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人算不如天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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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上在夏清閣，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沒有吃？”花不負問。
“大紫沒有吃，其餘的人好像都吃了。”
“你怎麽不吃？”花不負順口一問。
“沒人叫我吃啊，八大凶神個個看我都不順眼，清明果一送來，就被他們搶光了，不過，我很討厭吃清明果，聞見艾草我就頭發昏。你不會懷疑我吧！”
“懷疑你下毒？所以知毒不吃？嗯，現在看來的確很可疑。”
“喂，好歹我們也有一點交情，這點信任都沒有嗎？冤死了冤死了……”
“我要去夏清閣。”
“婆婆說了你至少要臥床休息一個時辰！”安珩著急。
“你很煩人！……婆婆你笑什麽？”雖然知道安珩是好意，花不負還是堅持要去。
“你倆現在的樣子像極了當初我跟你們爺爺年輕的時候，婆婆看著歡喜。”
“你又傻笑什麽！”花不負瞪了一眼安珩。
“沒什麽，你要去，我陪你去吧。”
“婆婆，能不能給我幾顆老藤丸？”
“這瓶老藤丸還有十幾顆，你都拿去吧。”花蕉遞給花不負一瓶藥丸。
花不負到了夏清閣的時候，除了大紫，八人中的其餘七人都捂著肚子疼痛難當，花不負給了每人一粒老藤丸，七人才慢慢止住疼痛。
“大百大媚，你們和安珩去婆婆那裏，快點配出解藥，大嫣，你跟我去調查一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大千，你們幾個去寨子裏幫忙加固寨防，明天石頭寨就要來人了，無論如何，我們都要撐下去。”花不負有些發慌了，山寨如今出現這樣的狀況，她實在樂觀不起來。
“放心吧，相信我們能渡過這一劫！”大千拍了一下花不負的肩膀。
安珩看見兩人無比默契，心頭很不是滋味，他一聲招呼也沒打，就走了出去，大百大媚拿著藥箱也跟著出去了，經過昨晚一起同心協力的配解藥，他們倆倒沒有那麽討厭安珩了。
花不負和大媚詢問了一圈中毒的人，不僅吃了清明果的都中了毒，沒有吃的也中了毒，最後查出來是寨子中的水井裏被下了毒。山寨一共十口水井，其中九口都是公用水井，隻有一口水井在花不負的院子裏，供她一人取用。除了花不負院中的水井，其它九口水井都被下了毒。花點翠做的清明果用的就是大清早打上來的井水，而那些極少沒有中毒的人飲用的是儲存在水缸裏的水，所以花蕉他們中午在花不負院子中吃飯也就逃過了中毒一劫。
“寨主，終於找到你了，婆婆說老藤丸在你這裏，你能不能給我一粒，關公子中毒了。”魏紫氣籲籲的跑到花不負麵前，她早上舍不得吃自己的那份清明果，就全給關杭送了過去，關杭沒吃過這種食物，一口氣都吃了。
“寨主，你也給我一顆吧，一念也中毒了，他那麽瘦，疼的都脫了人型了。”姚黃也把自己的那份清明果給了一念。
“關公子見多識廣，魏紫，你帶他去婆婆那裏，或許他能提供一點意見。”花不負給了二人每人一粒老藤丸。
“寨主……這就是他們說的老藤丸？能不能也給我兩粒，我……和我師父都中毒了。”易縵臉色煞白，一手拿劍杵著地一手捂著肚子，她本來要去找花蕉，剛好遇到花不負。
“拿去吧，不要再亂喝水了，要喝水就去我院子裏打井水。”花不負也給了易縵兩粒。
去到葉楊院子的時候，正看見葉天給葉楊施針，還有十來位老人都在，哼哼唧唧的表情極為痛苦。
“爺爺，情況如何？”花不負問。
“暫時給他們封住穴道，減輕一些疼痛，但是毒性滲透的太深，施針也隻能緩解。你花蕉婆婆可想出什麽法子了？”葉天問。
“還沒有。為什麽隻能緩解？猛閣主的毒都能解，這種毒難道比莫追還毒？”
“毒性倒沒有莫追強，卻比莫追更可怕。莫追一中毒人就馬上暈倒，這種毒卻過了差不多一天的時間才發作，毒性已經在體內運行了幾個時辰，比莫追滲透的更深，所以想解毒也更加麻煩。”
“如果解不了毒會怎樣？”
“哎……我活了這麽大把年紀，也沒見識過這種毒，我也不好說。”葉天直搖頭。
花不負和大媚告辭出來。
“大媚，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說？”花不負見大媚一直眉頭緊鎖，欲言又止。
“我聽說過一種叫慢四十的毒，這種毒一旦發作就會拖延四十天之久，在這四十天之內中毒人的身體會出現各種痛楚，腹痛，經骨痛，頭痛等等，簡直生不如死，最後到第四十天，人的內髒和骨骼腐壞的腐壞碎裂的碎裂，最終活活痛死！”
“真可怕！”花不負不寒而栗。
“這種慢四十的毒最早出現在台州，後來江湖上其它地方也出現過，不過出現的次數極少。昨晚閣主中的莫追，最早也是出現在台州，你不覺得奇怪嗎，很多事似乎都跟台州有些關聯。”
“我們唯一能跟台州扯上關係的就隻有姑姑，難道……”花不負不敢去深想，她當然相信花不染是不會做出有損山寨的事，但如果說沒有半分關係似乎也不可能。
“關杭來自台州，他知道的肯定比我們多，你不如去問問他。”大媚提議。
“嗯。”花不負細想起來大煞提起過一位關大少，如果她猜的沒錯，這位關大少就應該是關杭的大哥關京。而關京似乎對山寨的寶藏和黑雀格外關注。
找到關杭的時候，關杭正在花蕉處跟安珩幾個人激烈的討論著什麽，見花不負和大媚走了進來，關杭笑意盈盈，雙腿似乎也已經好了，行走自如。
“關公子笑的如此燦爛，可有什麽好事，難道有了解藥？”花不負問。
“隻要見到你我就心情大好，笑得自然就燦爛。不負，聽說你也中了毒，哈哈，現在我們可是有難同當了。”關杭如此時刻，還不忘在安珩麵前打趣花不負。
“怎麽，解藥還是配不出來嗎？”花不負很失望。
“也不是配不出來，不過缺少一個人，就看安小爺願不願意配合。”
“安珩？”
“你也應該知道安小爺的外婆就是李錦瑟，如果有她在場，配製解藥就簡單多了。我是想讓安小爺下山去請李錦瑟上山，如果抓緊時間，或許可以在明天天亮之前配出解藥。”
“嗯，安珩，你願不願意幫忙？”花不負來不及多想，懇切的望著安珩。
“萱兒也中了毒，我當然也想快點配出解藥。不過我輕功一般，腳程慢，不如你們派幾個腳程快的進城去請我外婆，就說我也中了毒，她肯定能來。”安珩道，他故意提到萱兒，看到花不負臉上閃過吃醋的表情，他甚為得意。
“大嫣，你快去找大姹，你們一起去，一定要最快的速度趕回來！”花不負道。
大嫣答應一聲飛快的去了。
“關公子，我聽大嫣說這種毒來自你們台州，似乎叫什麽慢四十，你可有聽過？”花不負問關杭。
“確切的說我們所中的毒應該叫慢八十，慢四十隻是一個概稱，用毒者可自由調配用量。發毒的越晚，毒就中的越深，拖延的日子就會越久。慢四十一般不到兩個時辰就會發毒，而我們中的毒都是三到四個時辰才發作，所以叫慢八十更確切。”雖然關杭自己也中了毒，卻看不出絲毫的緊張和擔憂，仍舊一副雲淡風輕的灑脫模樣。
“也就是用量越大死的越快？”
“錯了，是量越大毒發的越晚死的越慢，這種毒就是讓人生不如死，多活一天就多受一天的罪。”
“這就想不通了，下毒的人為什麽不幹脆一下子毒死我們，難道跟我們有深仇大恨，想看我們受活罪？”
“我也想不通。看來隻有下毒者清楚了。”
“嗯，關公子，你認為我們山寨這次中毒跟令兄有沒有關聯？”花不負毫不顧忌。
“哈哈，被你看出來了，我也在想到底跟我大哥有沒有關係。我大哥在台州可是呼風喚雨的人物，弄一些莫追和慢四十對他來說如探囊取物。”
“大煞曾幾次提到過令兄，寶藏和黑雀應該都跟令兄有關，不知道石頭寨的寨主賈辛跟令兄又是什麽關係？”
“這個我真不知道，我跟我大哥向來不和，他的事我從來不過問。實不相瞞，這次來潯陽我實為你姑姑所托，她隻告訴我你們山寨會有麻煩，具體是什麽麻煩，又是什麽人給你們找麻煩我就不得而知了。”關杭的表情不像是隱瞞。
“嗯，事情真的太過於湊巧了。對了，黑雀應該是被大煞帶走了，如果你大哥的目標隻在於黑雀和寶藏，那麽他的目的也達成了一半。以你們關家的財富，我實在想不出他對錢財還有那麽大的興趣！”
“什麽？黑雀被大煞帶走了！”關杭很震驚。
“隻是我的推測，但也應該十有八九。”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你姑姑除了要我保護你們山寨，還要我爭取拿到黑雀，不過是我擅作主張想毀掉黑雀。唉，真想不到黑雀最後還是落入了大煞的手裏。”
兩人正說著話，大千帶著一個老人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