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根源
謝離離開席間後跟著趙攸寧來到王府一湖心亭，亭下溪水清澈，隱約還能看見下方打堆遨遊的小金魚。
夏日亭中有自湖邊吹來的陣陣習風，將原本屬於盛夏的燥熱減輕不少，令人心情愉悅，身心平靜。
“趙姐姐，可好些？”
“好多了，並無大事。”趙攸寧背對著湖麵坐下：“來，小離。”
謝離挨著趙攸寧坐下，自己明顯感覺到她有話要說，“趙姐姐。”
“小離，姐姐想問問你，你對你哥哥……”欲言又止，卻也言簡意賅。
謝離最近因為這件事心中甚是煩悶，但她又不想謝易看出來，隻能悶在心頭，趙攸寧這一問，瞬間將她這幾日的愁緒全部勾出來：“趙姐姐，哥哥他，不對勁。”
想來二人是分開了。趙攸寧心中苦澀，她怎麽有種自己在棒打鴛鴦的感覺。
“小離，你今年多大了？”
“十歲。”
“阿離，你可明白，名節對一個女子的重要性？”趙攸寧轉身將手搭在欄杆上，目視著平靜的湖麵，內心卻波濤洶湧：“男女有別，這是大家固有的觀念，它沒錯，但錯就錯在有些人扭曲的內心。”
趙攸寧身上似乎有道枷鎖，謝離難以看的真切，“趙姐姐，你……”
“小離，趙姐姐希望，你能在及笄之前，認清自己的內心。”給自己更多的選擇。
謝離似懂非懂，但見趙攸寧如此嚴肅，心下煩悶已經消去不少。
“我不！我說了，我不！”
遠處傳來王灼影倔強的吼聲。
“灼影。”
“我不要，哥！”
這邊的動靜瞬間吸引了成花與趙攸寧婢女小時的注意，“成花姐姐。”
成花：“沒事，咱們去看看小姐。”
王綃一臉陰沉的跟在王灼影身後，“聽話。”
“我不，我不走。”
本是高高興興的賀壽宴，卻因為身在江南的王家分支隱約有不安分之一，她父親的意思是想讓他們三兄妹中的隨意一人去江南一趟，震懾震懾那群躁動的人。
兩位兄長自然不能讓自己的妹妹去江南跑一趟，王棣又在朝廷身居要職，未有休沐，故而這件事自然也就落在了王綃身上，但是……
“為什麽要我去啊，哥！”
“不為什麽。”
理由說不出來，還硬要她去，王灼影怎麽可能會依，“你是不是必須要我去。”
“嗯嗯。”
“好，去就去。”王綃的眼神還未來得及轉變就聽到王灼影道：“但是今後，我的事情還請你不要管。”
近乎發泄的聲音讓遠來的謝離和趙攸寧皆是一愣，二人會意的對視一眼，齊齊向前走去。
王綃臉色陰沉，即便是剛才豁出去的王灼影現在也不免有些心悸，大哥等會兒會不會一怒之下，在這兒哢嚓了她？
“你，當真……”
“灼影。”
王灼影似乎在王綃轉頭那一瞬間看到了他眼裏的難過，嗯嗯，一定是自己看錯了，他大哥雷厲風行，怎麽可能會難過，一定是自己看錯了。
趙攸寧雖然與王灼影交好，但她對王綃卻不是很了解，“王公子。”
“趙小姐，謝小姐。”
“王公子。”
謝離向王灼影望去，視線相對那一刻，王灼影立馬小跑到二人身側，攀著她的胳膊小聲問道：“小離妹妹，你表哥走了嗎？”
謝離搖頭。
那就好，她還沒好好跟人說話呐！
“王公子，不知能否請灼影妹妹借一步說話？”
王綃眼神移向王灼影，見她閃躲，無聲的歎口氣後道：“勞煩趙小姐多擔待。”
趙攸寧微微躬身，目送著王綃離開後，眼神在謝離和王灼影二人身上打轉，一個太黏著哥哥，一個又不要哥哥黏，這兩個人啊……
“灼影，怎麽回事？”
三人重新回到湖心亭，婢女去準備吃食，隻有成花一人留守在此。
王灼影現在已經冷靜下來，細想下來也覺得自己剛才太激動了，“我哥，他要我和他一起去江南。”
“你不願？”
“我當然不願意了，我剛剛才見到……”話戛然而止，王灼影捂著嘴，糟糕！
“你說魑公子？”
“趙姐姐你知道？”王灼影詫異：“小離妹妹你也知道？”
謝離搖頭，但她其實已經猜到了。
王灼影盯著謝離的臉，“小離妹妹，你氣色怎麽越來越差？”
這麽一說，趙攸寧也注意到了，“小離，你是不是有那點不舒服？”
“沒。”她隻是沒休息好。
“真沒事？”趙攸寧始終不放心。
謝離嫣然一笑：“真沒事。”
既然謝離都這麽說了，趙攸寧二人也就放下心來。
“趙姐姐，你說，我到底去不去啊？”不去，大哥肯定不會放過自己，要去，那恩人不就……“小離妹妹，你表哥他住哪裏啊？”
謝離：“山裏。”
“山裏？”王灼影納悶：“恩人他不像野人啊！”
這點謝離自然不能跟王灼影細說。
“灼影，小離她記不得前幾年的事。”
她居然忘了這事！王灼影暗自懊悔，“來來來，小離妹妹，咱們不說了，喝茶喝茶。”
“嗯嗯。”
“我說人都跑哪兒去了，原來到這兒來了。”龐縉推著褚箋嵐出現在眾人麵前。
“師傅。”
“誒，阿離啊，沒有你替師傅算賬。師傅這眼睛，可真是疼呐。”
謝離想您就差把陳年老貨都拿出來了，還沒替您。
“哎，還是你們這兒舒服，那一桌的人…”嘖嘖，真是難受，也不怪小嵐吃不下飯，自己都吃不下。
“哥哥他…”
“還惦記著人家呐。”褚箋嵐見桌上糕點不錯，拈一塊遞給褚箋嵐：“剛見你都沒怎麽吃，來，嚐嚐！”
“我吃不下了。”
褚箋嵐胃口不就小，剛才還在龐縉的逼迫下啃了個雞腿，現在正悶的慌，那吃的下什麽東西，“不想吃。”
“味道還不錯，真不吃？”
褚箋嵐點點頭，見龐縉不再強求自己後，抬眼看向謝離：“謝姑娘。”
“二皇子。”
“你臉色不太好。”
“無事，勞煩二皇子，掛心。”
褚箋嵐左右打量著謝離，這便是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