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三方合作
電話幾乎是被秒接的。
聽筒裏傳來的聲音激動得像是中了彩票頭獎。
“您終於開機了!這幾天聯係不上您,我都快急得去廟裏燒香了!”
“燒香沒用,打錢才靈。”
虞燭懶洋洋地往沙發上一靠,順手又撈過一個抱枕抱在懷裏。
“別廢話,我有大買賣,帶上你的人,立刻,馬上,來帝景莊園A棟。”
“現在?可是我這邊還有個……”
“有關萬邪 教的,有沒有興趣。”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一秒,緊接著是椅子翻倒的巨響和急促的腳步聲。
“十分鍾!給我十分鍾!我飛過去!”
趙乾說是飛過來的,還真沒誇張。
九分四十五秒。
帝景莊園那扇價值不菲的雕花大門被敲響了。
啞仆剛打開門,穿著黑色風衣的趙乾就帶著一股風卷了進來。
“虞大師!您沒事太好了!”
趙乾一進客廳,眼睛瞬間閃爍著崇拜的星星。
在他眼裏,虞燭哪裏是那個懶散毒舌的香燭店老板娘。
分明就是行走的人間兵器、活著的玄學教科書、能幫他衝KPI的救苦救難活菩薩!
他剛想衝上去握手表達一下這幾日的擔憂之情。
突然。
一股寒意,毫無征兆地籠罩了他。
趙乾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脖子像是生鏽的機械軸承,一點一點地卡頓著轉過去。
不知何時藺宸已經出來了。
單人沙發上穿著深灰色真絲居家服的男人,正漫不經心地翻著手裏那本不知是什麽年代的古籍。
虞燭再一看,風月早就溜的沒影了!
趙乾平日裏也沒少跟妖魔鬼怪打交道,哪怕是千年的厲鬼他也能過上兩招。
可在這個男人麵前。
他雖然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麽身份,但也打過幾次照麵!
不過但能和虞燭在一起的,他都覺得不簡單!
所以對藺宸他也不敢造次!
玩的就是一手人情世故!
“藺先生,你也在啊!”趙乾尷尬的笑笑!
虞燭小聲道:“這就是他家!”
趙乾:“……”
虞燭順手抓起一把開心果。
“不用管他,他這人有點社恐,不愛說話。”
藺宸翻書的手指微微一頓。
社恐?
他抬起眼皮,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淡淡地掃過趙乾。
僅僅是一眼。
趙乾感覺自己仿佛被扔進了冰窟窿裏,連靈魂都要被凍僵了,他雙腿一軟,差點就要當場給這尊大神跪下唱征服。
好在藺宸很快收回了目光。
趙乾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硬著頭皮挪到虞燭對麵的小板凳上坐下。
大沙發他是不敢坐了,離那位爺太近,怕折壽。
“說正事。”
虞燭把那枚萬怨教的令旗殘片扔在茶幾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次海市蜃樓的局,是萬怨教設的。”
“他們不僅想要九幽魂晶,還想拿我的魂魄去煉陣。”
趙乾看著那枚殘片,原本帶著討好笑容的臉瞬間嚴肅起來,眉頭緊鎖成了“川”字。
“果然是這幫孫子!”
他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虞大師,不瞞您說,最近我們也接到了好幾起報案。起初以為隻是普通的邪祟作祟,後來發現不對勁。”
趙乾從公文包裏掏出一疊照片,攤在茶幾上。
“這些人,有企業高管,有高校教師,甚至還有娛樂圈的小明星。”
照片上的人,一個個神情狂熱,眼神卻空洞得可怕,像是一具具被抽幹了靈魂的傀儡。
“他們像是被洗腦了一樣,瘋狂地變賣資產,甚至不惜通過非法手段斂財,然後全部匯入幾個海外的不記名賬戶。”
“最可怕的是,他們還在暗中發展下線,傳播那一套獻祭靈魂,得享永生的鬼話。”
“我們抓了幾個骨幹審訊,結果剛一開口,就像是被按了自毀按鈕一樣,七竅流血暴斃而亡。”
趙乾咬牙切齒。
“我就說這背後肯定有股勢力,沒想到是個邪 教,要是不拔除它,不知道還得死多少人!”
“所以啊。”
虞燭拍了拍手上的果殼碎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這不是巧了嗎?”
“你有情報,我有武力,再加上他有錢……”
虞燭伸手指著藺宸!
藺宸又看了她一眼,還真是不把他當外人!
虞燭無視了他,繼續說道:“咱們三方聯手,還怕掀不翻那個老東西的棺材板?”
“聯手那是必須的!”
趙乾激動得直搓手,“有虞大師您坐鎮,我這心裏就有底了!隻是……這萬怨教行蹤詭秘,狡兔三窟,我們要怎麽找到他們的老巢?”
“這個問題嘛……”
虞燭轉過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藺宸。
那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座金光閃閃的大寶庫。
“借個火?”
藺宸合上手中的古籍,動作優雅地放在膝頭。
他修長的手指在空氣中輕輕一點。
一張泛著幽藍色光芒的虛擬地圖,憑空出現在客廳中央。
那是整個城市的俯瞰圖。
但在普通人眼裏看到的街道樓宇不同,這張地圖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光點。
有紅的,有黑的,還有灰的。
趙乾看呆了,他就知道藺先生不簡單!
原來這麽有實力!
“這是……”趙乾看得目瞪口呆。
“這精度,比我們的天眼係統還牛逼啊!”
“紅色為生人生氣,黑色為陰魂鬼氣。”
藺宸的聲音清冷低沉。
“至於這些灰色的……”
他手指微動,地圖上的幾個灰色光點瞬間放大,清晰地顯示出具體的坐標和建築結構。
“陰陽混雜,怨氣衝天。”
“萬怨教在城內的六個分舵,以及……”
他的手指最終停在了城市邊緣的一處荒山上,那裏的一團黑氣濃鬱得幾乎要滴出墨來。
“總壇所在。”
趙乾倒吸一口涼氣。
這也太變態了吧!
這就是大佬的實力嗎?
隻要他想,這世間恐怕沒有任何秘密能瞞得過他的眼睛!
“地府的大數據係統,果然名不虛傳。”
虞燭滿意地點點頭,這男人,關鍵時刻還是挺靠譜的嘛。
“既然位置都有了。”
虞燭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哢哢的脆響,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那還等什麽?擇日不如撞日,今晚就去給他們送個全家桶套餐。”
“等等!虞大師!稍等!”
趙乾連忙攔住正準備抄家夥的虞燭,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又討好的笑容。
“那個……咱們既然是戰略合作夥伴了,那能不能……能不能先幫我個小忙?”
虞燭動作一頓,挑眉看著他。
“我就知道。”
她翻了個白眼,重新坐回沙發上。
“你們當官的心眼子就是多,說吧,什麽條件?”
“這還沒怎麽滴呢,就開始擺譜了。”
趙乾尷尬地撓了撓頭,苦著一張臉:“真不是我擺譜,實在是……這事兒太邪乎,我們處理司的人去了三撥,全都灰頭土臉地回來了,我是真沒辦法了才想著求您。”
“什麽事?”
這次開口的,竟然是藺宸。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虞燭身上。
隻要是關於她的事,或者是可能威脅到她的事,他都要過問。
趙乾見這尊大神發話了,哪敢隱瞞,連忙正色道:
“是關於一個叫槐花村的地方。”
“那是個偏遠山區的空心村,村裏的青壯年幾乎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的全是留守的老人和孩子。”
趙乾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股莫名的寒意。
“半個月前,那個村子報警,說是有孩子丟了。”
“警察去了,找了一圈,最後在村口的古槐樹下把孩子找著了。”
“人是找著了,但這人……”
趙乾咽了口唾沫,“跟丟了沒什麽兩樣。”
“怎麽說?”虞燭來了興趣。
“那些找回來的孩子,一個個目光呆滯,不哭不鬧,也不說話,就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不管怎麽叫他們,哪怕是用針紮,他們都沒有任何反應。”
“最詭異的是……”
趙乾深吸了一口氣。
“到了晚上,這些孩子就會聚集在村口的槐樹下,手拉著手,圍著樹轉圈。”
“一邊轉,一邊唱一首童謠。”
這時候,窗外的陽光正好被一片烏雲遮住,客廳裏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村口的槐樹下,此時四五個孩童拉著手目光呆滯的轉著圈。
口中還念念有詞。
“月光光,照地堂……”
“槐樹下,捉迷藏……”
“誰要回頭望……”
“魂兒……跟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