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她接得不虧
“法器？”虞燭笑得像隻偷了腥的貓，“那可比法器值錢多了。”
那是枚功德錢。
小蝶的祖上，曾是富甲一方的大善人，開倉放糧，修橋鋪路，活人無數，積下了三世的陰德。
這陰德福澤後代，最後便凝聚在了這枚銅錢上。
這東西，對普通人來說，是能擋災避禍，保平安的護身符。
但對虞燭這樣的渡魂人來說，這純粹的功德之力，是比任何天材地寶都難得的大補之物。
用好了，甚至能助她修補前幾次動用本源之力造成的虧空。
所以這趟活兒，她接得不虧。
藺宸看著她那副財迷的樣子，無奈地歎了口氣。
“地址給我，我讓異聞司的人，提前介入調查。”
這算是他最後的妥協。
“不用，”虞戳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香蕉台能把節目做到這麽大，背後沒人罩著，你信嗎？你的人一去，保證什麽都查不出來，還得打草驚蛇。”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而且，我這次去，可不是去抓鬼的。”
“我是去……當明星的。”
藺宸的眉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半小時後，小蝶的保姆車，十萬火急地停在了香燭鋪門口。
小蝶戴著口罩和墨鏡，做賊似的，將一個用明黃色綢布包裹著的小方塊，塞到了虞燭手裏。
“虞姐，東西……就在裏麵。”
虞燭打開綢布，一枚外圓內方，刻著“乾隆通寶”字樣的銅錢，靜靜地躺在她掌心。
銅錢的表麵已經磨損得十分光滑，包漿溫潤，但虞燭能清晰地感覺到，其中蘊含著的那股純粹而溫暖的功德之力。
“嗯，是真貨，”她滿意地點點頭，隨手將銅錢揣進了兜裏。
“行了，你可以滾了。記住，上了島，不管發生什麽，都別離開我給你畫的圈。還有，把這個帶上。”
她說著，從貨架上隨手拿了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紅色香囊，丟給了小蝶。
“這是……”
“廢話真多，”虞燭翻了個白眼，“讓你帶就帶著，能保你化妝不開裂。”
小蝶將信將疑地接過香囊，還想再問點什麽，就被虞燭不耐煩地推了出去。
“走走走，別耽誤我關門睡覺。”
車上，小蝶的經紀人看著她手裏的香囊，一臉嫌棄。
“這都什麽年代了，你還信這個？一股子廉價的香精味，趕緊扔了，別被狗仔拍到，說你搞封建迷信。”
小蝶猶豫了一下，但想起虞燭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她還是默默地，將香囊塞進了自己的貼身口袋裏。
兩天後，《禁地心跳》節目組，正式包機，前往那座位於東海深處的，名為“月汐島”的私人島嶼。
飛機上，六位女星爭奇鬥豔，鏡頭前一片和氣。
小蝶坐在角落，心裏卻七上八下。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登上飛機的那一刻，遠在千裏之外的香燭鋪裏。
虞燭正翹著二郎腿，一邊吃著辣條，一邊看著麵前光屏上，由藺宸友情提供的，月汐島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實時監控畫麵。
畫麵上那座看似風景秀麗的度假酒店，在虞燭眼中卻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整座島嶼都被一層肉眼難辨的黑霧籠罩著死氣沉沉。
“嘖嘖，”虞燭搖著頭發出一聲感慨。
“這哪是度假酒店，這分明是建在亂葬崗上的豪華養屍地啊。”
藺宸看著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最終隻是平靜地端起了麵前那杯早已涼透的茶。
“報告，我來寫。”
“成交。”
月汐島這座孤懸海外的島嶼，曾經是富豪們一擲千金的銷金窟。三十年前發生過一場大火後，便徹底荒廢淪為海鳥與蛇蟲的樂園。
直播在六位女星踏上酒店鋪著紅地毯的台階時，正式開始。
數千萬觀眾湧入直播間，彈幕密集得幾乎看不清畫麵。
“哇，這裏好複古啊跟電影裏一樣。”
一位名叫周冉冉的甜美女星誇張地感歎著試圖活躍氣氛。
“複古？我看是晦氣吧。”
“我說小蝶你不是號稱靈異一姐嗎？快給我們看看這裏有沒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啊？”她這話聽著是玩笑，語氣裏的嘲諷卻不加掩飾。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
“哈哈哈，喬姐好敢說！”
“小蝶的臉色都白了，不會是真怕了吧？”
“裝神弄鬼的東西碰到真格的就慫了。”
小蝶攥緊了口袋裏的香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喬姐說笑了我們還是要相信科學。”
“科學？”喬曼麗冷笑一聲：“那你抖什麽？”
接下來的環節，是讓女星們各自挑選未來三天要居住的房間。
酒店的走廊又長又暗，牆壁上掛著一些早已看不清麵容的油畫，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小蝶特意選了走廊盡頭陽光最充足的一間房。
可就在她推開房門的那一刹那，一陣陰冷的風毫無征兆地從房間裏吹了出來，吹得她一個哆嗦。
房間裏空無一人，窗戶也關得死死的。
而跟在她身後的攝像師則一臉驚恐地指著她的身後。
“小……小蝶姐，你的影子……”
小蝶下意識地回頭。
走廊的燈光將她的身影投射在地上，可那個影子的姿態，卻和她本人完全不同。
她的影子正以一個詭異的姿勢，高高地舉著雙手仿佛在模仿吊死鬼。
小蝶的尖叫還沒來得及出口，那影子便恢複了正常，仿佛剛才的一切都隻是幻覺。
“啊，我的媽呀！嚇死我了！”
“我看到了！絕對看到了她的影子不對勁！”
“什麽鬼東西，節目組搞的特效嗎？也太逼真了吧！”
彈幕徹底沸騰，直播間的熱度節節攀升。
導演在監視器後麵興奮地搓著手，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隻有香燭鋪裏的虞燭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開胃菜而已，沒勁。”入夜真正的“好戲”才剛剛開始。
節目組安排的第一個任務，是讓六位女星分組去酒店廢棄的地下室，尋找節目組提前藏好的線索卡。
地下室的入口被一條沉重的鐵鏈鎖著，上麵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大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