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手握黑雀,王爺他俯首稱臣

第80章鯢丞相

--

很快花不負又抓了三條大魚。

“大叔,能不能麻煩你剖一下魚?”花不負受傷的手指隱隱作痛。

“我不殺生!”唐開一臉嚴肅。

“不殺生?龍隆家的房東和廚娘是怎麽死的?別忘了,你還想殺了我們全寨的人呢!大叔,你真是會開玩笑!”

“人除外!”

“不殺生而殺人,好吧,我孤陋寡聞。這魚已經是死魚了,就算你剖了它們也不算殺生啊。”

“我扶著魚,你來剖。”唐開讓步。

花不負隻好同意,好在她慣用右手,雖然不夠利索,也很快將魚剖了幹淨。唐開雙手壓緊了魚的身子,頭卻偏向了一邊,不去看剖魚的場麵。

“都剖好了。大叔,你這樣算作矯情嗎?”

“錯,是真性情,哈哈。”唐開立即跑去洗手。

“嗬嗬。”花不負也跟著笑,因為她覺得唐開實在好笑。

“這魚腥味實在難聞!小刀,也就是你,這天下沒有人能讓我心甘情願做這種事了!”唐開洗了幾遍手,還是聞到滿手的魚腥,他皺了眉頭。

“嗬嗬,這麽說我很榮幸了!給你,在手上用力搓幾下,再洗幹淨就不會有腥味了。”花不負采了一把草藥遞給唐開。

“小刀,你懂的東西真多!”唐開按照花不負說的方法洗幹淨了手,果然不再有魚腥味,反而還有一種淡淡的清香之氣。

“我懂的一點都不多,譬如,我就不懂某些人我們從未招惹,卻偏偏要來打我們山寨的主意!你能不能告訴我這其中的理由?”

“小刀,有些事你不懂。你以為隻要守著本分就理直氣壯了嗎,錯了,這世上唯一理直氣壯的就是強大,不夠強大就不要找理由,足夠強大了你根本不需要理由。”

“我果然不懂。”

“不說這個了。這裏風景幽致,倒讓我想起了一個人,當年與她攜遊至此,一時興致,還曾結廬住了一個多月。”

“哦?你一路上隻顧看風景,我還以為大叔你第一次來。”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二十年了,此處沒有絲毫變化。我記得那個洞裏應該有一隻大鯢。”唐開指著不遠處水下的一個石洞。

“大鯢?是不是有腳會爬上岸的魚,我們叫腳魚。”

“正是,那條大鯢應該有百歲以上了,很愛吃魚。當年小白也愛吃魚,小白抓到魚放到岸上去架火烤魚的時候,魚莫名其妙就不見了,後來才發現是那條大鯢偷了魚。小白每次就多抓一條魚,等著大鯢來偷,慢慢的大鯢知道是我們故意為之,也不怕見人了,居然跟我們親昵起來。那大鯢長得肥碩,走路一搖一擺,你猜小白給大鯢取了一個什麽外號?”

“什麽?”

“鯢丞相!那派頭和氣勢,簡直和風頭無二的丞相一般。”

“真的啊,好想見一下。對了,小白就是跟你結廬而居的那位?”

“嗯。小白是個美人,我跟她遊曆了大江南北,有過不少的美好時光。”

“後來呢,你娶了她嗎?”

“跟她私下拜過堂,雙方都不曾見過父母,甚至我隻知道她叫小白,對她的身世一無所知,也不知道那算不算是娶了她。後來我家中有事,就給她留了一封信回了台州,再後來我在台州結識了另一個女子,便明媒正娶的娶了那個女子,跟小白再也沒有來往了。”

“原來你是個朝三暮四的人!”

“男女之情本就如此,怎麽可能一輩子隻愛一個人!何況無論我跟哪個女人在一起,我都是一心一意的對待對方,我已經對得起我的良心了。”

“你真不是一個普通人,什麽事都能被你說得冠冕堂皇,底氣十足。”花不負鄙夷的白了唐開一眼。

“等你閱曆多了,活到一定年紀你自然能明白我的道理了。”

“你的道理是你的道理,我為什麽要去明白!既然你跟小白已經結束,現在怎麽又想起她了,隻是睹物思人?”

“是啊,故地重遊,一景一物倍感熟悉,自然而然就想起來了。”

“如果她現在出現在你麵前,你還會愛上她嗎?”

“不會!你的問題太多了。我去洗個腳,這水清涼解乏,你要不要一起來?”

“不要!我怕傳染了你的腳氣,變得跟你一樣自以為是!”

“哈哈……”唐開脫鞋解襪,自顧自的洗起腳來。

花不負將洗幹淨的魚用枝條串了起來,正準備回石洞,突然看到不遠處的水麵冒出一個黑褐色的大腦袋。

“小刀快過來,鯢丞相出來了!”唐開也看見了,朝花不負招手。

花不負拎著魚跑過去,鯢丞相已經遊到了唐開的腳邊,似乎認出了舊時的朋友,不停的用身子蹭著唐開的腳背。

“讓它上岸,看看走起路來像不像個丞相!”花不負道。

“好嘞。”唐開站起來,朝大鯢勾了下手指頭,大鯢果然竄到了岸上,跟在唐開的腳後跟大模大樣的走著。

“哈哈,好像丞相!”花不負笑得花枝招展。

突然,鯢丞相一側身竄到花不負麵前,一口咬住了花不負手裏的魚,而且是三條一口咬住。動作之快,迅如脫兔。

“丞相搶魚啊,快放開!”花不負跟鯢丞相拉鋸起來,串魚的枝條勒得她的手掌火辣辣的生疼。

“哈哈……鯢丞相還是這麽愛吃魚!它跟你不熟悉,你還是把魚給了它吧。”唐開拍掌大笑。

“你還笑,這魚我好不容易剖洗幹淨,怎麽能說給就給,鯢丞相太不講道理了。”花不負剛一說完,三條魚硬生生給大鯢扯落下去,然後一吸留就進了大鯢的肚子裏。

“鯢丞相,多年不見,你的胃口還是那麽好啊。”唐開蹲下身拍著大鯢的頭。

“聽說腳魚的味道很不錯啊!這麽大個,夠我們幾個人大吃一頓了,是整烤呢還是塊烤呢!”花不負蹲下來,陰森森的與大鯢對視。

大鯢似能聽懂人語,往後縮了幾步。

“什麽是整烤什麽又是塊烤?”唐開很好奇。

“整烤當然是一整個放在火架子上烤,塊烤就是剁成一塊塊的烤。這都聽不懂!還分活烤和死烤呢,活烤便是烤活鯢,死烤自然是先殺死再烤!鯢丞相,你選一個吧!”花不負拔出匕首,在大鯢麵前比劃了幾下。

大鯢迅速轉身逃進了水裏。

“你把它嚇走了,小刀,你真是得罪不起啊!”

“白白吃了三條魚,就算被嚇一下它也夠本了。現在我還得抓魚剖魚洗魚!”花不負重新脫鞋子。

“水裏這麽多魚,鯢丞相偏喜歡跟人搶魚,估計它也是好玩吧。”

“咦!大叔,你腳背上也長毛?”唐開雙腳雪白,這時踩在灰白的石子上十分醒目,花不負驚奇的蹲下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