯上來怎麽辦?”大煞開始遲疑,但是她實在惜命,這個時候剛好有人代替她下懸崖,她正求之不得。

“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可以拿他做人質,我不上來你就殺了他!再說了,下麵就是懸崖,我不上來不就死了嗎,我這麽年輕還沒活夠呢!”

“他又不是你什麽人,你耍著我好玩呢!”大煞剛開始就拿安珩做過人質,那個時候花不負可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她可不會上當。

“唉……男女之事你哪裏懂,剛開始我們鬧矛盾,恨不得他就死了好,現在我們又和好了,我當然又舍不得他出事。”花不負一手摟著安珩的手臂,儼然一對小情侶,安珩目瞪口呆的看著她,心口如電流擊中。

“老大,我看見他們躲在裏麵很恩愛呢,假不了。”四煞道。

“哼,別欺負我不懂,我倒是看出來這小子對你有意思,至於你,哼……,你留在上麵,讓這小子下去。”大煞不由分說,讓四煞取過藤蔓纏在安珩的腰上,推著他走去黑雀落下的地方。

“小珩哥哥,你可一定要上來!”作戲就要作足,花不負學起萱兒的聲調,嗲得讓她自己都打了一個冷戰。

安珩哭笑不得,但是現在也沒得選了。

三煞四煞在上麵拉著藤條,二煞塗好了金創藥傷口上的血也止住了,站在一邊觀看。

黑雀落在下方三丈的小樹叉上,三煞四煞力大如牛,安珩很輕鬆的就取到了黑球,又被拉了上來。

“黑雀我取上來了,快放開她,你們得保證讓我們安全離開,不然你們也別想拿到這球。”安珩舉起黑球威脅道。

“好,你別亂來,隻要你把黑雀給我,我保證不傷你一根汗毛。”大煞這次不敢來硬的,她把花不負推倒安珩的身邊。

“耳朵!你別想再跑了!”突然二煞衝了上來,死命的抱住安珩,猛的一口朝安珩的左耳咬下去,安珩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花不負迅速的將黑球從安珩的手上奪了過來,又一腿狠狠的踢向二煞肚子上的傷口,拉著安珩朝懸崖跑去。二煞疼的蹲下了身子,嘴巴裏銜著安珩血淋淋的耳朵。

“安珩,你到了他們手裏也是死路一條,不如陪我一起死吧!”花不負一隻手抱著黑球一隻手拉著安珩就從懸崖上跳了下去。

大煞沒有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眼看黑雀就快到手了,現在卻又要飛了。就在安珩被花不負拉著往下跳的一瞬間,大煞抓住了安珩的另一隻手,整個人也被安珩帶著往懸崖下墜去,三煞四煞急中生智用藤條栓住了大煞的腰,結果花不負一隻手被安珩拉著,安珩一隻手被大煞拉著,三人就這樣被吊在半空。

“你們不要想不開,我保證隻要你們上來,絕不會再傷害你們。”大煞幾近哀求。

“安珩,我再問你,你是願意上去被他們吃掉,還是願意下去留一個全屍。”花不負沒有理會大煞。

“真是廢話!”安珩現在也忘記了耳朵的傷痛,他會心一笑,雖然這輩子他也沒有活夠,不過能跟花不負死在一起,他也毫無遺憾了。人就是這麽奇怪,某些情緒一出來,生死便變得無足輕重。

安珩掙脫了大煞的手,另一隻手緊緊的抓著花不負的手生怕鬆開。在墜落的瞬間,他心中念道:“執子之手,與子同穴。足矣!”

百丈高崖,兩人迅速消失在大煞的視野。

懸崖上大煞爆發出絕望的哀嚎,整個人仿佛被掏空,這一世她第二個美夢又破碎了。第一個夢是關大少,當她知道他永遠都不會愛上她,她就將自己所有的熱情傾注在火藥上。當她得知世上尚有一枚黑雀,她晦暗的人生又重新發出璀璨的光亮,可現在,她又再一次落入黑暗的魔窟。或許她真的是很差勁的一個人吧,論美貌她連關大少身邊的一個丫鬟都比不過,論智慧,她永遠也超越不了傳說中的火藥之王也就是黑雀的製造者葉運。哀莫大於無力,所以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和物一個個的遠離。

天色漸漸暗沉,大煞癱軟在懸崖上,如一具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