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潑婦”
餘氏揪著謝焦哭鬧也沒有用,謝焦已經被十萬兩的債務折磨的臥床不起,想他堂堂一個侯爺,竟也會有被市井之人追著要債的日子,真是作孽。
“小喜!”
“夫人。”
“劉員外怎麽說?”
小喜顯得有些為難。“夫人,劉員外他幫不了咱們。”
“怎麽,他不願意?”
小喜點頭,十萬兩不是個小數目,一般人家都拿不出來,但像劉員外這樣的鄉紳,更看重的確是名利和權勢,倘若今日是虞英開口,那劉員外定會答應,可換做餘氏,一個妾氏,母家又不是什麽大戶人家,要是出手相助,得不到名聲的同時,還會惹得一身騷,換誰都不願意。
“好個劉昌,之前還說要將自家女兒許配給我辭兒,可一知道我辭兒癡傻後,立馬擺脫關係不說,現在就連讓他幫個小忙他都不願,真是本夫人瞎了眼。”雖然氣急不過,但餘氏也拿他沒法,“我讓你去辦的事怎麽樣?”
小喜聽言從胸前掏出一張銀票遞交到餘氏身上,“就這些。”
“才一千兩?”
小喜也是無奈,“夫人,您的那些嫁妝近些年已經賣掉不少,現在的這些都還是掌櫃的看在我哥哥的麵子上給的最高價。”
“你哥哥的麵子?”
小喜一驚,連忙跪下,“奴婢知錯,還請夫人恕罪。”
“滾開。”餘氏一腳踢在小喜的肩膀上將人踹翻,表情扭曲的道:“我是什麽身份,你是什麽身份,我何時需要你的幫忙,也不看看你是什麽東西。”
“是是是,奴婢知錯,奴婢知錯了。”
“滾!”
餘氏看著小喜驚慌而逃的背影,怒氣衝衝的坐下:一個奴婢,也敢在我麵前承麵子,真是不知死活!
看著手裏那一千兩的銀票,餘氏心裏就是氣,當初進他謝家時,家中東湊西湊才勉強湊齊六十四抬嫁妝,金銀珠寶在少數,多的無非就是一些不值錢的珠花,這些年也變賣不少,原本以為剩下的至少也有個兩三千,殊不知,連一千兩都不到,這離十萬兩還差的遠。
“夫人!”看見剛才捂著肩膀哭著跑出去的小喜,柳兒的內心十分害怕,麵對餘氏時也更加小心翼翼。
“什麽事?”
柳兒伏地自己上身,硬著頭皮道:“夫人,您被騙了。”
“什麽?”
“剛才得到消息,有人暗中與賭坊的老板聯係,說要讓您傾家**產。”
“可惡。”餘氏一掌拍在桌上,嘭的一聲,嚇的柳兒直打哆嗦,“夫,夫人,您快去賭坊,說不定,還,還能當麵拆穿他們。”
換做平日,餘氏是斷然不會輕易親信一個人的進言,但是現在,單單一個十萬兩壓在她身上就足夠讓她喘不過氣來,又哪來的精力仔細的去想柳兒話裏的漏洞。
隻見她站起身來,目光平視著前方,眼裏瞞著精光,“柳兒,讓人備車,本夫人倒要去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膽,竟敢陷害侯爺夫人。”
此時的餘氏已經沉浸在對未來的美好憧憬當中,絲毫沒有發現柳兒低頭時那嘴角泄露出的笑意。
城東再來賭坊
“魑,你確定她會來?”老板秦臻透過二樓包間的窗戶觀看著街邊人的一舉一動。
“秦大哥,你放心吧。”魍把玩兒著手裏的空茶杯:“十萬兩銀子,那可不是小數目,人命都可以買幾條,更何況是有希望拿回的十萬兩銀子。”
魍話音剛落,坐在窗邊的秦臻就看見一輛馬車出現在東街上,風掀開車窗的簾子可以清晰的看見裏麵坐著的人。
“來看了!”
餘氏讓人將馬車停在再來賭坊的背麵,自己則帶著柳兒,悄無聲息的溜進賭坊。
“來來來,大還是小。”
“這位姑娘,骰子還是牌九。”
“大,大,壓大。”
“雙,雙,雙!”
賭坊裏人群密布,烏煙瘴氣,餘氏將自己的帽簷往下拉,趁著小兒端茶遞水的間隙,握住人的手腕兒就開始道:“你們老板在何處?”
“這位夫人是?”
“放肆,我的身份豈是你能得知的,還不快去通傳你們老板,說有貴客上門。”
這來賭坊不賭,上來就老板的,小二還是頭一次見,不過見這人舉止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心下好奇的同時向餘氏道:“您請稍等,老板在二樓會見客人,我這就去通傳。”
“等等!”餘氏伸手製止小二的動作,“你說秦老板在會見客人?”
“是的,說起來這位客人也算是我們老板的舊友,就是前端日子從餘夫人手上贏得上萬兩的人。”小二當著餘氏的麵感慨道:“那可是十萬兩,乖乖,我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錢。”
餘氏雙手拽緊衣袖,當真是他們設的局。
“小二,這裏上壺茶,爺要去去晦氣。”
“來啦。”
小二跑了兩步忽然想起自己還有事沒做,又退回來道:“這位小姐還是夫人,要不你去樓上坐坐,老板會見完客人自然會見您的。”
“本…我知道了。”
“小二,磨蹭什麽呐,我的茶呐?”
“來啦來啦。”小二笑道:“您看我這也忙,就不招呼您了,祝你贏的愉快。”
小二一走,餘氏就撥開人群往樓上去。
“想來也是賢弟運氣好,這可是筆不少的銀子。”屬於秦臻的聲音透過木板鑽進餘氏耳朵裏,“你既然想要那間府邸,我便把房契交予你,左右我不過隻是個中間角色。”
“那就謝謝秦兄了。”
是那個人的聲音!
餘氏依舊記得那人在贏後露出的笑容,充滿著挑釁與不屑。
“柳兒。”
“夫人。”
“去將府尹大人請來,告訴他這裏有人聚縱鬧事。”
你既然千方百計的來算計我。那我送你去趟衙門也算是禮尚往來。
柳兒點點頭,“奴婢這就去。”
此時的餘氏還也不知等待她的將會是一個更大的陰謀。
屋內的談話還在繼續,但無非就是讓餘氏越聽越氣而已。
“她之前仗著有個兒子,胡作非為,仗勢欺人,不僅將人嫡出的孩子趕出去,還一而再再而三的進行陷害,幸好有賢弟你想出這個辦法,治治那惡毒的婦人。”
“那也要多謝秦兄配合不是。”
“哈哈哈,來,喝酒!”
餘氏恨不得衝進去一人一耳光,竟敢聯合起來算計她!那柳兒也是。讓請個府尹,怎麽還不來!
“京都府尹,尚節,尚大人到。”
尚節新官上任,對於這些騷亂安定的人來說,最為痛恨,因此聽柳兒說有人在賭坊肆意滋事後,當即帶兵親自去緝拿。
“大人,就是前麵。”
“好。”
“府尹大人辦案,閑雜人等回避。”
餘氏此時也顧不得自己的身份,見府尹來後,取下自己的帽簷,上前一步道:“為婦餘氏見過尚節,尚大人。”
“餘氏,你一婦人,怎會在賭坊這種烏煙瘴氣之地。”
餘竹雅生的貌美,即便已經人到中年,但卻依舊風韻猶存,見尚節來後,先是訴說自己的遭遇,隨後又將剛才的話說與他聽,果不其然,尚節在聽後,胸腔起伏,揚聲道:“來人,給我把人抓起來。”
官兵正欲破門而入,房門突然從裏屋打開,秦臻一臉茫然的道:“你們是……”
“在下乃京都府尹,尚節,你就是秦臻?”
“是,是我。”秦臻將門打開,側身道:“大人裏麵請。”
“還不快將你的同夥交代出來。”
同夥?什麽同夥?
“大人,秦臻不明白。”
“不明白?好,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餘氏,告訴大家,他剛才在裏麵說什麽。”
餘氏,那個謝侯爺的小妾?就是前麵被騙了十萬兩的那個!
眾人紛紛停下手裏的事,大小也不猜了,單雙也不看了,這些等會兒再說也是一樣,可是這熱鬧啊,可不是說有就有的。
就在餘氏慷慨激昂的訴說著自己剛才在門外聽到的話時,一直在家臥床休息的謝焦已經坐上馬車朝賭坊而來。
聽下人們私下討論,說餘姨娘最近染上賭癮,輸了十萬兩不夠,現在又帶上柳兒偷偷跑出去,企圖將之前輸掉的銀子都賺回來。
謝焦聽到傳言後立馬讓小廝去請姨娘,結果不出所料,餘氏根本不在臥房!
輸掉十萬兩不知,竟還想再賭,難道真要將他整個謝家都賭垮不成。
“華伯,再快一點。”謝焦捂住自己胸口的位置,最近總感覺胸悶氣短,也不知是不是被氣的。
華伯揚起手裏的馬鞭,使勁抽在馬屁股上,“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