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出師不捷!
泥路上腳印與蹄印淩亂的交疊在一起,呈圓形延伸至岸邊,似乎一直在原地繞圈。
“地上沒有血跡,也沒有爭鬥留下的痕跡,可他們卻還是不見了,和人間蒸發一樣。”
楊劍下了馬,蹲在地上抓了一把微濕的泥土,蹙眉分析道。
這就奇怪了,足跡都在,人哪去了?
總不能憑空蒸發了?!
“岸邊的小船也都下了錨,沒有解開的跡象。”
“再說了,附近也沒有馬,那小船也載不了,他們乘船去湖心的概率很低。”
蕭霜騎著馬,眺望著波光粼粼的黑水湖,心情陰沉至低穀。
湖麵上晨霧還未散去,遠處的小島忽隱忽現,似連綿的獸脊陰森可怖。
“若坐的不是小船呢?”
楊劍望著晨霧籠罩的湖麵,轉過身,沉聲詢問道。
他有種不祥的預感,就像是撞了鬼一般。
“無稽之談。”
“不是小船,難不成是大船?”
“這黑水湖岸淤泥堆積,大船非常容易擱淺,晨霧再大,也不可能遮掩住船身。”
蕭霜蹙著眉,絲毫不信的輕搖螓首。
她隻相信雙眼所見的,對無端的猜想不予認同。
“若是斥候撞了鬼物,鬼打牆之下原地亂轉,誤打誤撞上了鬼船,從而人間蒸發?”
楊劍拍了拍手中的泥土,抬起頭看著馬背上的少女,蹙眉猜想道。
他不是空口胡說,而是有切身經曆。
半月前的深夜,他誤入了鬼船舫,被魘鬼抓去成親,平白無故多了一個新娘。
唉。
男孩子出門在外要保護好自己。
“鬼物?!”
蕭霜娥眉緊蹙,旋即搖了搖頭:“現在可是白天,鬼物都縮在寄居的信物裏,哪敢出來害人啊。”
妖魔鬼怪怕火怕光,尤其是鬼,隻有入夜了才敢出沒,白天一探頭,就會被陽光曬得魂飛魄散。
“你也說的是現在,之前天還沒亮,斥候便趕來了垂柳岸,恐怕就在那時,著了鬼物的道了。”
楊劍歎了一口氣,沉聲分析道。
他越想越覺得有這個一個可能。
就是不知探路的斥候,有沒有被新娘子吃幹抹淨了。
“有這個可能,不過你是怎麽想到的?”
蕭霜輕點螓首,又帶著疑惑,驚訝的訊問道。
饒是她斷案經驗豐富,也沒有這麽快就察覺出端倪來。
楊劍這小子,到底還能帶給她多少驚喜呢?
“我有一個朋友,之前也是著了鬼物的道,鬼打牆出不去,誤打誤撞下上了鬼船,一夜過後,僥幸活著下船。”
楊劍避重就輕,隱名去姓,簡單的將那夜撞鬼的經曆敘述一遍。
“真的假的?還有人笨到連鬼打牆都走不出,你那朋友還真是傻人有傻福啊!”
蕭霜嘴角輕揚,莞爾失笑。
楊劍嘴角的笑容一僵。
他就是那個傻福。
“如果真如你那朋友一般,我派的斥候應該就在附近,趁著天色還早,一起去找找吧。”
蕭霜沒有察覺到楊劍臉上的異樣,翻身下馬,輕聲說道。
她將白鬃駿馬拴在柳樹旁,便與楊劍一同在岸邊搜索。
二人沿著岸邊,一路走了快一裏路,風拍得臉都有些疼了,愣是一點人影都沒看見。
周圍除了柳樹,就是野蠻生長的雜草,一點人跡都沒有。
“先回去吧。”
蕭霜見狀,也隻能咬著牙,放棄搜索。
她還有要事在身,不能浪費太多的時間用在找人上。
隻能請那幾個斥候自求多福了。
“等等……”
楊劍蹙著眉,驚疑不定的望著遠處的湖麵。
晨光灑在湖麵,波光粼粼,金碧如洗。
袖口的呆呆嘶鳴一聲,熱感應掃過水麵,察覺到三道冰冷的屍體。
“怎麽了?”
蕭霜蹙著眉,神色警戒的摸著腰間的佩劍。
“水中有情況!”
楊劍蹙著眉,走向湖邊,彎腰撿了個光滑的十字,隨手打了一個水漂。
嘭!
一聲巨響,石子砸落湖麵,濺起數仗水花。
晨霧散去,湖水中浮現著一灘黑影,隨著水波跌宕漣漪。
“那是?!”
蕭霜麵色一變,急忙跑過去查探。
卻見水中的黑影仰麵朝天,臉上帶著笑,睜著的眼睛裏被水擠得盡是血絲,渾身纏滿了惡臭的水草,看起來滲人詭異!
“是我派去的斥候……”
蕭霜沉默了,心情跌落穀底。
這些人都追隨她出生入死多年,沒戰死沙場,卻枉死在鬼物之手。
可惡!
“節哀。”
楊劍歎了一口氣,輕拍著少女的肩膀。
他看著蕭霜脫掉鞋襪,卷起褲腳,顯露出柔白的美腿,赤著腳下了水。
用劍割斷水下的藤蔓,三具帶著詭異微笑的屍體,隨之浮出水麵。
楊劍看了一眼,也下水幫忙,將屍體拉回了岸邊。
他粗略的打量了一眼,卻見三道屍體身上都沒有傷口,更沒有纏鬥的痕跡,皆是溺水窒息而亡。
腹部高高的隆起,像是懷了十個月的身孕。
可詭異的就在此處,溺亡的人絕不會滿麵帶笑。
“馬呢?”
蕭霜蹙眉,納悶道。
人找到了,可斥候的馬卻不見了。
三匹快馬可不是小動物,就算沉在水底,也應該有個影。
“應該在肚子裏。”
楊劍沉默了片刻,幽幽的開口道。
“你的意思是……他們被鬼物迷惑,將馬給殺了,分食吃進了肚子裏?!”
蕭霜神色錯愕,忍不住驚呼道。
別說三匹馬了,就算是一匹馬,也夠武者一個人吃幾天了。
全部塞進肚子裏,那不得把髒腑腸胃都撐壞了?!
“沒錯。”
楊劍點點頭,道了一聲得罪了,揮劍劃開一具浮屍的腹部,生咬的肉塊嘩啦啦的擠了出來。
惡臭鋪麵,刺目血腥。
“溺死的人,如何吃那麽多馬肉?”
“難道是被鬼物塞進去的?”
蕭霜蹙著眉,心神驚顫,捂著口鼻猜測道。
散落在地的肉塊,約有饅頭大小,堆疊成了穀堆大小。
溺水的人,如何將馬肉吞盡腹中?
“他們不是被溺死的,是撐死的。”
楊劍蹙著眉,沉聲說道。
他蹲下來,顧不上惡心,檢查著屍體的口鼻。
沒有泥沙阻塞的痕跡,口腔處盡是血沫與肉塊。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