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平局
回到北街私宅已經是酉時,謝易還在翰林院處理政務並未回來,成花讓王師傅準備了一些飯菜。雖已到初秋,但天氣還是很悶熱,謝離在一佳居吃了些點心,不是很餓,簡單吃了兩口就讓成花撤下。
“小姐,要不,我讓王師傅給你做點消暑解渴的沙冰?”
謝離搖頭,“成花,我總覺得這塊玉佩很奇怪。”
玉佩通體成白色,上麵雕刻著一隻龍,“你說,這世間除了皇上,誰還敢配用龍?”
“是啊,普通人就連褚這個姓氏都要避諱。”
那龐縉為什麽要送一個刻著龍的玉佩給她。
“小姐,會不會是二皇子想造反啊?”
“噓!”謝離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左右不見其他人才敢道:“小心隔牆有耳。”
也是,赫連公子他們武功好的很,說不定就能聽見她們說話,得小心一些才是。
“不過小姐,二皇子他幹嘛把這個送給你?”成花一驚:“不是是想要誣陷少爺,說他有謀逆之心吧!”
成花的花越說越嚇人,讓謝離都有些害怕。
“先放好,等哥哥回來後再給他看。”
“看什麽?”謝易不知從何時站在二人身後,嘴角含笑的看著她們。
成花拍拍胸脯,“少爺,你走路怎麽沒聲音啊!”
“嚇著了?”謝易挨著謝離坐下,見她手裏拿著一塊玉佩,說道:“這就是你要給哥哥看的?”
“嗯嗯。”謝離將玉佩交到謝易手裏。
謝易一眼就看到了玉佩上刻著的龍,好看的眉眼瞬間皺在一起,“阿離,這是誰給你的?”
“龐師傅,不對,準備來說,是二皇子交給我的。”謝離見謝易神情嚴肅,瞬間意識到事情本身不簡單,“成花,去外麵守著,不讓任何人靠近這裏。”
“是。”
待成花出去後,謝離才道:“哥哥,這塊玉佩有什麽不同?”
“阿離,這是玉符。”
玉符?
謝易接著道:“皇上背後一般有兩股勢力,在明的就是能用兵符調動的大軍,在暗的,則是用這塊玉符調動的暗衛。”
“哥哥是說,二皇子將能調動皇上暗衛的玉符交給了我?”謝離不解:“可為什麽啊?”
謝易沉思:“或許,他真正想給的人是我。”
“他可曾有說過什麽?”
“他說,讓我們有難的時候帶著這塊玉佩去他府上找羅管事,他有辦法能聯係上龐老板和二皇子。”
他們到底在密謀什麽!
今日翰林院突然接到旨意,皇上病重,由大皇子暫理朝政!現在卻又突然出現玉符,還是在阿離的手裏。
謝易覺得現在就好像有團迷霧將他們籠罩一樣,看不清道不明。
“哥哥,現在怎麽辦?”
“阿離,玉符你收著,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別拿出來,明白嗎?”
自從知道這塊玉佩能調動皇上的暗衛後,謝離就不敢再將它示人。“放心吧哥哥,我一定藏好!”
謝易想,該是去見他的時候了。
夤夜,謝離就玉佩藏在哪兒的問題,左思右想,久久不睡,她覺得這麽貴重的東西,無論放在哪裏她都不安心。
不如隨身帶著,她保護玉佩,魑魅魍魎保護她!
這個辦法不錯。
謝離用她拙劣的針線活,在裏衣縫了一個兜,將玉佩放進去。
現在可以睡了!
謝離剛躺下,房頂上便傳來沉悶的腳步聲,一驚:莫非是來偷她的玉佩的?
然而,就在她準備認真聽的時候,腳步聲又突然消失了。
難道是她聽錯了?
腳步聲再也沒響起過,謝離全當自己聽錯,轉個身進入夢鄉。
另一邊,**躺在的赫連紓突然睜開眼,“出來吧。”
謝易奪窗而入,身後帶著一片月光。
“想不到是你。”
黑暗中,謝易立在窗前,咋一看,還有些嚇人。“赫連紓,或許,應該叫你褚衍。”
“褚衍?這名字不錯。”赫連紓穿著一件白衣,盤腿坐在**,“謝易,有沒有人跟你說過,知道的太多,是會帶來殺身之禍的。”
“你要殺我?”
“我哪有這能耐。”
赫連紓一直在跟謝易打迷糊眼,他倒要看看,這老小子如何接招。
“皇上他將玉符給了阿離。”
“你說什麽。”黑暗中,似乎有人將赫連紓調包:“不可能,阿離進不了宮。”
“阿離進不了,自然有人可以。”
謝離身邊,除卻自己和謝易,能進宮的唯有那個人,“你是說褚箋嵐!”
“赫連紓,你到底有沒有把握。”
謝易沒有挑明,但赫連紓卻明白他的意思,“我沒得選擇。”
這似乎就像一張大網,從謝易離開謝府來到這兒時,每一步似乎都有人在指引他往既定的方向走。現在。放網的人正在收網,而他們注定要被卷進這場是非當中。
“皇上已經讓大皇子監國,留給你的日子不多了。”
“我知道。”
一旦褚箋啟監國,他定會找理由逼褚庭毅退位,當務之急,是需要與褚庭毅裏應外合,在褚箋啟有動作之前,先下手為強!
“不過謝易,我很好奇,你是怎麽知道的?”他自以為自己的演技還可以,卻不曾想,這麽早就被他看穿了。
“是吳師傅。”
吳起是當年的文武狀元,即便他後來改名換姓,在史書上難以查找,但在一些野史,話本當中,仍然有記載。
傳聞他博學多識,武功高強,與十一皇子是摯友。又有傳言說十一皇子在臨死之前將尚在繈褓中的孩子托付給他,話本當中又提到,其實那個孩子不是十一皇子的,而是先帝酒後寵幸了一個宮女,那孩子是宮女所生。總之真真假假,難以分辨。但謝易卻還是從中發現了一個關鍵信息,那就是無論那個孩子是十一皇子所生,還是先帝所生,總之,有一個孩子。但縱觀整個後宮,留存於世的皇子裏年齡和出生是對的上的。
外加上那日吳起進宮時,他看見了。
其實他還有不解,為什麽皇上醒來過後,誰也不見偏偏就見他,現在想來,或許是想看看他究竟站在那一邊吧。
他明麵上是褚箋嵐的人,但卻與赫連紓相熟。皇上這是在給他鋪路,借褚箋嵐的手,為赫連紓鋪一條通往皇位的康莊大道。
“我就說我藏的這麽好,怎麽可能被你發現。”黑暗中,赫連紓抬頭望著謝易:“你猜我猜的這麽準,你自己呐?可有曾懷疑過?”
他?
見謝易沉默不語,赫連紓便知道,這局打平了。