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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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仔雖然年紀不大,經曆的事卻比我們都多,我不認為他沒資格決定自己要去做的事!沒錯,他還會長大,所以如果現在不讓他去做,等他長大了再後悔也一樣的來不及。這四個人多行不義,他們當初做下那些勾當就應該想到有一天要血債血償!”
“丫頭,我說不過你!不過那個祝嬸祝伯沒有殺人,他們總不至於要償命,你先去把他們放了。”
“奇姐,你想得太簡單了。祝嬸祝伯以前隻是黑仔家的下人,你看他們現在都穿金戴銀了,兩個人又白胖又富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這家的主人。當年就算他們沒有殺黑仔父母,也一定知道祝敦兄妹殺人的事,他們沒有報官反而樂享富貴,同流合汙,這跟殺了人又有什麽區別?黑仔孤苦無依落腳無處的被趕出家門的時候,看著黑仔出生的祝嬸祝伯又做了什麽?當黑仔在城裏做小偷隻為了吃飽肚子的時候,祝嬸祝伯可是大魚大肉的吃著黑仔家的住著黑仔家的,現在你因為他們沒有動刀子殺人而要我放了他們,他們憑什麽這麽好命?有些人沒有殺人,卻比殺了人的人更加該死!”
“可是……”
“我明白你的心意,你是想黑仔少殺一個是一個,你怕黑仔背負的罪孽太多,對不對?”
“是啊,黑仔總歸還是個孩子。萬一不行的話,我替黑仔殺了他們!”
“你?奇姐你別開玩笑了,你連殺一隻雞都不敢!算了,明天天亮如果黑仔同意,我幫他殺了那四個人,這樣總行了吧!”花不負不忍心看著奇姐為難。
“不行,你一個女孩子家也不能殺人!”
“奇姐,在你眼裏大概隻有官府的劊子手才能殺人了。我也希望有一天這個世上除了刑場上的劊子手誰也不會殺人,每個人都守著規矩,良善本分。可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話,也就天下大同,人人安樂了,更不會出現黑仔這麽身世淒慘的小孩。”
“哎……,開始黑仔跟我說他父母雙亡,他受了很多罪,我以為僅僅是吃不飽穿不暖,沒想到在他身上發生了那麽多駭人聽聞的事。真希望他以後能像個普通人一樣好好過日子,徹徹底底的忘記以前的那些事!”
“也未必做不到!如果能發明出一種藥。”花不負靈光一閃,她記起方盧講過的景星神女,神女煉出了忘情丹,便讓迷戀她的神龜徹底忘了她,現實中是不是也有可能配製出這種藥呢,不僅是情,最好不想想起的一切都統統忘記。
“怎麽可能有那種藥,除非是神仙!”
“不一定,我們可以試試看。奇姐,你不在山寨的這段日子,寨子裏來了兩個神仙般的人物,隻要是他們看的病,沒有不被治好的。”花不負開始給奇姐講花蕉和葉天的故事。
已經過了子時,安祿兒和安珩的房內依舊亮著燈。
“光找全藥材就得兩天,還得花上十天半個月去提煉,這根本就來不及!”安祿兒簡直要抓狂了。
“來不及就算了,我睡覺去了。”安珩打了一個哈欠。
“不準睡!”安祿兒擰著安珩的耳朵,將他拖了回來。
“親娘啊,我隻剩這一個耳朵了,你能不能輕一點!”安珩疼的牙都是癢的。
“你還知道我是你娘!我的事你就這麽不上心,我不管,你得給我想想辦法!”
“也不是沒辦法,我這裏有兩種現成的毒藥,隻要混合起來讓祝敦服下,他肯定痛不欲生,到時候你以解藥**,說不定他就會說出實話了!”
“你不早說,快拿過來。”
安祿兒興衝衝的走到東廂房,正要推門,又猶豫了一下。她想還是先從窗戶窺視一下,裏麵的人如果沒有睡她就直接進去跟黑仔要人,她隻是問幾個問題,黑仔應該會答應,何況白天的時候黑仔已經允許她找祝敦問話。如果裏麵的人都睡著了,她就輕一點開門,將祝敦偷到她的房內,慢慢審問,這裏麵的人都沒有武功,而以她的輕功,偷一個人簡直輕而易舉。
安祿兒又折回到窗戶下,在窗戶上挖了一個小洞,湊在上麵往裏看。
這是南麵的窗戶,關的很死,看進去的時候,北麵的窗戶都開著,明亮的月光照著房內清晰可辨。黑仔一隻手撐著祝敦的一隻眼睛,另一隻手正往他眼睛裏放著什麽,而祝敦的嘴被封的嚴嚴實實,任他如何掙紮,也發不出任何聲音。祝敦身邊的祝小美也被封住了嘴,她正驚恐無比的瞪著黑仔。
安祿兒往房間的另一邊看去,那裏是一張大床,**並排躺著祝嬸祝伯,兩人的喉管已被割開,沿著床沿一股血瀑往地上落去,在皎白的月光中,暗紅的血麵上發出詭異的流光。安祿兒渾身打了一個哆嗦,難道這真的是黑仔做的?這個又黑又瘦,僅僅隻到她腰部的小孩,究竟是人還是魔?
安祿兒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行動了,她是該破門而入還是接著往下看?最後安祿兒決定暫時呆著不動,如果黑仔要殺祝敦,她再衝進去阻止。
此時黑仔已經挪到了祝敦的另一隻眼睛處,原來黑仔是用細木棍將祝敦的眼睛撐了開來,這樣祝敦就無法眨眼更不可能閉上眼睛了。
黑仔這是要做什麽?安祿兒很好奇。
當黑仔忙完了祝敦的兩個眼睛,他將祝敦的身子掰過去正麵祝小美,接著拔出了腰上的短刀,走到祝小美麵前站定。
“你討厭我爹娘,你可以離開我們家,為什麽要殺他們?……你……你在笑?”黑仔看見祝小美僵硬恐懼的臉上突然浮現出詭異的笑容,凝結在臉上的黑色血痂也跟著顫動,他便解開了祝小美的嘴。
“小瑜,知道當年我為什麽放了你嗎,因為我想讓你也體會一下什麽叫走投無路,什麽叫吃不飽穿不暖!我來你們家的第一天,祝嬸端著一碗香噴噴的肉餅湯追著喂你,你對祝嬸說你不想吃,祝嬸說了很多好聽的話哄著你吃,你不耐煩就把那碗湯倒進了你們家大黃狗的碗裏。那時候你六歲,我十六歲,我聞著狗碗裏肉湯的香味偷偷吞著口水,如果不是因為你們都在場,我肯定會跟那隻狗搶那碗湯,來你們家的那天我整整十天沒有吃過東西!所以從那一天起,我就恨上了你,為什麽你的命那麽好,吃穿不愁,又有那麽多人疼愛著,而我,還有我哥,從出生的那一天開始就饑一頓,飽一頓,還時常被我們那個沒有人性的爹打得遍體鱗傷!沒錯,我嫁給你爹就是圖他有錢,可以養活我,可以讓我錦衣玉食,我們殺了你爹娘圖的也是你們家的錢財!本來我們打算明年就離開這裏,沒想到你這麽快就回來報仇了,不過就算你現在殺了我,我也一點也不後悔我對你們白家所做的一切。這兩年來,我活得很快活,高床軟枕,鮮衣美食,又沒有人整天給我眼色看,我也不用去服侍誰,已經是我連做夢都會笑醒的生活了。小瑜,你這兩年沒少吃苦吧,哈哈,我可是整整吃了十六年的苦,外加兩年你父母的折磨,十八年換兩年,很值了!”
“那麽多有錢人,為什麽偏偏選我們家?”
“要怪就怪你爹貪心好色,有了妻還想有妾!小瑜,你也是個男人,等你長大了,你也會變得跟你爹一樣,到時候你就能理解你爹的做為了。最後我給你一個忠告,不要輕易去招惹一個女人,她如果下決心變得冷酷,會比任何一隻豺狼虎豹都要凶狠!”
“多謝你的忠告,我沒有機會長大了!”
“什麽意思?”
“奇姐已經知道了我的經曆,我不配再做她的孩子!而且我也不想再做同樣的惡夢了。人活著就要睡覺,睡著了就會做夢,不是嗎?”
“什麽樣的惡夢?”
“等下你就會知道!”黑仔又重新封上了祝小美的嘴。
黑仔用刀在祝小美的胸前比劃,盡管祝小美剛剛已經說過就算死也值了,此時還是忍不住發抖。
黑仔比劃了幾下,割開了祝小美的上衣*****
安祿兒已經完全看呆了,她連驚叫也發不出來,渾身冰涼。當意識到眼前發生的事,她扭頭朝安珩的房間狂奔過去。
“這麽快就回來了,你問清楚了?”安珩被突然撞開的房門聲驚醒。
“沒……沒有。”安祿兒抱著自己的雙臂蹲在房間的一角。
“你怎麽了,臉色很難看!”安珩聽到安祿兒的聲音異樣,便點亮了燈。
“黑仔他……他真的吃人!”
“你在說什麽?”
“黑仔真的吃人!是真的!嗚嗚……”安祿兒哭了出來,因為恐懼。
“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去看看!”安珩就要往外走。
“不要去!你把燈撥亮一點,你就坐在這裏守著我,哪裏也不準去。”安祿兒推了一個凳子在床頭,然後躺到**,用被子裹緊了自己。
“天不怕地不怕的安祿兒也有害怕的事!”安珩嘀咕著坐到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