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就此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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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號稱毒王,安瀾玉卻不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他見阿瑟處境困苦,也沒有責怪她,反而問她願不願意跟他學製毒,好歹也是一門手藝,若要混飯吃也不難。阿瑟已經無處容身,便立即答應。阿瑟不僅聰明,而且手腳麻利勤快,安瀾玉教她什麽一學就會,同時將安瀾玉的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條,安瀾玉也無妻室,索性就娶了阿瑟。安瀾玉對待阿瑟還是很不錯的,溫柔體貼,而阿瑟盡管對安瀾玉沒有特殊的情感,但好歹她也有了一個落腳之地。
幾年後,阿瑟生了一個女兒取名安祿兒,但生下女兒之後,阿瑟再無所出。安瀾玉的父母不高興了,他們一直盼著能有個孫子,跟魯母一樣,二老開始張羅給安瀾玉納妾,對此阿瑟毫無意見,安家怎麽折騰她都聽之任之,她的心思隻在製毒之上。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事實證明阿瑟對製毒的悟性遠遠超過了安瀾玉。
對納妾這件事,安瀾玉開始很抵製,他之所以娶阿瑟,是出於對她的真心喜愛,他覺得若要納妾那跟背叛阿瑟沒有區別了。但是阿瑟對他愈發不放在心上,不僅不阻止他納妾,還似有成全他的意思,除了照顧女兒,阿瑟全部的心思都在製毒之上,對安瀾玉沒有半分的上心關愛。時間一長,安瀾玉心灰意冷了,他背著家人在外邊養了一個女人。阿瑟得知後火冒三丈,她將安瀾玉罵了一個狗血淋頭,她能接受安瀾玉納妾,卻接受不了他的欺瞞。阿瑟讓安瀾玉將那個女人娶進門,安瀾玉仍舊不答應,他說他們安家永遠隻能有一個媳婦,那就是阿瑟,別的女人沒有資格。阿瑟像看著怪物一樣看著安瀾玉,她聽不懂安瀾玉的意思。
後來安瀾玉的父母也去世了,也沒有人管他納不納妾,阿瑟更是對他不聞不問。安瀾玉外麵的女人給安瀾玉生了一個兒子,阿瑟得知沒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日子照常過。但有一天安瀾玉卻突然拎著一大一小兩個人頭扔在阿瑟麵前,赫然就是安瀾玉養的女人還有他的兒子。阿瑟驚恐的大叫,以前比這個血腥百倍的畫麵她都見過,她驚恐的是眼前的這個男人的行為。安瀾玉平靜的對她說,他發現那孩子長得不像阿瑟,他無法忍受這個事實,所以他就殺了那對母子。阿瑟更加聽不懂安瀾玉的話,孩子不是她生的,自然不會像她!安瀾玉接下來對阿瑟說,他之所以跟那個女人在一起,是因為那女人說話的聲音跟阿瑟一模一樣。
之後安瀾玉就瘋了,一個瘋子什麽事都可能做出來。有一天安瀾玉就親手把自己十歲的女兒推進了井裏,還好安祿兒會遊水也會一些功夫,自己爬了上去。可阿瑟無法忍受這樣一個隨時威脅自己女兒生命的人存在,便下毒親手毒死了自己的丈夫安瀾玉。
安祿兒長到十六歲,阿瑟讓她進宋府當了一名丫鬟。盡管過了這麽久,阿瑟依然謹記師命,當年她沒能做到的事,她希望自己的女兒幫助完成。原本是讓安祿兒摸清楚宋府的狀況,趁機盜走金蟾,而且為此,阿瑟還特意讓安祿兒學了幾年機關術。結果讓阿瑟意外的是,安祿兒竟然愛上了宋府的主人宋溢,還順利的成了宋府的女主人。宋溢對安祿兒更是寵愛有加,想要什麽都滿足她,對阿瑟這位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嶽母也是有求必應。阿瑟便在自己生辰時獅子大開口,指定要那尊金蟾和當年宋夫人承諾給她的黑珍珠手串。宋溢對金蟾肚子裏的秘密並不知情,一口應承下來。可人算不如天算,在運送的過程中,金蟾等一應生辰大禮被劫,阿瑟的算盤徹底落空。
之後,阿瑟就一門心思撫養自己的外孫安珩,前情往事對她而言都成了煙雲。直到有一天她聽到了城裏有關花花山寶藏的傳聞,她便突發奇想要進山尋寶,雖然沒有藏寶圖,但花花山就那麽大一塊地方,隻要認真找,說不定也能被她發現。於是,她時常一個人偷偷溜進山裏,結果還真被她發現了一些寶藏。也就是那段時間裏,她又遇到了魯忙。
後來發生的事,花不負也都清楚了。
“魯大哥,我這一輩子就是轉了一個圈啊。當年離開明月山莊之後我常常自我安慰,或許下輩子,或許下下輩子,我會早一些遇見你,但是現在我不這麽想了,如果有下輩子我再也不想遇見你了。你我的宿命就這輩子結束吧!”李錦瑟歎氣道。
“你能這麽想就好。”魯忙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這個發簪當年是你付的銀子,我卻一直當成你送我的禮物。”李錦瑟說著從發髻上取下那枚綠鬆石發簪,出人意料的折成了兩段扔在地上,說道:“就此了結吧!”
“婆婆,你這是何必?”萱兒流著淚。
“如果有來生,但願我能像師父一樣孑然一身,來去自在。哎……,不負,你們明天一早來我房內取宋媚媚的骨灰吧,夜深了,我也該走了。”李錦瑟說完走了出去。
花不負懸著的心終於放下,李錦瑟的態度足以說明她的誠意了。
李錦瑟靜靜的看著房內昏睡過去的兩個人,取過紙筆寫了幾句話塞在安珩隨身佩戴的荷包內,然後從床底取出宋媚媚的骨灰還有一桶桐油,走了出去。
關上房門的時候,李錦瑟用匕首在門框上刻了幾個字,便消失在沉鬱的黑夜中。
運山山頂已經堆好了一堆柴火,幹完這些,李錦瑟盤腿而坐,望著月色下波光鱗動的湖麵心如止水。
過了很久很久,從夜的涼到初升太陽的暖,李錦瑟終感解脫。大半輩子求不得放不下,對宋媚媚的嫉妒,對魯忙無力的絕望,都將在這樣一個好天氣裏結束,她得不到的,也不會成全別人,她從來就不是善輩。
花不負起床後,就去找了花點翠,兩人一同來到李錦瑟的房前。
“‘來運山!’看樣子刻上去沒多久。”花點翠指著門框上的字。
花不負閃過不好的預感,她一把推開房門,隻見房內躺著兩個人,完全睡死過去,獨獨不見李錦瑟。花不負又在床底以及衣箱裏仔細搜了一陣,沒有發現花媚媚的骨灰,她氣得跺腳。
“軍事姐姐,你跟花蕉婆婆先去運山,我去一下冬溫院。”花不負叫上花蕉,隻因這段時間山寨內與李錦瑟交好的也隻有花蕉了,或許能幫忙說上幾句話。
花不負一路跑到冬溫院,見魯忙還在熟睡,便點了他的睡穴,沒有六個時辰是醒不過來了。
“師父,你這是做什麽?”一念不解。
“別問那麽多,你看好他。如果我沒有來,臭老頭又醒了,你繼續點他的穴,直到我來為止。”花不負情急之下,隻能想到這一招了,不然魯忙鬧起來,事情隻會更棘手。
“又有好戲看了。”關杭端著熱騰騰的包子走了進來。
“關公子如果要看戲,就跟我來吧。”花不負現在對關杭既信賴又有些依賴。
看到花不負火急火燎的樣子,關杭迅速的取出手絹,將碗中的包子打包好,又對萱兒道:“今天早上是花鏡做的包子,你一念哥哥的就麻煩你了,這些我得給我不負妹妹備著。”
花不負拽著他就跑,心裏想這位關公子變化還真不小,起初對誰都是一股傲氣愛理不理,現在卻變得油嘴滑舌了。
不久花不負和關杭就追上了花點翠和花蕉。
路上,關杭將包子分給了眾人,填飽了肚子,走的也快了。
當他們爬到運山半山腰的時候,看見運山山頂冒起一股灰煙,很明顯有人在上麵起火。
“她到底要幹什麽?”花不負又著急又生氣,明明說好的事卻變了卦,看來李錦瑟跟安珩還真是血親,都一樣的捉摸不透。怎麽又想起那個討厭的人,花不負真想抽自己一耳光。
“女人老了依舊還是女人,女人嘛,心思都難猜。”關杭腳下速度不慢,說話卻慢悠悠。
“小子,你懂的不少嘛,跟婆婆說說你可有中意的姑娘?”花蕉也如閑庭信步一般不疾不緩。
“你們兩個能不能私下再聊,快點爬啊!”花不負真的急了。
“瞧這急脾氣!”花蕉隻聽花不負簡單的說了一下事情經過,再加上她生死都看開,所以沒有花不負和花點翠那樣心急。
很快四人爬上了山頂,隻見山頂之上堆了一堆的柴火,而且已經開始燃燒,還散發出濃烈的桐油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